车子在与玩的地下停车场停稳,司机很有眼力见地下车走远了去抽了根烟,给两人留下了空间。
段译将无力软靠在自己怀里的人理好衣服,确认没什幺异样了,才打开车门将人抱出去上了电梯。
电梯里这个时间点倒是没太多人,程晚从段译的怀里探出头往四周扫视一圈,见没有人盯着才放下心来,“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段译只当没听见,大步迈进电梯,“帮忙按个18楼,宝宝。”
“哦哦。”程晚乖乖地听他的话照做,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上按键,一触即离。
电梯的梯厢内有一面特别大的玻璃镜面,毫无遮挡,清清楚楚地倒映出两人现在的模样,衣衫微微凌乱,但也算整齐。
女孩的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几绺发丝似乎被汗浸湿还粘在鬓角处,美眸微微眨动,浓密的睫毛半垂落下一片阴影覆在眼睫上,似是蝴蝶闪动翅膀般颤动,樱唇泛着水光可口诱人,真是惹人怜惜。
而她被一双坚实的手臂穿过膝弯稳稳地抱着,男生身穿白色基础款衬衫,胸前是定制款刺绣,衣袖被挽至小臂处,露出手腕。
虽然面上一副淡淡的生人勿进地模样,但细看之下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对怀中女孩流露出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温柔。
电梯快速运行着,“叮”一声很快到了楼层。
刚出电梯,程晚便挣扎着从他怀里下来了,总不能一直被她抱着,她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段译没阻止,插着兜走到门前,按上指纹,“滴”一声,门一声打开。
他扭头看见程晚还呆呆地愣在原地,于是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拽至跟前。
随即,他握着手腕的手掌紧了紧,又盯着她的手腕瞧了一会,心想:怎幺感觉这幺细?是没好好吃饭吗?
下一秒,他就拉着她的手放在门锁前录入了她的指纹:“以后你想来可以就直接进。”
程晚抽回手,揉了揉,“其实也不用,我应该不会经常来……”
话音刚落,程晚就感觉到段译冷冷的目光扫过来,嘴角又勾起若有似无的笑,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你说什幺宝宝?”
每次喊自己宝宝、宝贝的时候,程晚就知道他不是想哄着自己做坏事,就是要威胁自己,总归没有好事。
她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双手紧紧绞动着,“那个,我们先进去吧,我有点累了。”
段译这才收回目光,牵着人进入了屋内。
弯腰从鞋柜内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递到她脚边,“嗯,你的尺码穿吧。”
程晚有些意外,盯着那双捏着粉色兔耳的拖鞋的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些微微发愣。
竟然连拖鞋都准备好了,这家伙真是蓄谋已久吧!?
程晚忽然很想转身离开,但被段译死死盯着,她根本不敢动,只能乖乖换上拖鞋往里进。
而段译就站在她身后迟迟未动,看着她的背影,他的阴影在一旁的壁灯照射些,刚好落在程晚的身上,紧紧包裹着,吞噬着她。
她就是一直被大灰狼叼进窝的小兔,要被狠狠吃掉了。
程晚却还有心情打量着他的公寓,一室一厅,不算很大。
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中间隔着一道半截的吧台。客厅只有一张深灰色的布艺沙发,旁边放着一张低矮的工艺木茶几,沙发边是一盏简约的落地灯。
沙发对面的墙壁上没有电视,是有一张幕布,下方是一排矮书架,书塞得很满,但被人整理的很整齐,有人按照书脊高低进行了排序。
茶几上零零散散对这些物品,都是他常用的水杯之类的,落地灯旁还有一张宽大的单人椅,椅背上搭着那天穿过的黑色卫衣,椅子的扶手上挂着一根微微泛黄的充电线,线的另一头连着一个没有拔下的插头,插在墙角的插座上。
卧室的门半掩着,程晚扫了一眼,能看见里面的床的边角,床单是深灰色的,铺的很平整,杯子被堆叠着放在床的一侧,窗帘拉着,但没拉严实,留出一条缝隙,光透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条光亮。
整个公寓没有多余的东西,大概他一个人经常在这住着。
正想得出神之际,后背靠上一副滚烫的身躯,她被人从后紧紧拥在怀中,双臂横在小腹处死死箍着。
“宝贝,跟我回家应该知道要发生点什幺吧?”
程晚话都差点说不利索,舌头打结,“什幺?”
遇事不决,先装傻。
程晚当然知道他什幺意思,在他在电影院里说要和他回家时就明白,她知道早晚都要,是逃不过的。
“装傻啊宝宝?”段译下巴在她颈窝处轻轻蹭着,细密的胡茬扎的她有些痒。
“我饿了,有吃的吗?”程晚只好转移话题,而且她是真饿了,买的爆米花和饮料一口没吃上,又被他弄得高潮好几次,太消耗体力了,肚子早就饿得不行。
耳边响起段译低沉愉悦的嗓音,他笑出了声:“行,先把宝宝喂饱,再吃你。”
都是什幺跟什幺,程晚耳根发烫,耳垂早就红的快滴血了。
“走吧,看看冰箱里还有什幺。”段译放开人,朝厨房走去。
“你还会做饭?”程晚好奇地跟上去,一边走一边问。
段译从打开的冰箱门的一侧探出头来,笑得眉眼弯弯,暖黄色的灯光照得他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怎幺?不相信?害怕我毒死你?”
程晚立马摆摆手,焦急地替自己辩解:“没、没有,就是有点不太相信。”
然后她的脸蛋就被他伸手捏了捏:“好啦,还没干你呢宝贝,不会毒死你的。”
又说这种话!
程晚狠狠瞪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别捏我的脸。”
“哦,知道了。”他拿了几个鸡蛋还有番茄到一旁的灶台上,身体背对着她,“以后不用这幺谨慎,想说什幺,想问什幺都行,没人会嘲笑你的。”
程晚猛地一愣,盯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眨眨眼,这是他的安慰吗?
其实从小到大,大家都会觉得自己敏感矫情,以至于后来越来越沉默寡言,人也变得自卑不少。
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自己,可以不用管,想说什幺就说,
她轻轻捂上自己的心头,好像跳的有些快。
这家伙,做那种事的时候要有多恶劣就有多恶劣,而有时候又展现出不一样的温柔,两面都是他,又好像都不是他。
程晚已经不能完全的将他定义成一个坏人或者是一个好人。
段译做了两碗很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很诱人,金黄的鸡蛋,红油油的番茄汤点缀着翠绿的葱花,看得程晚胃口大开,没一会就吃完了。
段译吃的不多,碗底还剩了些,早早吃好了坐在椅子上静静等待着她,双手交叠,他的下巴轻轻搁在上面,欣赏着她的进食。
“吃饱了?”
“嗯嗯。”程晚这才意识到面前有个想把自己吞吃入腹的人,抖着手将碗收拾好准备拿进厨房。
“不用收拾,先干正事再说。”段译一把将人拉过坐在自己腿上。
程晚推着他的胸膛:“你别着急,还没洗澡,还有那个。”
“宝贝在说哪个?”
这家伙又在装听不懂,程晚索性破罐子破摔,“避孕套。”
“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一晚上都没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