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后悔的事

当年沈喃当选董事长的那天,是集团顶层以百分比9:1投出的结果

办公桌上多了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一束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白色香槟玫瑰、一张被认真裁过边的贺卡、以及一个不太会包装却努力折了好几道折痕的小礼盒。

全公司只有一个人会第一庆祝她。

第一在藏在门后,悄悄靠近自己身后抱住。

沈喃抱住你低头,两个人读着那张贺卡。

——“愿你站在更高处时,也别忘你是我最珍贵的荣耀。”

两个人互相说出,诉说的情意也响度也不一样。

沈喃:你想要什幺,现在的我都满足你。

她一直在公司带着你,自知你的脾气:滥用职权的手段,只会激起我的胜负欲。

沈喃看着她那点赌气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

她正要靠近——

握住贺卡的手震了一下,沈喃扫一眼,脸色变了。

沈喃站在书柜前,长时间没有变动作,显得有些孤峭。

第二层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里面都是苏时语之前送她的一一个很幼稚的东西:她大四的实习期逛集市买的小猫摆件、两人第一次纪念日的花束编织、加班时候背着同事递来的折纸纸条…

———

清晨八点三十左右,城市还没完全醒。

沈喃拿出手机发消息,酒红绒面高跟鞋的鞋尖,踩在栋公寓里的长廊里,门牌号——13-05

沈喃擡手,敲了两下门。

“谁啊……”

里面传来刚睡醒、软得不太清楚的声音。

门拉开一条缝,沈喃的呼吸先顿了半拍——

淡粉底的蓬蓬睡裙、黑长碎发乱糟糟地翘着几缕、半边脸还带着睡醒的暖粉。

你眯着眼呆呆地看了沈喃一秒,吓得猛得握住把手要关上门,门板往回阖。

沈喃擡臂按在门板上,黑底缠红纹的复古里衬衫的领口松了颗扣,露一点颈下淡红色的皮肤。她的指尖擦过你攥着把手的指节——软的,热的,像碰了团刚揉好的棉花。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扇门“僵住”,谁也不肯先松开。

“沈喃!你怎幺知道我家门牌号?”

“你难道让我一直在下面干等你吗?”

沈喃的视线黏在你现在这副令人放松的样子。

沈喃吞掉心口那点古怪的悸动:“我有提早给你发消息,你就这样...让你的老板在干等啊。”

沈喃往下撇了一下。

我顺着这人的视线,看到自己现在睡裙滑在肩上,我连忙整理拉上肩带,不情愿地让她进门:“你就在玄关这等,我换个衣服很快就好。”

厚脸皮,幸好这两天关雎没在家。

我另一只手从玄关旁抓起一袋自己备好的早餐,一把塞到沈喃怀里。

沈喃气得轻轻扯了下唇角。

她堂堂董事长,亲自开车过来接人,结果被这人一句话打发在门口。

“你等不耐烦了,也可以直接下楼。”我小声丢下一句,没给她一点解释,快步躲回卧室。

沈喃站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没有乖乖站在玄关。

她把早餐放到鞋柜上,脱下高跟鞋,踩着柔软的室内拖鞋往里面走了几步。

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我到底还要换多久。

可走过玄关以后,她的脚步却慢慢停了下来。客厅的布置和她记忆里的完全不同。

一张小巧的双人沙发,茶几上放着一只透明玻璃花瓶,旁边摆着两个杯子。

一只白色,一只黑色,两只杯子的大小和款式一样的,印得都有小狗图案。

沈喃的目光停在那里,过了几秒,她像是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有些可笑,轻轻偏开脸。

“两只杯子而已。”

可下一秒,视线又自己落到其他地方去:电视柜下面整齐放着两双室内拖鞋;餐桌上的餐具同样是两套餐具;柜子上摆着几个小东西,有一对小摆件靠得很近。

自己像冒犯到别人的私人空间,清楚地感觉到,这里已经留下了另一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不过是几个杯子。

不过是两双拖鞋。

不过是一些相似的情侣用品。

有什幺好在意的。

沈喃转身回到玄关,关大门时传来很大一声震响。

“怎幺了?人呢”我被吓得走出来,刚换衣服出来不见人。

沈喃坐进驾驶位,低头看着你塞给她的牛皮纸袋。她打开,一股温热的三明治味漫进车厢。

而且是双份培根。

沈喃心里得到了点安慰:“原来还记得我讨厌敷衍的早餐,培根要双倍。”

沈喃单手捏起一块咬了一口,嘴角控制不住往下弯。

这份三明治是在告诉她——你没有完全离开,至少没有把过去的一切都扔掉。

吃完时,她把纸袋捏成一团,随便搁在扶手箱上。

又等了足足十分钟,才看到你从小区公园里走出来。

凉爽的晨风从车窗缝里灌进来,我偏头,看到扶手箱上熟悉包装的纸团,刚好自己装午饭的牛皮袋没见到。

“等等,那是我的午餐吧?”

“什幺你的午餐。”

“刚刚我给你那一袋东西,是我的午餐。”

我侧头看沈喃,这人嘴角还沾着一点浅米色的沙拉酱,红唇边一抹白稠的痕迹,莫名添了几分性感。

我盯着那处微张着嘴,舌尖在齿间轻抵,故意逗沈喃:“你吃了?”

“你的?”沈喃抿了抿唇,硬邦邦回道,“难吃。”

不见人的那边的耳朵在晨光斜照的阴影里,红得发烫。

苏时语心里骂了一句,但嘴上却撑着:“难吃你还把别人对象的爱心早餐吃掉?”

沈喃扯了下嘴角,假笑说不出话。

车停进公司的地下停车场。

我要下车,突然被沈喃扣住后脑勺,掌心带着刚握过方向盘的微热。

“有同事…”我生怕挡风玻璃外有人影晃动,腕间细巧的银色手链被抓住。

沈喃像终于找到了宣泄点:“不是一直喊着想吃吗?还给你。”

她的吻压下来。没有深,没有激烈,甚至不带过分的亲密。

单是一个在证明主权式的吻,碾压着苏时语的唇瓣,吻结束得很快,沙拉酱的味道如丝滑入她的口中,轻得像在警告。

我用了不小的力气推开沈喃,薄黑真丝衬衫的衣摆被扯得微微凌乱,珍珠纽扣晃了晃。

“行了,”沈喃压着喉音,“还回去了。”

我舔了舔唇,残留的沙拉酱味道让脸微红,却更像是被气出愠色:“沈喃,你很幼稚。”

沈喃松手,扔下一句:“你更过分。”然后转身往公司入口走去,下身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我慢一步下车,裸色皮鞋的鞋跟用力踩着地面,她在后面边走边胸口剧烈起伏。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无比麻烦的事实:

她完全不知道该怎幺处理沈喃的这种生气。

电梯口,早班想上进的人多,两个电梯按钮都亮着。

他们看见沈喃来了纷纷让路,你看着沈喃周围和普通员工的着装差别,西装果然是权利的象征。

最左边的私密空间,是一个金色的电梯间,高层人员专属的。

你站在两扇金属门口中间,不自然地盘算着:以前是靠沈喃带自己能蹭高层电梯的,一梯直达多省事,现在跟着她算什幺?

外派人员只算普通员工电梯,但是人挤人,她不想…

沈喃回头看我越离自己挪远,眉头一点点蹙起,声音压着薄薄的不耐烦:“你傻站这里干嘛?”

我回过神,含糊地挪动了下鞋跟。

沈喃直接握住你的手腕,当着几十道若有似无的视线里,将人拽进那部的高层电梯:“别磨蹭。”

沈喃按下“28”顶楼,电梯门缓缓闭上,镜面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我胳膊小幅度抽出来,“公司里这幺多人,你不要老拉我。”

沈喃眼里全是早上那一幕的记忆:“以前坐怎幺不见你有那幺多顾虑?”

电梯里就两人空间够大,沈喃站在你侧身后方,悄悄倾身靠近,鼻尖几乎擦过耳畔的发丝,汲取到你身上常用的玫瑰类香水味。

“你和她什幺关系。”沈喃依旧不肯相信低问。

“什幺人?”

“你屋子里藏的女人。”沈喃侧看锁住着苏时语每一寸表情变化。

又来了…

我垂下眼,唇线抿紧。

得到的沉默,是意料之中的。

“集运顶楼高层人员专用楼层,28楼到了,请小心出门。”

“走了,别费力想理由了。”

沈喃先一步跨出,却反手揽着你的腰带人出去,我本想等沈喃走了自己再下行。

陈秘书早就在等,见两人一起走出来,明显一怔。

见沈喃进办公室时示意了自己,陈小小点头去做好交代的事情先。

“苏总,这是您的办公室。”秘书伸手引向沈喃办公室旁那一间,紧靠着沈喃的办公室。

“给我的?是在顶楼?”

“是的,董事长额外安排的。”秘书递上一箱东西,“这些是从沈董别墅的副层卧室收拾出来的,之前一直堆碍事在那里。”

大型礼盒边缘蒙着薄灰,苏时语翻找——惯用的办公键盘,叠叠有记录的文件,少女粉的鼠标垫,还有她吃过半盒的薄荷糖。

是你的东西,完好无损一件不落,根本没丢。

我看着陈小小注重道:“那个房间,是我的。”

秘书脸色一变,微露僵硬道:“我带你进去看新办公室。”

新办公室比她想象中更大,整面的落地窗,在浅灰色地毯上切出光斑。喜欢色调的L型胡桃木办公桌,右手边靠墙立着整排嵌入式书架,房内还摆个显出生气的,是窗边一株高大的琴叶榕。

你呼吸微滞的,是这间办公室与隔壁共享了整整一面墙体。那面墙被做成了暗色哑光材质,中间嵌着两间办公室合作的暗门。若不细看,只会以为是装饰缝隙。

沈喃此刻推开的,正是这扇门,她从那片暗色背景里走出来。

沈喃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起自己办公室的平板,随意得像这里是她私人区域一样。

我听到声响,转头看她:“你怎幺从那边进来的?”

“这间本来就是备用会议室,我很早前就联系设计师改过结构。”沈喃擡眼瞥她。

“你故意的?”

沈喃装耸耸肩,“设计商这样做的,偏偏你觉得我故意?”

“我很感谢沈总满足我的需求,可你知道我们在工作上靠得太近不好。”

“可刚巧你就在我隔壁。”

我深吸气:“沈喃,你能把私事和公司分开吗?”

沈喃侧头盯她,表情奇怪:“请不要像审讯一个逃避问题的逃犯。”

我几步逼近,把人往后抵办公桌边缘。

把右手的举起,无名者的戒指在沈喃脸前,希望她认清现实:“我已经有第二段深度的亲密关系了。”

“你刚刚还叫我分清工作和私人,你现在说这个算什幺,算炫耀吗?”沈喃喉咙像被什幺硬生生卡住,背对我叹完气继续说:“你有心吗?我们的关系,在你眼里到底算什幺?苏时语,我们还没有分手!”

我能清晰看到她纤长的睫毛迅速湿润了,我松不下心:“分开不一定要分手。”

外面传来敲门声。

“董事长?苏总?里面……好像有点吵,需要我进来吗?”

助理的声音一出来,一室激烈骤然冻结。

我趁势推开沈喃,不顾这人眼上的愕然,指向门外:“你又好到哪去,沈喃敢说你没对外面的人有半点心思,你忘了当初你怎幺把我带上来的?”

“我们的感情,在你来说……是什幺?你一直只是在利用我完成你的事业,不是吗?”

沈喃被几番话击得混乱,控制不住的情绪隐隐让眼眶发红,她上前想牵住你的双手。

“你这样说出来,只有你一个人是这样想的吗?”

沈喃凝视着我,我擡手捧起她低下的脸:“我会用我的方式辅助你,但是不要做出让我们两个都后悔的事情,好吗?”

我仰起脸,主动吻上沈喃的唇。

双手滑到女人的颈后圈住,我的睫毛擦过沈喃的脸颊,力道温柔得似残忍的妥协般将沈喃带入。

猜你喜欢

凤栖梧
凤栖梧
已完结 饮啤酒了喂

古风也可以很色,也可以纯肉。来小杯小酌,慢慢看,无虐心无阴谋无斗争无因果,只有酣畅淋漓的各种舔弄摩擦交合,尺度突破天际,请放心享用。第一次尝试女性向(?应该就是),女主们看完46章,还能保持内裤干燥的可以找我!我说的!

天使玩偶(伪骨1v1)
天使玩偶(伪骨1v1)
已完结 白咪饭

养父母去世后,季霄立刻离开榆城,走得果决,连他们留下的女儿都没多看一眼。 那个流口水的傻子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季霄讨厌傻子,从前哄她,照顾她,都是为了在季家立足。 利益消失,这场兄妹扮演游戏也该结束了。 他从来都不喜欢季冉。 智力受损妹x道德低下哥/伪骨/1v1sc 排雷:草傻子文学,妹出生就傻但有基本的自理能力天塌下来有男主嘴顶着xp放飞之作

公主裙下臣(np/追妻火葬场)
公主裙下臣(np/追妻火葬场)
已完结 鹿宝

安稚初从小便是帝后用琼堆玉砌宠出来的娇纵公主。新科放榜,春风十里高台路,中榜之人跨马游街,其中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公子容貌俊朗,气质温润如玉。出宫玩乐的小公主一眼便喜欢上了这位俊俏郎君。—谢清辞出生寒门,一心只为光宗耀祖,出人头地那日他便告诫自己,人与物皆不过是扶他官运亨通的青云梯。—安稚初与他决裂的那天,京城下起了雪,望着屋外盛开的红梅,她问:“谢清辞,你可愿放弃仕途,做我的驸马,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俊俏郎君怔愣了片刻,擡眸望向身旁期待的少女,眉眼淡漠似屋外飘忽的雪花,他俯首跪拜道:“臣,不愿。”—年轻公主站在屋外,身影落入青年瞳孔。屋檐下,安稚初伸出手接住飘雪,冰冷的雪花化成雪水,于指缝间流逝,此刻,她才终于捂出了一个道理,强要来的,果然都不是好的。安稚初转身走进雪中,再没回头。直到后来,亲眼所见公主与她的新驸马携手同行,往日一双巧目再无他半分身影。谢清辞这才骤然惊觉,她何曾是什幺青云梯,分明是他的剔骨刀。  排雷:女c,男全C,过程np,结局也np(我这该死的np脑袋根本写不了1v1)非女尊女强文,雄竞/追妻火葬场/骨科/一点点强制爱,肉少少少剧情多,朝代架空,私设很多,无脑无逻辑,某个男主前期狗,都非完美人设。自割腿肉不收费,为爱发电,谢绝写文指导,收藏留言珠珠少的话随时跑路。没有大纲,编到哪写到哪,文笔大白话。无女口男,无走后门,作者xp是内射(会有很多内射、颜射的描写),设定是女主不吃药也不怀孕。宝宝们投珠留言的动力是我码字的动力哦~(๑•ᴗ•๑)♡第一次写虐文,后面也许会出现主角情感转折过于突兀,我笔控还不太行,宝宝们将就一下叭(=̴̶̷̤̄ ₃ =̴̶̷̤̄)♡

男校列车nph
男校列车nph
已完结 月饼

末日降临,地表污染,唯有诺亚号男校列车永不停歇地在废弃铁轨上奔驰。这辆列车前身是一所贵族男子学院,末日发生时恰好载着全校师生转移,此后便以“全员男性”的规则运行了十年,直到沈夜出现。 女主:沈夜 男1:裴渡  冰冷禁欲的列车长继承人 男2:陆未晞  阴郁疯狂的天才工程师 男3:季临渊  温柔腹黑的神医 男4:江厌  桀骜不驯的底层之王 男5:殷洛  病弱妖冶的贵族少爷   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