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斯雅摸不清他几点走的,估计比她早很多,她回忆昨晚跪地板含他的情形,气氛很销魂缱绻的时候,他捧着她后脑勺问她喜欢吃他几把吗,她受到情欲的迷惑,细腻舔他,放浪得从他几把中吐露一句喜欢。
她的回应刺激了他,开始加速,脸撞压他有劲的大腿根,蒸汽像放肆摩擦的烟雾从他们两侧升上去,舔吸的声音粘腻,哫哫嘬嘬,舌头卷缠,伴随着猛撞的啪啪啪。
重新想起那些话语和触感,方斯雅一大早就脸红,她当时沉浸在里面,被波动的荷尔蒙控制大脑。
早起还有一点时间,她随手打开学校邮箱,学生会群发邮件,都是一些在校活动宣传,DJ派对、慈善手工艺术沙龙、露天电影放映。学校有几个校区,她猜测简律凡和她不在一个地方,所以从没见过听过这个名字。
她换软件,给学生会一个认识的前辈发消息,问她认不认识简律凡,趁着刷牙洗脸的工夫,对方回了。
她认识Gareth,他们一个校区,他双修国际关系和体育法,以前一起打过模拟法庭,谈判能力在队里数一数二,后来他休学很长一段时间,不学了,学校发通知再不回校就将他退学,据传他真的打算退学,不知道为什幺又转变想法,再回来直接退掉国际关系,只修一门,时不时上课,把学分补掉毕业。
手机屏幕还亮着,方斯雅放下牙刷,站在洗手台前看信息,原来不是校区的问题,是他很少去学校。
她的人脉来得很巧,误打误撞,让她碰到简律凡在学校里留下的一点风闻。
前辈又问她怎幺突然打听这个人,她只说自己在实习项目里见到过他,随口问问,没别的。
这日没有练习赛,车队修整,根据测试和练习赛的问题更新技术工作,还要配合一部分媒体商业活动。
方斯雅不打算去赛道,上午没过多久,新来的客人拿着兑换券来找她,她客气告诉对方,兑换券已经过期,不能使用,如果愿意,她可以帮忙看看有没有其他处理办法。
客人刁难她,她解释两遍,客人就是不听,言语粗鲁,指手画脚,对着她骂fuck you bitch,她深呼吸,继续保持安静沉稳的态度,不争辩。
没多久经理过来,先向客人道歉,又解释一遍兑换券的使用规定,只能告诉对方这张券确实无法兑换,客客气气鞠一次躬。
客人没有再说什幺,方斯雅也跟着经理一起鞠躬。
到了中午,她才带着难受的情绪离开摊位。
“你没事吧,斯雅?”区姿莉关心她,遇到难缠的客人就是烦躁,共情道:“是他胡搅蛮缠啦,老男人欺负你一个实习生,明明你都说得很清楚。”
方斯雅艰难扯出笑容,摇摇头,“没事,今天是我不顺。”
她被莫名其妙骂一顿的滋味确实不妙,但当时只能吞下,有些闷,暂时把名牌和制服外套脱掉,放在摊位,一个人到酒店外散心。
酒店附近有吸烟区,其实有不少员工聚在那里抽烟解闷。
她不抽烟,有三件事解压,第一件事是想到附近的街区打耳洞,穿耳骨钉,一把枪突一下打穿,刚好耳垂的耳洞被简律凡搞损,可是酒店礼宾有仪容仪表规定,不建议打耳骨。
第二件事是自慰,拿着按摩棒摁阴蒂,接受短暂的高潮放空。
第三件事,上网做一个网络情人,她允许谁通过评论进入她的脑颅,谁能获得她语言上的回馈,暧昧、调情,让人抵达脑颅高潮,不允许的人想都别想,尤其是恶臭骚扰。Hellinlace是叛逆的装饰性瓷器,摆在那里随时裂开,偶尔崩溃,偶尔酸性,偶尔荒谬,讲自己的阴暗,展示裂纹,也讲酒店教她的趣味,香水、装潢、甜点、酒,摊开不体面的细节。
隔壁是另一家五星级酒店,方斯雅站在喷泉旁边的过道,打开博主账号,手一直在滑。
账号有互关互动,江夕文刚好从酒店下来,在两家酒店之间的过道见到她,喷泉冲出极高的水花。
“被骂了?”江夕文走向她。
“不然呢。”方斯雅低头看手机。
“那有时间逛逛吗,去便利店给你买点喝的。”江夕文摇一下手机,付款页面出现。
方斯雅擡头看他,心底憋屈,表面镇静问:“有什幺可以解压吗。”
“打炮。”
她不得不笑,“拜托,现在是我上班时间。”
“我压力爆炸会这样。”江夕文拉起她手腕,“去便利店买个东西给你试试。”
热带地区,火山岛便利店搞促销,冷白荧光灯照密集货架,卖口香糖、糖果、打火机,门口玻璃窗贴满优惠、缴费、彩票,进去有一面货架摆着许多草本植物研发的东西。
方斯雅明白了,他们买几个新的薄荷鼻通,一盒硬币形状的桉树油,吸一吸,有短暂的感官刺激。她把一支细管薄荷鼻通放鼻尖,吸一下,他双指夹住吸,故意摆出很不良的吸法,颓废落魄的人在街边吸substance,再仰头叹气,她看完弯唇笑。
他们两个站在便利店门口,有人抽烟,有人喝酒聊天,便利店电视机在放送赛事新闻。
一辆深蓝色的车经过,停泊酒店附近,距离便利店百米。
简律凡下车,替弟弟到便利店买零食,车手粉丝不少,跑腿这等事由经纪人做,他往门口走去,看见方斯雅和那人站一块,吸着什幺东西,那人把一盒硬币形状的东西凑他们脸前一起闻,两个头颅离得近,鼻尖快亲上。
方斯雅一手横腹前,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样东西,闻完擡头,把那样东西放鼻尖,像抽烟一样娴熟。
他绕过他们,打开便利店的门,买简意要的儿童零食,虾饼、海苔脆、威化饼,之后他浏览一眼货架,买一盒薄荷糖。
出来,他和她视线对上。
她放松的表情僵住,没想到他径直向他们走过来。
“小姐,送到指定房号。”简律凡把刚才买的零食给她。
方斯雅一下子没应。
江夕文以为她不想接活,插在中间,说:“不好意思,现在是她休息时间。”
简律凡没理他,看向方斯雅,“休息完送,除了薄荷糖,其他送理疗室,你知道薄荷糖送哪里。”
“嗯。”方斯雅应一声,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两个人贴近,零食堆得有些高,她往前一步,两只手从下面托住,他手里的东西一点点落进她怀里,剩那盒薄荷糖,从她掌心掠过,他的指腹擦过她虎口轻轻按一下,她的手指紧一紧,恰好攥住他一根手指。
简律凡收回手,插兜,看一眼江夕文,很冷漠的视线,掉头就走。
江夕文呵笑,有敌意,男人之间的敌意,他认出他是格林纳达的人,很高傲,抱起手臂看他背影,“这就是我不喜欢格林纳达和简意的原因。”
方斯雅抱着一堆零食,侧过脸,问他:“简意怎幺了。”
“鲁莽,爱冒险超车,被罚过一次,他成绩还行,如果表现不好会把头盔摔地下。”
“这样。”她看出来格林纳达比较热血,不太意外。
江夕文送她回酒店,她接受好意,到了酒店,穿上制服外套,别名牌,整理一下头发,把东西送到理疗室,交给负责简意的理疗教练,然后再将薄荷糖送到简律凡的房间。
她没有刷备用房卡,而是敲两下门。
门开后,简律凡让她进来,沙发有他坐过的痕迹,桌面放一沓纸。
他把薄荷糖放桌面,压过那沓纸,她还伫在房门。他走向她,将她压往房门,双手亘她两边侧脸,掌心抵住门。
“鼻通好抽吗。”他问。
方斯雅低下视线,歪过脸,“还可以。”
简律凡看着她寡淡的表情,判断她郁闷,“为什幺心情不好。”
“被骂了。”
“有客人刁难你。”
“他说我是婊子。”她轻轻笑,擡起头已经没了笑,对他慢慢道:“我不在意他骂我这个,但是他说话很大声,快朝我脸喷口水,我还得忍着。”
简律凡微皱眉,“谁骂。”
只有他可以骂她婊子。
“算了,一个客人。”
“你想怎幺发泄,给你一次机会。”他低头,脸凑近她,快要亲到她嘴唇,气息交换落他们唇边,他感受到她睫毛眨动,撩过他的鼻梁山根。
方斯雅没说话,他的脸太近,视觉诱惑,下一秒,她抓住他的衣领,把他狠狠往下一拽。
吻撞向他。
她咬住他的唇,找到一个承受她怒气的地方,简律凡很快回应她,她的呼吸越来越乱,手指攥紧他的衣领。
“贱人。”
她喘着气骂。
“垃圾。”
又一下吻上去。
“混蛋。”
“下地狱的贱种。”
她都不知道在骂谁,眼睛委屈地变红。
“狗屎。”
她再擡头吻他,舌头舔他唇,呼吸不畅,他教她怎幺激烈,舌头勾缠,一只手从门板下来放她腰间,唇齿交战。
简律凡第一次听她骂那幺脏,她果然不是她表面那幺纯,她越骂,他越想征服她,将她扭成他的个人物件挂着。
她勾住他脖子,踮脚亲,亲得浓烈,鼻尖揉到他脸颊。
他的手来到她脖子,指间收紧,箍住她喉咙,压唇堵住她,攻入城池,切断可以呼吸新鲜空气的活路,惩罚她刚才和那人的亲密。她脚软,处在窒息的边缘,大脑涨到视线模糊,可是他的舌头很好亲,她双手握住他箍喉咙的手臂,挣扎,臀一遍遍压向房门又擡起。
他松开她脖子,她大口呼吸。
他有点贪恋她的嘴唇,变得温柔一些,捞着她的腰慢慢吻,她融化着,俩人下边紧贴,她伸舌头纠缠,想被他吃掉。
“额嗯……”
他亲一下她脸颊,手指到她下面,隔着黑丝抚摸她的大腿,“发泄完了吗。”
“嗯……”
“爽不爽。”
比鼻通来得更刺激,她喜欢他摸她大腿,“爽……”
手掌从大腿伸到屁股,他捏住一瓣揉掐。
“我要回去上班了。”她清醒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