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在房间里呆坐了近一个小时,手机再次被西斯狄尔没收,一切通讯线都被剪断,从守在门外的泰勒口中,她得知西斯狄尔已经给她办理了休学手续,并且,已经告知她的家人。
生下这个孩子前,她哪也别想去了。
泰勒帮她拎来了宿舍的行李,当然,不包括与格蕾丝有关的事物。
沈岑微微仰首,望着那幅《Lily》,而画中的少女,也在注视她。
……
一鞭落下,惊扰池中鱼游开,黑发男人上身赤裸,跪在院里受罚。鞭子经盐水浸过,打在背上,伤痕深深。
鞭声落了好一阵,斯特兰挥手止停,打手收起鞭子,斯特兰走到西斯狄尔跟前,垂眸注视他。
鲜血模糊了男人手臂与背衔接的黑蛇纹身,上身却依然挺直,面色沉静,仅覆一层薄汗。
斯特兰想起西斯狄尔十四岁受刑时,也是这副模样。
那天他知道他在茶里下毒,依然将茶杯举至嘴边。
而西斯狄尔,忽然像疯了一样夺过他手中茶杯,将要饮下时,斯特兰夺回砸在地上。
碎裂声与他跪下声同时,那时西斯狄尔看上去,只是一条瘦得皮包骨的野狗。
他将头重重磕在地上,斯特兰没有杀他,但同今日一样,罚了他鞭刑。
……
医务室内,私人医生为西斯狄尔缠上绷带,斯特兰扫了眼他肩背伤口,忽然笑了:
“为了回去陪她一晚,值吗?”
“嗯。”西斯狄尔应道,包扎完毕,他重新穿上衬衫。
“任务完成得不错,你可以休整一段时间。”
“是。”西斯狄尔起身,向斯特兰微微躬身告退,从他身侧经过走了几步,男人忽然在他身后开口道:
“我欣赏你,所以千万不要和我作对。”
西斯狄尔顿住脚步,回头时,面上恭敬无害:
“Ja, Pate.(是,教父)”
他一刻也不想在柏林多待,亲自开车回了杜塞尔多夫。回酒店前,又去蛋糕店买了沈岑爱吃的拿破仑。
他拎着蛋糕走到套房门口,守在门口的泰勒和埃洛特向他微微鞠躬,自行告退。
西斯狄尔刷卡进入,开门时,赤着脚的少女奔进了他怀里,她穿着白纱睡裙,萦绕独特的淡香。
“Lily……”西斯狄尔单手揽住沈岑,她突如其来的主动,令他有些意外。
他灰色的眼睛沉了一瞬,俯身将女孩抱起,即使怀孕,她仍轻得像个洋娃娃。
西斯狄尔将沈岑抱回沙发,轻吻了下她的额头,顺手将蛋糕放在茶几,打开灯。
他解开领带和衬衫,转身进浴室时,背后传来沈岑的声音。
“你的背怎幺了?”
西斯狄尔回头,看见沈岑皱了皱眉,很担心他一样。
“对不起,我昨天不该叫你过来……”
西斯狄尔走回沙发边,茶几上的蛋糕包装完整,他拆开,用叉子切下一角喂到沈岑嘴边,冷声道:
“Lily,别同我作戏。”
沈岑的视线在他身上无措乱撞,无辜又可怜,始终没吃下递到嘴边的蛋糕。西斯狄尔无奈叹气,放下叉子,擡手轻揉她头发。
“别演。”
他没等她回应,转身走进浴室,拉上门。鞭刑造成的伤口有一段时间不能碰水,因此,他只能做简单的擦洗。
男人的轮廓映在磨砂玻璃,模糊,仍然高大。沈岑掐紧手心,扮好好女友这条路不通,他喜欢她骂他,那她就像在香港时那样,慢慢找机会联络庇护机构。
浴室门打开,男人穿衬衫黑裤走出,随意解开几颗扣子,坐到她身边,沈岑顺势倚进他怀里。
“要不要我帮你擦药?”她轻声问。
西斯狄尔低头看她一眼,“不用。”
“你可不可以不让泰勒和埃洛特守在门口?好尴尬。”
“不能。”
沈岑轻捶了一下他胸口,“你今日好冷淡。”
西斯狄尔揽住她亲吻了下她额头,“Lily,我今天很累。”
沈岑听得出他很累,仍要试探,她还能不能影响他,能影响,就还有机会走。
她攥紧他衬衫衣袖,难以启齿。
“西斯狄尔……”
“嗯?”
她环住他脖子,轻吻上他的唇,西斯狄尔扣住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随后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从纤细的锁骨一路吻到肚脐,掀开她裙摆,扯下内裤,吻上她的阴蒂,舔吸。
沈岑手插进他黑发,快感不停上涌,脸染上一层薄红,她觉得自己很贱,明明坚定是Les,还是在他带给她的快感里高潮。
西斯狄尔舔净了她的水,勃起的阴茎隔着裤子撑起一个可怖的轮廓,未到时候,孕早期,属于高风险期。
帮她擦干净后,他将她抱到腿上坐着,拿了个新叉子切下蛋糕,重新喂到她嘴边。
沈岑望了眼奶油慢慢塌陷中的拿破仑,张嘴吃了,只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到了第二天清早,她就跑到卫生间吐了个精光。
西斯狄尔跟着她进了卫生间,俯身轻拍她的后背,试图替她缓解恶心。
剧烈的孕吐反应,让沈岑原本就瘦的身体,更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西斯狄尔花了大笔钱请医生来给她调理身体,但最终那些药汤都会跟食物一起被她吐个精光。
她还没到生育的年纪,就怀上了他的孩子,打掉,是对她身体的保护,但西斯狄尔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他需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会让Lily永远和他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