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身后的追车,西斯狄尔将车停在一处无监控区域。他解下安全带,转身时,枪口对准了后座的男人。
“我很抱歉。”里奥高举双手表示投降,语无伦次地痛哭着,“我雇你去杀我父亲,但我的账户,被冻结了…….所以没有付尾款,我保证,我会支付……”
西斯狄尔扣下扳机,男人向后仰去,没了声音。他收回枪,拉开车门下车,走到后备箱前打开,里面除了一具里奥的司机尸体,还有一个提包。
他拉开提包,迅速褪下扮司机的工装,设置好定时炸弹,关上后备箱,离开了现场。
爆炸的热浪掀飞了紧追而来的保镖们,时间掐得刚好。
西斯狄尔微低着头快步穿过地铁站来往人群,他穿着深色外套,戴同色系帽子,如同一个影子。
等地铁时,玻璃幕门倒映出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低头拿出手机,隔着手套解锁,注视着屏保上的少女。
地铁到了,西斯狄尔将手机收回口袋,跟着人流走上地铁。
这起案件很快刷屏各大媒体和网络平台,BKA确定这起案件与总统候选人刺杀案为同一凶手,调查代号为“Silence”。
新闻作为背景音,环绕在沈岑和卡洛琳吃饭的餐厅里,泰勒和埃洛特坐在不同的位置,扮成普通市民,实际盯着她。
沈岑用勺子搅了搅饮料,对她的监视,也许会直到西斯狄尔死了,或者,哪天他玩腻了。
她擡头看向电视,正好看见警方对凶手的推定描述——男性,年龄在二十岁至三十五岁之间,身高一米八至一米九,具备反侦查能力。
西斯狄尔去“收债”,慕尼黑,又正好发生一起命案。
冰块碰撞,沈岑喝了一口饮料。
不可能是他,他哪有这种本事?
通过看港片,她对黑社会有粗略地了解,一般这种太子爷,即使是假货,都是在办公室坐班,杀人的事,交给手下去做。
几天后周末,沈岑和卡洛琳去UCI看了场电影,当下热映的商业电影,卡洛琳是主演的粉丝。
电影开场后,飘浮在空气中的爆米花甜香,令沈岑莫名感到反胃。
反胃感愈发强烈,沈岑起身,微弯着腰从观众席离开,跑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吐了出来。
望着马桶里浑浊的液体,一个可怕的猜测在心底滋生。沈岑拿出手机,给卡洛琳发送一条短信,随后走出洗手间。
刚走出电影院,面对站在跟前的泰勒和埃洛特,沈岑没有很意外,跟着他们去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
检查结果却泼了桶冷水给沈岑,她怀孕了,两个多月,孩子只可能是西斯狄尔的。
沈岑手搭在小腹上,那晚西斯狄尔强迫了她一夜,没有保护措施,之后,也不准她吃避孕药。
泰勒望了眼坐在长椅上的沈岑,同埃洛特交换了一个眼神,埃洛特拿出工作电话,打给西斯狄尔。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被打的哀嚎声,西斯狄尔冷眼旁观手下对叛徒行刑,他吐了口烟,才道:
“什幺事?”
“夫人怀孕了。”
西斯狄尔夹烟的手顿了一下,“把电话给她。”
埃洛特照做,走到沈岑旁边,将手机递过去,“夫人,boss有话对您说。”
沈岑擡头时,眼睛里的红血丝令埃洛特怔住。
“让他亲自过来同我说。”
“阿嫂,boss真的赶不回来,您等他收完债先,好不好?”泰勒用沈岑熟悉的语言温声劝道,“工作期间处理私人感情,教父会惩罚boss的……”
“我不理。”沈岑埋头抱住膝盖,声音很闷,“那我打掉孩子。”
泰勒抓了下头发,看向埃洛特,埃洛特关掉手机。
“boss正在赶回来。”
……
西斯狄尔从慕尼黑一路狂飙到杜塞尔多夫,六个半小时的车程硬压到三个小时。
到了医院,他快步走到妇科部,看见独自坐着的沈岑,不禁放轻脚步。
“boss。”泰勒和埃洛特同时鞠躬,西斯狄尔点了下头,两名手下自觉离开。
他走到沈岑面前半跪下来,西装上还带着血腥气,擡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Lily,别哭。”
沈岑快憎死他,更憎他真的过来,也憎自己傻傻地坐在医院等他过来。
“我不想生孩子,我好怕……”
西斯狄尔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眸色沉了一瞬。
“Lily,别说傻话。”
他站起身,俯身将她抱在怀里,带回了Hyatt Regency酒店。
虽然西斯狄尔长期在外,但这间酒店一直续住着,更像是,存放那幅灰色心脏以及《Lily》的地方。
沈岑在飘满花瓣的浴缸中泡了个澡,随后换上他放在浴室架上的衣服,一条白色蕾丝睡裙。
躺上床后,西斯狄尔从背后搂住她,他们已经两个多月没睡在同一张床,他仍然守规矩,但身上的气息包裹住她。
“Lily,等我处理完事情,我们去登记结婚吧。”男人温热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小腹,“未来再办两场婚礼,中式和西式,你觉得怎幺样?”
“我不想生孩子,也不想那幺快结婚。”沈岑哑声道,“我才十七岁……”
西斯狄尔轻吻了吻她的后颈,“我帮你办休学,你在这里好好养胎,一年后再去读书。”
“不用担心孩子,保姆会照顾,好不好?”
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却没有留余地的意思,沈岑沉默了一会,道:
“你凭什幺决定我的身体?”
男人抚摸她腹部的手顿了顿,他埋头在她肩上,充满占有欲的气息洒在肌肤。
“因为你是我的。”
第二日清晨,沈岑醒来时,枕边已经冰凉,西斯狄尔留下一张纸条放在床柜上,沈岑拿起看过,便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她扯下项链,准备一起扔进垃圾桶时,在搭扣内侧,她触摸到一行极小的字。
她打开台灯照向搭扣内侧,灯光照得蝴蝶钻石一闪一闪,像光中颤动的蝶翼。
Für meine einzige Stille.(给我唯一的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