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气里有命令的成分,却被陈烬此刻迟钝的脑子过滤成了一种带着温度的邀请。
他觉得自己应该保持距离,可大脑在酒精的催化下已经失去了运转的能力,脚已经先一步迈了出去。
他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雪松混着冷玫瑰的香气,近得能感觉到她体温辐射过来的暖意。
沈肆月看着他乖乖坐到自己身边,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他额前垂落的几缕碎发,用指背贴着他的额头,把他的刘海一点点往后撩起,露出整张因为酒精而泛着潮红的脸。
“为什幺把头发留这幺长?”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陈烬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的脸离他不到三十公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而她的手还贴着他的额角,微凉的触感和他滚烫的皮肤之间形成了一种鲜明的落差,让他浑身的神经都集中在了那一小片接触的肌肤上。
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发烫,从额头到耳根,从脖颈到胸口,血液像是被点着了一样在皮肤底下奔涌。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体会过,陌生得让他害怕,又舒服得让他想要更多。
陈烬的喉结动了动:“就是……留习惯了。”
“习惯了?还是说,你喜欢长发?”
陈烬摇了摇头。
沈肆月的手从他额角滑下来,指尖沿着他的鬓角慢慢往下,经过耳廓,最后落在他的下颌线上,轻轻托住了他的下巴,让他微微擡起脸来对着她。
“明天去剪掉吧。”
陈烬被她托着下巴看她,那双漆黑的眼底此刻湿漉漉的,蒙着一层酒精带来的迷茫,失神地轻轻点了点头。
沈肆月松开了手。
指尖离开的瞬间,陈烬竟下意识地想要去追那一点温度,但下一瞬,他的理智追了上来,又硬生生地稳在了原地。
沈肆月从茶几上拿起了最后一杯酒。
它透明清澈得像一杯水,底部沉着一片薄薄的青柠和一小枝薄荷叶,表面浮着一层油状光泽,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虹彩。
“这是店里最贵的一杯,因为喝法很特殊。”
沈肆月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摊开在陈烬面前。
“这杯酒要先倒在虎口上,让酒液和皮肤的温度混合之后,再顺着掌心的纹路滑进嘴里。”
她说完,微微偏过头,用耳语般的音量问他:“想试试吗?”
陈烬看着那只摊开在他面前的手掌,掌纹细密而清晰,指尖微微泛着粉色,指根处有一枚极细的银戒指,在灯光下闪着一点碎光。
他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我……”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等他把话说完,沈肆月已经微微倾斜了酒杯。
透明清冽的液体从杯口倾泻而出,落在她的皮肤上。
那液体凉丝丝的,顺着她的掌纹缓缓向下流淌,聚集成一颗晶莹的水珠,摇摇欲坠地停留在她掌心中央,仿佛下一秒就要顺着指缝滑落。
看着那液体眼看就要滴落——
他什幺也来不及想了。
他伸出舌尖急切地舔了上去。
湿热的触感擦过掌心敏感的皮肤,沈肆月的手指微微瑟缩了一下。
他的舌尖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却又被某种更强大的本能驱使着,沿着那条酒液流过的纹路,从虎口一路舔到掌心。
那触感像一小片羽毛反复扫过她的皮肤,酥麻感顺着掌心蔓延到手腕,再沿着手臂一路爬到脊椎。
她垂眸静静地看着这个清瘦隐忍的男生,眉头不自觉地蹙着,睫毛低低地垂着,极其笨拙却又无比认真地一点一点舔舐着她掌心残留的酒液与温度。
沈肆月自认阅人无数,可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把这种动作做得如此……纯情又色情。
他明明只是低着头在舔她的手掌,可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泛着潮红的眼尾、因为专注而轻轻抿住的唇、还有那根笨拙又执着的舌头……每一处都在撩拨着她的癖好。
而陈烬此刻,已经什幺都不知道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嘴唇贴着一片柔软而温热的皮肤,舌尖尝到的除了酒液微凉的甜和清冽的薄荷味,还有……她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不该舔她的手,不该离她这幺近,不该任由自己的舌尖在她的掌心上流连忘返。
可酒精和体内翻涌的热意让他根本无力抗拒。
他微微擡起沾着水雾的眼睫,从下往上地去看她。
湿漉漉的目光里写满了惊慌、迷茫与顺从,他的嘴唇还依依不舍地贴在她的掌缘,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细腻的皮肤上。
沈肆月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陈烬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沈肆月的手指忽然毫无预兆地动了。
她微微翻转了手腕,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顺着陈烬微张的唇缝探了进去,滑入他的口腔,在湿热的内壁和敏感的舌面上轻缓刮蹭了一圈,沾满了属于他的津液。
口腔被异物入侵的瞬间,陈烬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呜咽,下意识地想要合拢牙齿,却又在对上她目光的那一秒克制住了,任由那两根手指在自己口中肆意妄为。
下一秒,沈肆月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从他温热的口腔里抽了出来。
一根晶莹细腻的银丝在他唇齿间被无限拉长,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烁着暧昧而靡丽的水光。
陈烬呆呆地看着那一幕,大脑彻底成了一片空白。
沈肆月微微侧过头,将那根带着他津液的修长手指凑到自己唇边。
她双唇轻启,露出一截洁白的贝齿,随后用一截娇嫩的舌尖舔了一下指腹上残留的湿润痕迹。
沈肆月慢悠悠地开口问:“味道怎幺样?”
陈烬早就被这一套连招彻底冲击得大脑宕机。他张了张嘴,整个人呆坐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哪里还能吐出一个字。
沈肆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他滚烫发红的脸颊,戏谑道:
“怎幺回事?傻掉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