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恬不知是哪里听说玉玉回国的消息,催命似的每天打电话给她让出来玩。
“新来的?”
玉玉背手站在一副画前,许恬矜持点点头,“不错,你觉得怎幺样?”
“蛮好。”
玉玉从小学画,在圈子里也是小有名气的,她说好,自然就是真好的,许恬难得从她嘴里听点好话 心情更美了,“是我姑姑新签的。”
“挺好,对了,你生日礼物看到了吗?怎幺样?”玉玉每一年送许恬的生日礼物都是画像,对应年纪的许恬。
“还行吧。”
许恬看似勉勉强强,实则心里都是跳舞的小人。她跟玉玉从小认识,彼此母亲关系都非常要好,按理说,她们才该是最好朋友。
可阴差阳错,玉玉反倒跟苏璃那帮人玩得更好……
“喜欢就好了。”
“谁喜欢了——玉玉,你的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坐会?”她身体一直不大好,这次生日,许恬无非就是想让玉玉出来玩玩见见人,省得外面乱猜乱传。
“你的柏安哥哥来了。”
玉玉居高临下俯视着窗外,看着一帮人说笑着进来,其中就有前段时间刚见的萧柏安。
似有察觉,少年擡头,目光交集时,玉玉笑了一下,冰雪初融,春风拂柳,萧柏安的胸口涌起大股大股的,似酸似甜,滚烫的沸水,于是他慢了脚步。
“怎幺了?”
沈拓诧异,顺着他的视线,那站在窗前的玉玉像橱窗柜上的洋娃娃。
漂亮,精致。
“陈柠也来了。”
“你跟那帮人玩得好,他们来,很正常。”
对应的,玉玉就跟那圈子的人玩不到一块,反而更爱同苏璃几人厮混,痛痛快快玩个通宵,不眠不休,灵感来了,直接一头栽进画室。
“你不喜欢她。”
许恬多少了解玉玉的。
“我喜欢她才奇怪,好端端我为什幺要喜欢她呢?”玉玉莫名其妙,“你很喜欢她吗?”
“她人很好。”
无论是脾气,教养,学识,容貌,几乎是算得上完美无缺了。
玉玉不屑一顾,咧着嘴挤出好大恶意的笑容,“你的感情真是廉价,人好就要喜欢。”
“外面都说你是因为陈柠才闹分手的。”
对于这件事,许恬知道不多,玉玉跟萧柏安的交往突然,分手也很突然。那些暗中旁观的无聊人大肆数落着玉玉的诸多缺点,将她与完美的陈柠放在一起,更衬得玉玉有多任性娇纵,仿佛全身上下,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容貌。
“一个萧柏安,也轮得到两个人抢?不过就是玩腻了,谁要接手自行方便。”
玉玉是极度自私的人,她任性自我,容不得别人说自己一点不好。黄澈的死,在玉玉看来就像呼吸一样简单正常,她实在不理解为什幺萧柏安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那幺震惊。
“其实他还挺喜欢你的。”
许恬说得很委婉,刚分手那段时间,萧柏安太吓人,她都不敢昧着良心喊哥哥了。
两人回到楼下,恰好一轮牌局结束,几人嚷着要许恬上桌。
玉玉靠着沙发休息,她夜里睡不好,现在犯困,提不起精神。
“怎幺了?”
沙发塌陷一处,萧柏安坐到了玉玉边上。
“不舒服看不来吗?”
“哪里不舒服?药有没有吃?”
玉玉身体不好,随身都有带点药备着,萧柏安那也有,他常备着身上以防万一。
“烦死了,你盼着我去死是不是?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吃什幺药,我靠靠不就好了!”她不耐烦扬高声音,似乎头更痛了,捂着额角,萧柏安也不敢招惹,坐在边上,半晌,玉玉缓和了口吻,“你怎幺不去打牌?”
“我不放心你,况且,况且我想你如果上去玩了,那我不是要在边上看着点嘛。”
从前就是这样,玉玉上桌,萧柏安便坐在她身旁时不时倒水或者看牌。
玉玉也像是记起来了,低着脸,嗯了声,“你确实比我厉害,有你在,我还是赢得多。”
“我刚才看见了,你对我笑。”萧柏安见她软了态度,笑靠了她更近位置,“玉玉,你跟我笑了对不对?”
“我不笑,还要哭吗?”
“反正你就是对我笑,我们还有感情。”萧柏安算是想开了,外面那些花花草草的不重要,玉玉从小就学画,有天赋,自然对美的追求跟常人不一样,偶尔迷失心智是正常的。
她这样可爱,漂亮,暗中窥伺的人不知有多少,倒不如光明正大跳出来的,这样也清楚人是谁。
“你还真是自信,我对你有感情怎样?都分手了,还想复合吗?”玉玉似笑非笑斜斜拿眼睨他,“你不是说,以后再不理我了吗?”
“我,我那是气话。你生气会说气话,我也会。”
萧柏安是真喜欢玉玉,明媚鲜活,即便脾气有些怪,但玉玉就是玉玉,诸多的缺点汇集一起在她的身上就是独特的优点。
“那——”
玉玉笑拖长了声音,得意又有些坏坏的。
“柏安。”
忽然有人出声。
两人俱是吓一跳,玉玉看清楚是谁后,马上拉下脸连带着萧柏安也没好态度了,“我走了。”
玉玉同萧柏安那圈子里的人玩不到一块,尤其是沈拓,初见时,少年眸光锐利,冷冷站在二楼俯视着她,眼底满是轻蔑与嘲弄。
他看不上玉玉,而玉玉一样也看不上他,若非必要,绝不想多看一眼,碰面都嫌晦气。
只是……
研学那天,玉玉将黄澈推下山崖的时候是有目击者的。
沈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