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安回家时,玉玉睡了。
兄妹两人的房间就在同一层,玉玉有时睡着自己的房间,有时又睡在玉安的房间。
她霸道惯了,不仅人要占着,人的东西也通通都要据为己有。
玉安拿了衣服去外面洗漱,玉琪的话始终如刺一样扎在心里。
说百分百全信不可能,这种事情太荒谬了,但涉及玉玉,哪怕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都不敢去赌。
“阿玉?”
他回到房间,发现灯开了,而玉玉闭着眼睛躺在被子里依然是睡着的样子。
“你回来了啊。”
她手盖着眼睛,声音很轻。
“嗯,我吵醒你了吗?”
“也没有,我没睡多久。”
玉玉睡得浅,稍稍一点声响便醒了。
“阿姨说你药没吃,等下把药吃了再睡。”玉安见她仍是闭着眼要睡的样子,索性将灯的亮度调到最暗。
“药都是骗人的,吃了一点用也没有。”玉玉对于医生这些很反感,她母亲生病时候找了无数个专家医生,用了好多先进技术什幺特效药,结果毫无一点用处。
“不吃药,怎幺会好呢?”玉安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玉玉最近精神不太好,断断续续发着低烧,夜里睡眠也不行。
“吃了药也没用,好不起来的。”玉玉垂眼靠在他的胸膛,“哥哥,我好不起来的,只有他们都在,我就一辈子也好不起来,开心不起来,我恨他们。”
玉安闻言,拧着眉骨有些不快,“别说这种话,那种人,怎幺会跟你的一辈子扯上关系。”他对玉玉的事情有太多忌讳,尤其在玉琪说了所谓“世界论”以后,更听不得一点不好,“你让我想办法,给我点时间。”
“会有办法吗?”
“当然有。”玉安亲吻她的眼睛,鬓发,“一定会有。”
玉玉有点想哭,“有时我好怕你跟妈妈一样,也会突然就不在了。”
“不会的,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玉安摸摸她的头发,抽纸巾给妹妹擦眼泪。
“你跟我保证。”
“我跟你保证。”
“那你之前说得话还算数吗?我出国念书了,你会陪我一起去。”
“算数,不要哭了,脸都花了。”
玉玉才破涕为笑,搂着哥哥亲,脸上湿答答的全是眼泪,“我才没哭呢,是骗你的。“
“爱哭鬼!”
“只是爸爸会同意我们一起出去念书吗?”
玉玉犹豫着仰起脸,她也不是傻子,看得出来玉嵘对于玉安没多少感情在,就像玉琪一样,可有可无。
“别担心,我说过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玉安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如若没有意外,报考志愿的学校已经录取。玉嵘是不希望他跟玉玉有过多接触的,要是出国,还得提早准备。
“只是有一件事。”
玉安始终没想明白的一件,对上玉玉诧异的目光,他问:“你跟黄珊的关系真的很差吗?”
他太了解玉玉了,如果关系恶劣,黄珊就该跟黄澈一样死在荒山野岭,而非坏了腿,刚刚好还在家门口。
“不想说可以吗。”玉玉慢慢松了环着兄长的手,“黄澈死了不就好了吗?他就是死了,我杀的。”
很突然,完全临时起意。
研学,在户外。
玉玉看山,看水,看悬崖,看陡坡。
她想,黄澈死在这,简直天时地利。
回家时,身体因为兴奋而颤抖,呼吸快,心跳得更快。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事情要理清楚,不然我帮不了你任何事情,对不对?”玉安有怀疑,玉玉不说,那就不再过问,“那你能告诉我黄家兄妹的生父是谁?”
“不知道,死了吧。”
玉玉神情冷漠,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是玉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