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他们身后合上,空间一下子逼仄得不像话,两个人的呼吸几乎同时沉了下去。阿德里安低头看卡米耶,她上身只穿着件薄薄的浅色胸罩,边角有细碎的蕾丝,裹着她两团已经饱满起来的胸。
那两团小巧的雪丘蓬勃挺翘,带着少女刚长成时特有的弹性和朝气,像一对还沾着晨露将熟未熟的果实。她的皮肤极白,让那件胸罩看起来像浮在她身上,随时会化开。她的腰极软,带着十四岁女孩特有的莹润的肉感,像一颗被阳光烘暖的杏,每一寸都裹着恰到好处的柔软与温度。
她擡起眼看他,眼波像被春水浸过的糖,又软又烫, 阿德里安伸出手极轻地复上奶子,掌心里是一团温温有重量的软。他轻轻收拢手指,那团软肉便从指缝间溢出来一点,既滑又弹。卡米耶的呼吸立刻乱了,像一根被风吹动的细弦。
阿德里安偏下头在她肩头亲了一下,又低头在她乳峰上方亲了亲,动作自然极了,像他们已经这样做过许多次,早已有了一种不必再试探的身体语言。
卡米耶把脸微微偏过去,手指搭在他后颈上轻轻压了压,邀请他再近一点,她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烫,像被太阳晒透了的鹅卵石。
她踮起脚来亲他。阿德里安扣着她的后颈回吻,吻得深却并不急切,他能感觉到她的舌尖,小小地、软软地寻着他,像一尾初进水的小鱼。她被抱起来一点,身体贴紧他,柔软的小胸脯压在他胸口,两个人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响。
卡米耶的小手从爸爸肩膀滑进他发间轻轻抓住,腿不自觉地往他腰上绕,像株被风吹得站不稳的藤。阿德里安托住她,她的身子又软又暖,贴在他身上,像一团被午后的光晒得蓬松的云。
外面的鼓声仍在继续,一下一下,像在为他们的心跳打拍子。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她的脸已经红透,鼻尖上沁着一点细汗,眼睛半睁着,像刚从一场美妙的梦里醒来。
阿德里安用拇指替她擦掉鼻尖的汗,低声说:“转过去,我帮你把裙子穿上。”
卡米耶背过身去。他先替她把衬裙理好,再把那条灰蓝色羊毛裙拿起来,从她头顶套下去。她的头发被衣料弄乱了几丝,阿德里安将它们拨到肩后,找到后腰的拉链,极慢地替她拉上。他的指尖擦过她后腰滑嫩的皮肤,她轻轻抖了一下,像被一小串电流从脊椎上滚过去。
阿德里安从镜子里看着她。她的肩膀薄而直,穿着那条新裙子的样子,像一株刚从雾里走出来的花。他两只手从后面搭在女儿肩上,下巴几乎要搁到她发顶。
“好看。”他说。
卡米耶看着镜子里的他们,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落进他怀里。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那一刻鼓声和街上的喧闹都退得很远,他们只是这样站着,像全世界只剩这间窄小的试衣间,和两个藏在里面的人。
离开小店时,女店主从毛线里擡起眼,笑着说:“你妹妹穿这条裙子真漂亮,像小城里的姑娘。”阿德里安付了钱,卡米耶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忽然伸手去勾他的小指。阿德里安张开手,让她整只手都钻了进来。
“爸爸,我想吃栗子。”她忽然说,指指街角一个卖糖炒栗子的小摊。铁锅里的栗子在黑沙里翻滚,冒着白烟,香气在整个街口发酵。
阿德里安给她买了一小袋,刚出锅,烫得很,卡米耶捏不住,就交给他剥。阿德里安一颗一颗剥,吹温了递到她嘴边,她张嘴去接,嘴唇有时会碰到他的指尖。她的唇软得像花瓣,带着点方才苹果酒的甜。
“爸爸,你最好了。”她含含糊糊地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被栗子填满的松鼠。
阿德里安笑了一下,他笑起来时眼尾有极细的纹路,像秋日最后的光落在水面上。卡米耶仰着脸看他,觉得这个笑容值得她跑去世界尽头再跑回来。
远处的钟楼敲了六下,鸽子从广场上扑棱棱地飞起来,把最后一点天光搅碎,整座圣利厄都浸在暮色里,石板屋顶像一片安静的波浪。
卡米耶靠在车头,手里还捧着一小袋没吃完的糖栗子。阿德里安站在她旁边,把一颗栗子剥开递到她嘴边。她张嘴接过去,嘴唇轻轻擦过他的指尖。
旁边几个路人经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在这座陌生的小城里,他们像一对再寻常不过的爱侣,走在十月的风里。
阿德里安低头又剥一颗,卡米耶忽然说:“爸爸,要是我们留在这里多好。没有别人,就我们两个。”
阿德里安把栗子放进她掌心:“你不想回巴黎了?”
“想的。”她仰起脸,眼里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橙红,“巴黎有我们的家。”
他偏过头看她。晚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她把脸往他肩上一靠,轻声说:“今天好开心。和爸爸在一起,每一天都好开心。”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的身体温温软软的,像一小团被黄昏烤暖的云。
父女俩趁天黑前找到一家小旅馆,节日里的旅馆几乎全满,前台的老先生从眼镜上方打量他们,阿德里安说:“有没有空房?”
老先生说:“只剩二楼最里头一间大床房,你们兄妹挤一挤,行吗?这地方小,到处都满了。”
阿德里安说:“可以。”
他看了卡米耶一眼,她正低头翻着前台篮子里那些印着小城风景的旧明信片,耳尖却泛起一点极淡的红。老先生把钥匙递过来,黄铜柄上系着一根红绳,房号已磨得发白,他接过钥匙道了声谢,领着卡米耶上了楼。
木楼梯窄而陡,扶手被岁月磨得发亮,踩上去吱呀作响。卡米耶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抓着他的衣摆,像怕在这陌生的小旅馆里走散。
走廊尽头那扇门推开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斜屋顶下开着一扇天窗,能看见外面已经变成深紫色的天空。一张大床铺着白色粗布被褥,旧木地板被擦得发亮,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薰衣草味。
卡米耶脱了鞋,光着脚在房里走了一圈,把窗帘拉上又拉开,最后在床边坐下,仰着脸看阿德里安。她的头发乱了些,脸还是红的,眼睛里有种在陌生地方才会生出来的又兴奋又慵懒的光。
“像外婆家的阁楼。”卡米耶说,把包放在窗边的藤椅上,又回头看他,“可是比外婆家更安静。”
阿德里安站在房间中央,把外套脱下来搭在门后。他穿着深灰色的薄毛衣,领口露出一点白色衬衫的边缘,在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卡米耶觉得他像是从哪本旧小说里走出来的人物,连松开的袖口都带着令人心跳的温雅气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