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Norry所说,所谓“看表现”,不过是撕掉所有虚伪修饰后,最直白的索求。
入夜之后,公寓吞没了黄昏残余的微光。客厅的灯亮着,清冷的光漫开,在地毯上铺开一块狭长明亮的区域。抑制剂安静地锁在厨房壁柜的黑暗深处,谁也没有伸手去拉开那扇柜门。
药被遗忘了,或者说,被默契地放逐。
热潮在夜间九点再度毫无征兆地反扑。Norry原本蜷缩在沙发,随着呼吸急促,体内的血液像是被掺了滚烫的火星,迅速把神智烧得混沌。
Cornel就坐在另一边,他甚至没转头,仅凭听到一旁隔着一段距离的动静就知晓发生了什幺。
避无可避,索性不再避。
他转过身,膝盖陷进沙发,伸手扣住了她的脚踝,将她整个人顺着惯性直接扯到了身下。
Norry仰躺着,短发黏在泛红的颈侧,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黑眸此刻浮着一层水雾,涣散地盯着上方压过来的阴影。
没有多余的温情,Cornel单膝分开她的腿间,扯开阻碍,手掌顺着她发烫的大腿内侧一路向上探去,指尖触到的是早已泥泞泛滥的入口。
滚烫、收缩、贪婪。
他连润滑的过程都省了,握着坚挺充血的器物,抵在那处不断抽搐收缩的缝隙上,借着泛滥的湿滑一沉到底。
突如其来的粗暴填塞让Norry弓起了背,细长的鼠尾绷紧,紧紧缠上了他的大腿。花穴内壁被强行撑开,湿热紧致的软肉层层裹挟上来,每一处神经都在痉挛。
Cornel俯下身,精壮的身躯覆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头顶上方两侧,腰胯发狠地深顶重捣。
“啪、啪——”
客厅里回荡着皮肉相击的沉闷脆响与黏腻的水声。
她被顶得细碎呜咽,神智在极乐与窒息间浮沉,甚至无意识擡起发颤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嘴唇漫无目的地在他的脖颈和锁骨上啃咬,留下湿漉漉的涎水与泛红的齿痕。
这种失控的纠缠持续了很久,直到精液再次灼热地灌进子宫深处,穴口剧烈抽搐着喷出一股清液,整个人像是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在沙发上。
……
彻底平复下来已是一个小时后。
由于主卧里的套间浴室只有淋浴,Cornel把浑身脱力的她抱进了客厅的浴室。这里装有一个长方形的嵌入式的浴缸,冷硬的白色亚克力线条在水汽里泛着光,不大不小刚好能挤下两个人。
Cornel赤着身子跨进水里,把浑身脱力、连手都快擡不起来的Norry捞进怀里。长方形浴缸的边缘有些硌人,他让她靠在自己胸前,拿起沐浴球挤上沐浴露,机械地替她擦拭身上的汗水与干涸的体液。
水流拂过红肿不堪的腿根,Norry闭着眼,偶尔因触碰的酸痛发出一两声幼鼠般微弱的呜咽。
洗完后,Cornel用干浴巾把她裹紧抱回主卧,拿毛巾胡乱揉干她的湿发。
接着,他从自己房间拿回一条浅蓝色的纯棉睡裙,直接套到了她的头上。
布料很软,带着阳光暴晒后残留的旧织物气味。这是Cornel之前帮她从原公寓把行李带回来后,帮她整理出来的。
Norry晕晕乎乎地任由他把自己的双臂塞进袖口,下摆刚好垂到大腿中间,低头看着身上的裙子,宽松、透气、毫无束缚。她记得这条睡裙,是以前买的,但买了后都没怎幺穿过。
她迟钝地眨了眨眼:“为什幺……穿这个?”
Cornel把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扔在一旁,转过身去收拾杂乱的床,随口回了一句:“穿这个方便。”
“方便什幺?”她仰着脸,那双黑眸在灯光下固执得近乎呆滞。
Cornel动作僵了半秒,耳根在昏暗的灯光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他转过头,有些气急败坏地瞪了她一眼:“方便脱掉,行了吧?非要我说出来?”
Norry看着他那副被戳穿后别扭的脸色,半晌,干瘪地吐出三个字:
“好恶俗。”
Cornel冷哼了一声,没搭理她,只是扯过被子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公寓沦为了剥离文明的孤岛。
抑制药彻底成了厨房柜子里的遗迹,人类社会建立的所有时序,在这座由隔音海绵与加固门锁围起的孤岛上碎裂瓦解。
他们没有固定的进食时间,往往是在做累了、或者是饥饿时,Cornel才撑着沉重的身躯坐起来,点开手机随便划几家简餐。
外卖员将外卖放在门外按响门铃,Cornel就像昼伏夜出的生物,套上一件衣服迅速开门取进,然后两人坐在地毯或沙发边,面无表情地把食物塞进胃里。
填饱肚子,安静几个小时,然后被新的热潮强行拽起。
在情欲冲昏头脑的时候,Norry不再缩在安全线后,而是会迷蒙着那双黑眸,无意识地在Cornel的手臂和腰侧磨蹭,用湿热的唇去啃咬他的脖颈和胸膛,留下细碎的红痕。
甚至有几次,她会在他刚睡醒时直接翻身跨坐上来,掀起那条单薄的睡裙,借着体内流淌的黏液强行将他的欲望吞没。
至于那条浅蓝色的睡裙,确实如Cornel所言,极为“方便”。
它几乎没能在一个完整的时间段里老老实实穿在她身上,有时被粗暴地推高到胸口,任由布料在颠簸中被揉得满是褶皱;有时在半途就被扯得脱落一半,干脆用来绑住双腕当作束缚带;更多的时候,更多时候则是直接剥掉,扔在一旁。
公寓的每个角落,都留下了他们交合的痕迹。
厨房的流理台边,她被抱上去,冰凉的台面刺激着她的臀部,而前方是Caelaer滚烫的身体和激烈的侵入。
浴室潮湿的瓷砖墙上,热水从花洒淋下,浇在两人紧密结合的身体上,水声混合着喘息和肉体碰撞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甚至有一次,在午后短暂清醒的间隙,Norry趴在床上看平板,Caelaer从后面复上来,就着那个姿势再次进入了她,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无助地抓挠。
但人类男性的生理机制终究无法与兽人的繁衍本能抗衡。每当Norry因连续的高潮而脱力昏睡,或者过度索取带来的下腹酸痛与虚脱,让Cornel不得不强行将自己从她身上剥离。
他会去接温水,被子递到她干燥的唇边,看着她小口吞咽;他会拿湿毛巾一遍遍擦拭干净她身上的污秽,以及眼角残留的泪渍。
处理干净后,他会再次把她抱去浴室里,把彼此洗刷干净,然后两个人像两具被海浪冲上岸的死尸,并排倒在床垫上昏睡过去。
在这间没有法律、没有窥觊、撕毁了一切道德束缚的房间里,看起来,他们拥抱了这世上最绝对、最不受管制的自由。
没有人需要维持体面,没有社会关系需要经营,甚至连人类的理性与羞耻都被彻底踩碎。
可是,置身其中的两人,谁也没有感受到哪怕一秒钟的自由。
在第六天凌晨猝然醒来的瞬间,Cornel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芒,盯着身旁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的背影。
她身上的睡裙皱巴巴的,下摆遮不住腿上斑驳的淤青。
没有道德束缚,换来的不过是被更原始、更野蛮的欲望奴役;褪去作为人的理智,并没有带来超脱,只是让他们沦为了在这间水泥方盒里互相撕咬、取暖的穴居动物。
Cornel慢慢收紧了掌心,任由那种冰冷空虚的钝痛蔓延过胸口,重新闭上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