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从高窗斜斜切进来，把长桌中央的银餐具照得发亮。
马丁握着手里的叉子，却迟迟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少女身上。
她微微仰头，唇瓣贴着杯沿，雪白的脖颈随着吞咽轻轻滚动。一小滴乳白色的液体沾在嘴角，她很自然地伸出舌尖，轻轻舔掉。
那一点柔软的粉红一闪而过，却像烧红的铁烙在他心上。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出昨晚的画面，一个更下流的念头清晰地浮现，如果那不是牛奶，而是他射在她嘴角的精液……如果她正像现在这样，乖顺地伸出舌头，把属于他的东西一点点舔干净……
他微微调整坐姿，试图掩饰腿间的反应。
“哥哥，是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面对妹妹天真的眼神与真切的关心，马丁端起杯子掩饰般喝了一口，“没事，有些不饿。”
薇洛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哥哥，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好。”马丁的目光依旧黏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起身、整理裙摆、对侍卫低声吩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尖上。
等少女转身离开餐厅时，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禁忌的欲望像藤蔓一样缠得更紧。
-
薇洛再次来到首相塔。
会客厅里，艾德·史塔克坐在长桌后方，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明显的疲惫与警惕。他的肩膀微微垮着，像是被什幺无形的重担压着。
“公爵大人。”薇洛行礼，声音清晰而镇定，“为什幺史塔克夫人会指控提利昂谋杀布兰？那件事根本不可能是他做的，我以我的个人名誉起誓，这件事情与提利昂·兰尼斯特毫无关系。”
艾德能感觉到她话语里的认真，甚至隐隐嗅到一丝与兰尼斯特这个姓氏格格不入的善意。可正是这个姓氏，让他无法真正放松戒备。
他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取出一枚匕首，轻轻推向她，“这把刺杀布兰的匕首，是提利昂的。”
薇洛低头看着那把武器，眉头立刻皱起，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否定，“不可能，他根本没有这种东西。谁说的？”
艾德的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最终，他还是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无奈，“贝里席大人说，这把匕首原本是他的，后来在一场赌注中输给了提利昂。”
空气瞬间凝住。
培提尔·贝里席为什幺要陷害提利昂，这样对他有什幺好处。挑起两大家族的矛盾，不怕被人弄死嘛。
薇洛目光坦荡，“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
艾德几乎是立刻摇了头，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很聪明，也很勇敢，可她毕竟是兰尼斯特。这个家族的影子，在君临的每一个角落都让他无法安心。
“你一个孩子，能改变什幺？”他的声音很沉，“你做这些，是为了史塔克，还是为了兰尼斯特？”
薇洛刚想开口解释，艾德却擡手打断了她。
“兰尼斯特小姐，”他的语气忽然变得也更疲惫，“你离开君临吧。”
艾德看着女孩疑惑的表情，深吸一口气，把压在心底的话彻底抛了出来。“琼恩·艾琳的遗孀指控瑟曦·兰尼斯特与詹姆·兰尼斯特谋杀了她的丈夫。而且王子与公主的血统，存疑。”
薇洛整个人僵在原地，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预估。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侍卫面色焦急，冲了进来，“大人，兰尼斯特小姐，国王……国王出事了！”
艾德脸色骤变，立刻起身，沉重的靴声在大理石地面回荡。
薇洛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把瓦雷利亚钢匕首。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把它收进了袖中。
她快步走出首相塔时，外面的风已经带上了几分锐利的凉意。
两名自家的侍卫立刻跟了上来。
她没有停步，只是侧过头吩咐其中一位，“立刻回去。通知哥哥，收拾东西，越快越好。我们回金牙城。”
侍卫应声离去。
君临要变天了。
那种从脚底慢慢升上来的、令人不安的预兆，已经清晰得无法忽视。
红堡的走廊里，沉重的气氛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侍从们行色匆匆，国王重伤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宫廷。
她很快找到了蓝赛尔。
他站在走廊转角的阴影里，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
“大哥，怎幺回事？”她走近，压低声音，
蓝赛尔的视线闪烁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国王醉酒打猎，被野猪撞伤了。”
“伤得重不重？”
他点了点头，眼神里有几分慌张。
薇洛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角落里带了带。“大哥这件事，与你有关系吗？”
蓝赛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没有松开手，心里已然有了结果。“大哥，你还要瞒我多久？我都知道了。是瑟曦让你这幺做的吗？”
蓝赛尔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里闪过恐惧、慌乱与不堪。
薇洛擡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唇。
少女的眼睛近在咫尺，清澈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大哥，如果一开始保持沉默，就千万不要说出真相。”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不管国王是生是死，这件事结束之后，你回凯岩城吧，母亲很想念你，不要再助纣为虐了。”
蓝赛尔看着眼前的妹妹，只是点了点头。
他的妹妹并没有指责他，而是在担心他。
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
就因为他的平庸，便屡次遭受泰温公爵贬低与打压，他想证明自己，所以来到君临。
无论付出什幺代价，他都要在此立足。
薇洛松开手，神色已经重新变得平静。仿佛刚才那些话，只是寻常的叮嘱。“我去看看托曼和弥赛菈。”
房间里窗帘被拉了一半，光线有些昏暗。
两个孩子显然已经知道了父亲的消息。
“姨姨！”托曼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小跑着扑进她怀里。
她弯腰接住男孩，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乖，别怕。”
弥赛菈眼睛红红的，依旧努力维持着公主的体面。薇洛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国王会没事的，七神会庇护他的。”她看着两个孩子，“你们要乖乖的，听嬷嬷的话。等一切安定下来，我再来看你们。”
托曼从她怀里擡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姨姨，你要走了吗？”
薇洛点了点头，“是的。”
弥赛菈沉默地看着她，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口。
她看着两个孩子失落的表情，心里微微一软，伸手分别握住他们的手，声音放得“我们一起回凯岩城吧。”
两个孩子明显愣住了。
薇洛继续说，“去小住半月，等你们回来，一切就都好起来了。”
她没有把最坏的担忧说出口，国王重伤，各种势力暗流涌动。
若乔弗里登上王位，那也只是暂时安全，不敢想象把国家交给一个又蠢又坏的人，未来会有多幺可怕。
而且现在首相知道了瑟曦与詹姆的私情，还怀疑乔弗里的血统，这两个孩子在君临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弥塞菈小声问，“真的吗？父王会好起来吗？”
她点头，正想再说话，房门却被忽然推开，王后走了进来。
“没人要离开。”
瑟曦的声音不高，却冷得像冰。
她先是走到托曼和弥塞菈身边，伸手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头发，声音瞬间变得温柔，“去吧，先回房间。”
侍女很快上前，领着两个孩子离开。
弥塞菈回头看了薇洛一眼，眼神里流露出担忧。
门关上的瞬间，空气彻底冷了下来。
瑟曦转过身，盯着少女，眼神凌厉。下一秒，她擡手，干净利落地扇了她一巴掌，“你什幺身份，居然要带走我的孩子。”
薇洛的脸被打得微微侧过去，皮肤迅速升起热意与刺痛。舌尖慢慢顶了顶被打的那侧腮帮，她慢慢转回头，表情几乎没有任何波澜，“我并不是想伤害他们，而是留在这里，会很危险。”
瑟曦的眼睛眯起，带着明显的嘲讽与怒意，“你什幺意思？”
薇洛看着对方，“我什幺意思，王后不清楚吗？”
空气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瑟曦的脸色沉了下去，“你在威胁我？”
“心虚的作恶之人，看什幺都是邪恶的。”薇洛直接转身走了。
回到兰尼斯特在君临的府邸时，天色阴沉下来。
她刚踏进院门，就看见布拉克斯大步迎上来，“小姐，都城守备队在全城戒严，只进不出，城门已经封了。”
看来某些人坐不住了。
现在国王在哪，哪里就是危险之地。
“你怎幺来得这幺迟？”
布拉克斯说出早已准备好的措辞，“我将信交给公爵大人，便从西境赶来君临，但路上遇到一些麻烦。”
“解决了吗？可有受伤？”
面对少女的关心，布拉克斯心头一暖，表示都解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