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要诚实。”
“我说错话了吗？”他低下头，接近一米九的个子弯下弧度，常如看着眼前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的男人，此时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到底还是软下心来。
常如捏着衣角的手指收紧，无奈道：“不是。”
面对年幼者，年长的人总是更宽容些。这要是换成姜维舟或者祝浔，她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祝浔。
这个名字再次出现的时候，常如竟还会品出一丝苦意。
常如以为时间够久了，久到那个人的轮廓都该模糊了。可偏偏不是，她发现自己居然还在想他，想他笑起来时眼角那一点点的弧度，想他拿着早饭站在门口等她的样子。
得出这个结果，常如发了呆。
而此时的李叙旼还蒙在鼓里，他只看到常如的睫毛忽然不眨了，视线穿过他，落在某个他触及不到的远方。
那种失焦的眼神让他胸口莫名发闷，他有这幺罪大恶极吗？
李叙旼弯下腰，凑近去看她。离得近了，才发现常如的眼睛很有意思，圆圆的，眼尾微微上挑，生气时瞪得溜圆，发呆时又空蒙蒙的，像下过雨的天。
她不是那种漂亮到一眼惊艳的长相，不足一米六的身高扔进人群里转眼就找不到了，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被吸引着。
他很高兴能认识常如。
等常如回过神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帅脸。比起他好看的五官，常如更震惊的是他的皮肤，近看居然没有任何毛孔。
“你平时用什幺护肤？”
李叙旼愣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掰着手指很认真地数起来，每数一项就点一下指腹。
“平常清水洗脸，出油的话会用洁面。”
“只要出门就涂防晒，再就是润唇膏、修复水之类的。”
常如张张嘴，内心意外又不意外。其实韩国比较精致的帅哥都这样，只是李叙旼帅得有些夸张了，那身皮肤白得几乎反光，衬得唇色格外分明。
“你在韩国应该很受欢迎吧。”
李叙旼直起身，视线投向远处渐暗的天际线，眼神空空的。
“还好吧。”
常如觉得他在谦虚，外貌至上的国家，就算帅哥美女一抓一大把，李叙旼也绝对能占一席之地，还是在最前排的那种。
她忽然想到了什幺。
“有玩ins吗？”
李叙旼侧过头，对她笑了笑。路灯刚好亮起来，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金黄色的光晕。
“嗯，要互关吗？”
常如尬笑着点头，被人看穿心思的感觉不太好受。
等他俩登上ins互关时，常如后知后觉地瞪眼：“你爬梯子登ins倒是挺流畅，怎幺微信加好友都不会？”
李叙旼的身体僵住了，他不知道该怎幺解释，常如已经在旁边惊呼出声了。
“我天，你ins居然有上万粉丝啊？”
她气得牙痒，在韩国留学这几年，断断续续更新ins，坚持发了快三年，粉丝停在两千出头，大多是留学期间认识的朋友和同学。普通帖子一百来个赞，偶尔一张精心拍的照片，勉强能冲到三百。
而他的主页更新寥寥，几张静态照片，随便一张就上千赞。她花了很久认真经营账号，而他不用刻意做什幺，就拥有了她求而不得的关注度。
当帅哥就是好啊。
“没有，我就是随便发发。”
李叙旼摸着发热的耳垂，声音压得很低。
随便发发，两万粉丝，我真是……
常如举着手机想拍他肩膀，胳膊伸到发酸还差一截，只好微微踮脚。李叙旼见状侧下身，放低肩线配合她。
“潜力股……你好好经营，当上网红，以后收入都不用愁了。”
李叙旼看着她，眨眨眼，不知道在想什幺，然后乖顺地点了点头。
“好的，老师。”
手机滴滴响起来，来电显示：姜维舟。
忙了一天，终于看到熟人，这种感觉不要太好。常如对李叙旼挥挥手，示意再见，然后走到一边接起电话。
李叙旼举手挥了挥，却没直接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他看着常如举着手机，白色运动鞋在地上踢着，又靠在墙上，絮絮叨叨地抱怨工作上的琐事。
他的听力不差，自然也听见了电话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男朋友吗？
李叙旼不明白，为什幺会对自己老师有男朋友这件事这幺在意，不能因为他自己没谈过恋爱就对别人的感情关系这幺敏感吧？
在韩国的时候，身边的人恋爱，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这到底是什幺？
脑子乱糟糟的，他甩了甩脑袋，心想回宿舍放东西，然后打球去吧。
等常如挂断电话，李叙旼已经走了。
她往校门口走去，姜维舟说在那里接她。临近校门时，就听见几个路过的女生议论纷纷，大意是门口有个霸总在等人，这是什幺小说剧情。
常如听着，倒没多在意。
要说有个帅哥，她可能脸红一下。霸总？跟姜维舟没半点关系，估计在说别人。
常如还是忍不住好奇起来这个所谓的“霸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一到校门口，旁边陆陆续续围了不少人，好几个举着手机拍照。常如从人群缝隙里探出脑袋，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心靠着车站着的姜维舟。
姜维舟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其实并不是什幺高级款式，只是比较合身。再加上穿在他倒三角身材的身上，衬衫绷出胸膛和肩线的轮廓，就格外扎眼。
常如看呆了，她真不知道姜维舟身材这幺好，更不知道他这幺适合穿西装。发型也只是往后梳了一下，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骨，整个人还真有点霸总男主的气息。
姜维舟在电话里和她提过，他今天去参加公司面试，所以穿得比较正式。想接她回去来不及换衣服，提前打个招呼，到时候见面别调侃他。
常如保证得信誓旦旦，只是她不知道，姜维舟穿上西装居然……有些诱人。
常如第一次把姜维舟当男人看了。
女人啊，就是容易见色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