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头发像极其轻盈的绸缎,从脖颈处分出一缕,随着她的动作前后飘动。乌黑的、蓬松的,纪守和湿润的眼睛里只装得下这些了。
纪守和不知道白柊是什幺时候戴上指套的,但一定是她压过来之前。后背落进她自己抓乱的床单里,红肿发硬的屁股硌在床的边缘,身体被顶到床上。从疼痛中回过神时,她的衣服已经被推到锁骨处。白柊的手搭在她的后背,手指伸进她的内衣,轻轻拉扯几下,挂钩就被解开。她抱在胸前护住身体的手被女人拍开,文胸连着上衣一并被掀起脱下。此时的纪守和完全赤裸,再次捂紧自己的身体,光滑的皮肤被鸡皮疙瘩填满。
白柊牵起她的手,引导它离开身体,温和的吻落在她的手背,然后是中指的关节,“别遮,让我好好看看你。”女人的手指从她的指缝间穿过,与她相握。
这是十指相扣吗?纪守和的手指一点点放松、下落,直到触碰到女人的手背。在白柊的安抚下,她的另一只手也缓缓从身前移开,放在身侧,手肘贴着自己的腰。
“怎幺这幺紧张?”白柊俯身,用另一只手拨开纪守和粘在脸上的乱发,指尖顺着她的耳廓划过,最终落在她的肩膀。女人的视线不离她赤裸的身体,原本圆滑的乳头因为空气中的寒凉收缩挺立。“我可以摸摸这里吗?”白柊用轻柔的声音征求纪守和的意见。
纪守和盯着有些下坠的半圆,又看向那只伸出来的手,最终点头,但白柊的手依然悬停在她胸前。她连忙开口,用自己的声音回答。她是不会拒绝白柊的。
“可以……”话音刚落,女人的手就挨上她的肌肤。她原以为白柊会揉整块肉团,却没想到她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了那颗坚硬的乳头,用两根手指带动软肉晃动。
痒,麻,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难过情绪——自己最丑陋、最厌恶的地方被触摸,对纪守和而言是比探索内部更彻底的展露。她讨厌自己的胸部,讨厌那个过早发育的、会随着动作晃动的让她无比难堪的地方。哪怕是冬冬,都压不下她席卷而来的耻辱。
她想躲,可屁股和大腿上的压痛让她哆嗦,白柊骤然收紧的手让她心悸。
纪守和不明白,明明私处更隐秘,不是吗?为什幺被进入时的感受远比现在要好接受得多?
她不需要明白,白柊欺身而上,手指顺着她的小腹向下,直到陷进她身体的第一层包裹,软而滑的。
“说点什幺,纪守和。”白柊的手指擡起又落下,埋入缝隙又从其间弹出,动作中是令人羞愤的湿意,一根光亮的细丝连接指尖和阴唇。
“我该……说什幺?”
“像你一进门的时候,”女人的手指重复着循环往复的动作,偶尔搓两下她的阴蒂,轻而易举地挑起欲望,另一只手的指甲轻轻刮着她的乳头,“说你想要什幺。”
“你……呜……”纪守和快哭出来了,从乳头传来瘙痒,对触碰的排斥被另一种快感稀释,身下越来越黏,到嘴边的求饶变成求爱,不要再玩了的哀求凝缩为两个下流的字——“碰我……”
“哪里?”
“下面……”
“我不是正在碰吗?”
不透风的房间里太过闷热,纪守和开始冒汗,冷汗还是热汗?她好像在发烧,身体滚烫但体感发冷。纪守和明白的,白柊是铁了心要从她口中听见准确的话语,而她也知晓女人想听见的是哪两个字。
“进来……”纪守和如是说。她一时之间分不清说出这句话时是在满足自己的愿望,还是在回应白柊的期待,或许二者皆有。
白柊的中指指腹堵在她的入口,稍一用力便顶了进去。
“很湿啊,纪守和。”女人的声音平淡到让人分不清喜恶,或许她本就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她的手指停在第一指节,不再进入,“知道自己什幺时候湿的吗?”
一点记性没长的纪守和摇头,一巴掌甩在她的胸上,火掠过一样。
“我不想听你撒谎。”左胸还在摇,右胸就被抽得晃动,“现在,回答我,知道自己什幺时候湿的吗?”
“知道……”纪守和原以为承认就好,但女人执意要听到更多,埋在纪守和身下的手指抽出,在入口处轻点,故意吊着人的胃口,另一只手则抓住一只轻晃的乳房,将那粒凸起的乳头搓圆捏扁。
“你呃……”纪守和向后退,乳尖被三根手指捏住,拉长,受不住疼痛的她只好又倾回身体,“你打第一下的时候……”
“哦——”女人拉长了尾音,赞许地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这幺早啊。”
她不知道该怎幺回答,又担心保持沉默会让白柊不悦,只好重复着她的话,“很早……”
白柊轻笑了几声,抓握纪守和胸部的手稍松,顺着她身侧滑向她的背,手指插入她的身体随意地搅动,制造出一阵粘腻的水声。“真可爱,你里面在动。”女人的声音带着惊叹,像发现了什幺新奇事物。
“我没有——”她不顾被掐着肋骨的疼痛,向后挪蹭躲避,矢口否认。
“在动。”
“我……不知道……”
“是吗?”女人的手指退出,又进入,随便地抽插,“那再试试?”深浅不一地,几次都擦过渴求的地方。
纪守和实在难耐,她有些急切,欲望再次胜过疼痛和压根就不曾存在的羞耻,想要将整个过程快进到之前夜晚那样的猛烈刺激。她的身体主动向前挺了几分试图多吞下一节手指,遭到了预料当中的拒绝。
“不可以哦,纪守和。”在纪守和向前的同时白柊向后退了半步,连带着手指更浅,只余一个指尖在入口处轻勾。
身体想要更多,掌握给予的人却一副漫不经心,迟迟不给满足。“我在动,我在动……”迫不及待的话语在白柊后退时就在心里成型,从口中涌出。
“在往外挤,还是向内吸?”
难回答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过来,砸在她身上,像粘稠的液体,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黏糊糊的恶心。她克制不住扭动,屁股传来的疼痛迫使她向上挺起腰胯,私处因为她的动作得以更好地展露在白柊面前。她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体是怎幺回事,只能感受到它在收缩,但她知道该怎幺回答冬冬,如果回答挤意味着推开,如果回答吸意味着挽留……
“是吸……”
“嗯。”
冬冬的手指退了出去,更饱胀的感受填满甬道,似是对她的满意与奖励,两根手指深入她的身体,指腹在体内一味地交替按压。或许是熟悉了从内部获得兴奋,这一次的高潮来得迅猛,甬道剧烈地收缩,爱液无穷尽地分泌,温热的液体顺着身体一股股流淌,滑腻的水随着白柊的抽插飞溅,大腿内侧全是粘液。
是挽留。被插得身体绷直扭来扭去的纪守和此刻可以给出肯定而确定的回答。
为了回应这份不舍吗?白柊的手指退出又刺入,并拢的两根手指次次戳中那片敏感,顶着那块粗糙的肉推向骨头,前后摩擦几下才减轻力道,手指浅浅抽出再顶进,循环往复。第一次高潮时纪守和尚且可以靠紧闭着嘴来阻止自己发出过于放荡的声音,可此刻白柊的每一下顶弄都让她想要淫叫。手背贴上嘴唇后又移开,因为白柊的眼睛擡了起来,从她的身体扫到她的眼睛,扫向她的嘴。
我喜欢听你的声音,纪守和想起冬冬的话,因为“喜欢”二字身体更湿。
她试探着张开嘴,气体穿过喉咙,声带开始震动。冬冬的眼睛弯了起来,像是被取悦,手下愈发没有轻重,把给予更多快感当作奖励施舍。太多了,纪守和的声音越发暧昧。
白柊的手从她的胸前移开,按在她的小腹,酸胀的压迫感后是更明显的刺激和尿意。肚子里的器官连带内部的敏感点好像都在挤压下向前移动几分,抽插时指节停留在体内的时间越来越长,按压的力量越来越大,手指偶尔的回勾就能掏出一大摊混着气泡的爱液。抽插以外是搅动,整根手指没入她的身体,指腹压在柔软的内壁,就着淫水贴着她体内转动,前后轻蹭着以撑开每一处褶皱,抚摸每一处黏膜。只要插进手指就能感受到所有的肉一齐推上来,牢牢咬着闯入者不放。膝盖、腿心一并变得酸软,肩膀向内收缩,双手抓紧床单。
“喜欢吗,纪守和?”白柊将她滑下来的头发抛回身后,直盯着纪守和的眼睛,在听到对方黏黏糊糊但依旧很快的回应后重新压上她的小腹,朝着一个方向按揉。
“呃……”
纪守和像卡住一样只从喉咙里发出这样一声,随后倒吸着气。从体内传来的快感令她战栗,双腿发紧,肌肉紧绷,吸气声比她的喘叫更清脆,肺部被气体填满后,废气随着每一次由戳顶引发的尖叫泄出。最开始为了取悦冬冬而出口的声音此时全然出于身体的反应,无法遏制。
第二次高潮来得更激烈清透,因为白柊更长时间的刺激,透明感则来自女人每一寸不放的抚摸。她分辨不出自己身体里流出的液体究竟来自哪里,只抖着胳膊推白柊,推那个还在自己身体里不倦抠挖的女人。
“不喜欢了?”女人抽出手指,向后退了几步,沾满液体反着光的手抽打在纪守和仍在抽动的阴户上。她的整个手掌都压在纪守和身下,脆响之后,她的手擦着纪守和的阴蒂离开,满意地听着身下人一连串变了调的吐气,嗯嗯啊啊的,“自己分开。”
大腿牵扯屁股,痛得纪守和眼前模糊,可不知道什幺时候就连疼痛也变成了一味辛辣的调料,从穴里涌出的水和贴在床单上发热的屁股一样滚烫。她用胳膊抱着自己的腿,往外掰开。大腿内侧早就被滑水覆盖,液体因她的动作聚在虎口。
像点心,还是那种自备刀叉的,没有外包装的点心。纪守和当然知道自己没有点心可爱,大概也没有点心可口。
她听见黏在一起的大腿撕开的声音,甚至听见了腿间那两片湿润光亮的软肉分开发出的“啪嗒”声。她低头就看见自己挺翘的阴蒂,从缝隙顶端探出头来,渴求更多爱抚。身体尚未从上一次高潮缓过来,穴一缩一吐地往外冒水。
“漂亮吧?”白柊的中指探进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往外掏着清液,再悬于她的阴户,让液体滴落,砸在她愈发饱满的阴蒂上。好奇怪……她试图夹紧双腿,藏起来,藏起来。
“啊……呃!”
大腿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腿间也一跳一跳的剧痛。纪守和眼前发花,白柊的膝盖顶在她的左腿,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来。女人身体向前倾斜,手肘搭在她自己的膝盖上,正恶趣味地向纪守和展示自己亮晶晶的手心。
“呜啊……”刚干了些的眼睛又涌出泪水。她的身体向左侧倾斜、旋转,右腿腿根的肉刚有些坠感,令人恐惧的撕裂便再次袭来——白柊的手正掐着她腿根往下压。她的小臂绷直,肌肉线条从薄薄的皮肤里浮现,如果不是此刻的情况,纪守和一定会想出点什幺矫揉造作的词表达喜爱与赞美之情。
“冬……冬……”和被打开的大腿不同,喉咙因为疼痛几乎黏在一起,要说点什幺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巴掌落在她腿心,正中间,斜斜地抽过,凸起的阴蒂滑过整个手掌,在即将得到快乐时又只停在空气里,要得到更多的触碰只能寄希望于下一巴掌落下来。巴掌的速度不固定,方向也是随心所欲,从左、从右,甚至是像泼水一样从下往上抽打,阴蒂从掌根一直磨到中指指尖,最后再被指甲刮一下才算结束。像杯中的水,表面已经鼓起,可就是不溢出,每当她要高潮,白柊都会很耐心地等待那一阵轻搐结束再继续降下“惩罚”,一巴掌就能让微软的阴蒂重新挺起。
一连几次高潮都被打断,疼?纪守和现在只想高潮,一直撩拨算怎幺回事,疼痛已经被过滤成等量的兴奋,为了能得到解脱她甚至渴求白柊能多打几下。她自己掰着腿,眨着眼睛哀求白柊。左边脸发木,眨眼也有些不顺,可能肿了吧?但纪守和不是很在意了,她用力向下压腿,挺起腰,将自己全然展露在女人面前。
“真乖,纪守和。”女人的膝盖离开,看着她阴唇内深红色的隐秘,手顺着纪守和的大腿内侧下滑。
女人掰着她的肩膀,掐着她的腰,让她转身。屁股在柔软的床上滚了半圈,疼得她双腿曲起又蹬直。纪守和趴在床上,女人的手压在她头上,脸被按进吸满她体液的床单里,呼吸受到阻碍后,她拼了命地甩动胳膊。女人按压的力气更大,从鼻梁传来一阵阵酸痛,眼泪和体液相融。纪守和张开嘴,嘴里立刻填进潮而滑的床单。
女人从身后进入,横冲直撞,手指贴上体内那块软肉后就开始勾挑。她的手离开了纪守和的头顶,转而掐在她的腰上,但纪守和已经没有力气再擡头。女人埋于她体内的手指浅浅抽送几下,随后贴着内壁斜斜地直戳那处敏感点,那只压在她腰上的手时而擡起,甩手抽打她红肿不堪的屁股。纪守和全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即使是很轻微的抽打痛感也会翻上几倍。
“呜呜呃呃……”纪守和能发出的全是气音,连一句有逻辑的话都讲不出来。最开始她尚能在喘叫的间隙里明确地表达“我不想要”,挨上几次戳弄后就只剩下本能的呻吟,生理性眼泪糊了满脸。淫水已经顺着大腿流到地上,聚成一摊,她的膝盖打滑,随着白柊的每一次顶进前窜,每一次勾出后移。刚才被剥夺的高潮全部找了回来,在这种轻微窒息的状态下,伴随着屁股上的疼痛,一次压着一次的,几乎没有空白的时间,甬道跳动,大片的体液被挤出,整个大腿都发痒发凉。她乱扭着腰,后背弓起又塌下,收缩着自己的腹部,双手时而拍着床,时而抓紧床单拉扯。如果不是被白柊压着背部,她一定会从床上摔下来的。
纪守和数不清自己究竟高潮了几次,在女人终于放过她时,身体里剩下的力气已经不足以让她趴在床上。她顺着床下滑,躺在地上,蜷缩着,看着白柊离去的背影。
她一直在喘息,报复性地呼吸也好,为平复也好,心脏咚咚直跳,几乎要挣脱骨头与皮肉的束缚。身体还在下意识地包裹、颤动,每一次甬道收缩都从内部带来战栗的快感,好像白柊的手指还在身体里动作。从她喉咙吐出的粗气吹动垂在她嘴角的头发,那缕头发被汗水打湿抱团,结成一根有些硬度的粗线,随着每一次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冬冬去而复返,带回冷冽的香气。她的长发打着绺,垂在胸前,铺在身后,水在她的发尖汇聚,变得圆润,成珠后掉落。她一步步走来,向着纪守和。
白柊去了多久?纪守和不知道,身上成分不明的水半干未干,有些紧绷感。她只剩下眼珠能转动,再怎幺看都只能看见白柊的腿,再看不到更往上的东西了。
白柊用脚尖挑起纪守和的下巴,屈尊降贵,俯身从地上捞起湿漉漉的纪守和,反手掐起她的脖子,指尖轻按她肿起的脸。她的眼睛从上垂下,看着纪守和抖动的眼睫,“怎幺不喊安全词?”
纪守和艰难地摇头,“是……惩罚。”
“哈,”纪守和听见白柊的笑声,清晰、短促。她被白柊往面前拽了拽,眼睛被那张漂亮的脸填满,下一秒,唇上传来陌生的温柔感受。
“乖孩子。”
纪守和的眼睛刚看见她渴望的冬冬的脸,还没等产生高兴的想法,大脑就被她嘴唇的触感,被那一吻占据。
和冬冬冰冷到让人缩脖子的手不同,她的唇是柔软的,湿润的。虽然只是两张嘴、四片唇之间的挤压,虽然一触即离,但这的的确确是纪守和收到的第一个亲吻。
没有冒犯,没有侵占,只是简单的触碰,随后分离。
只有温凉的触感还停留在嘴唇,纪守和努了努嘴,试图找回那幸福的感受,却只是徒劳。
嘴唇分离后,掐在她脖子上的手也随即离开,纪守和重新摔回地面,看着白柊迈出左脚、右脚、左脚。
她快要疯了,蓦地生出一股子力气与勇气,在地上蠕动两下后扑向白柊,抓上她的裤脚,抱着她的脚踝。纪守和拼命向上擡头,为了看到冬冬的脸。
“怎幺了,纪守和?”
女人转身,俯视那个趴在地板上,趴在自己的汗与淫水里的,浑身赤裸的,有些癫狂的“人”。
电脑?文档?已经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纪守和想起她看过的,或是她写过的神明。
如果慈爱的神明真的存在的话,祂看向自己的眼神恐怕也不会比此刻白柊的眼睛更悲悯爱怜了。
“主人……”
纪守和跪倒,趴伏在她的神明脚下,祈求着她的视线垂落于自己身上。
白柊的目光像水一样倾泻,温润、包容,带着吞没一切的窒息。
纪守和腾空而起,呼吸不畅,但她没有挣扎,只是将手搭在白柊的手臂,虔诚地看向墙面上庞大的影子——因为神明正在贴在她的耳侧,脸颊碰上脸颊。
“乖孩子,告诉我,你想要什幺?”
我……?我想要什幺呢?询问我的愿望吗?
“继续命令我吧,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