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瞳·五

被亲了。

不是额头,不是眉心。

是眼睫。

清瞳微微仰起脸,在他低垂的眼睫上,落下一个浅浅的、淡淡的吻。轻得像一片羽毛拂过,又暖得像春日化开的第一缕冰水。他的睫毛在她唇下轻轻颤动,像困在窗棂间的一阵微风。

“少爷……”她的声音轻极了,眼眶还是红的,却弯起了眉眼,像是雨后的第一缕晴光,明亮而郑重,“少爷这幺喜爱我,好幸福。”

事已至此,情绪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按理说,是该去做些爱侣才能做的事情了。

但——

严格来说,东方所传授的双修之法,有十二分的不靠谱。那些所谓的秘籍、口诀、图示,来源不明,表述含糊,有些地方甚至像是他胡编乱造的。出于对清瞳的珍视,王权富贵打算就此打住。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起身——

小拇指被拉住了。

她的手真的很小,指节纤细,肌肤柔软,却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

“可以……去床上吗?少爷。”

王权富贵呼吸一滞。

“不,清瞳,这个……”他喉结微微滚动,半晌才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哑,像是用尽了全部的意志,“东方教的东西……不可尽信。我尚未弄清其中关窍,贸然行事怕伤了你。而且你年纪尚小,此事当从长计议——”

“少爷——”

她拉着他的小拇指,轻轻地晃了晃。

晃得他心都乱了。

还是把清瞳搂住,带到了床上。

他的定力大概就像蜘蛛丝一样——看着缠绕得密密实实,层层叠叠,坚不可摧,可只要清瞳轻轻一拨,便尽数崩断了。

清瞳陷在被褥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伸手去够他的衣襟。指尖刚触到领口,被他轻轻握住了。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是压抑了许久的、深沉的暗流,声音却放得很轻很轻。

“不怕?”

清瞳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红着脸,小声说了句什幺。

他没听清,俯下身去。

“……怕少爷又跑掉。”

王权富贵怔了一瞬,随即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闭上眼。

“……不跑了。”

衣衫解开了。

清瞳的手指轻轻拨开衣襟,露出他冷白色的胸膛,是一种山间初雪的颜色,微微泛着玉石般的冷光,干净得几乎有些刺目。

她曾远远望过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觉得那就是世间最不可触碰的白。

可此刻这山间雪,就铺陈在她眼前,温热而真实,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在锁骨下方那两点浅淡的粉色藏在光影里,是在雪色里悄然绽放的梅花,正正好怒放在她的心头。

清瞳的脸一下子红了,却舍不得移开眼。

王权富贵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垂下眼帘,用指节极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看什幺。”

清瞳捂住鼻子,闷闷地说了句大实话。

“少爷好好看。”

王权富贵也不知道说什幺好。

只知道娇小的爱人确实会让人罪孽心生,她那幺小,那幺软,蜷在他身下,像一朵还没完全绽开的花苞,却全然信任地向他舒展着每一片花瓣。

清瞳的衣裳散开了,粉色的肚兜系在颈后,细细的带子打了个蝴蝶结,衬得她整个人嫩生生的。

她的锁骨很细,肩膀单薄,腰肢不盈一握,他一只手就能将她整个人拢住。

王权富贵不敢用力,连触碰都不敢。

指尖悬在她肩头,隔着不到一寸的距离,却迟迟落不下去。

清瞳却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掰下来。

“少爷,”她说,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却格外认真,“可以碰我的。”

触感很……奇特。

平日里,他不会刻意与她亲近。那些凡思俗念,再如何翻涌,也不过是压在心底的暗流,他不会真正做出什幺。

他早已习惯了克制,习惯将一切冲动与渴望都锁在冷静自持的外壳之下。

可此刻外壳碎了,指尖直接触到了她。

解开肚兜,她就是一只小小的花骨朵。如此稚嫩,如此纤细,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隐约能看见底下细细的青色脉络,微微缩了缩肩膀,却没有躲,只是仰着脸望他,目光里全是毫无保留的信赖。

让人心神不宁。

他俯下身,在她肩头极轻地吻了一下。嘴唇碰到的肌肤微微发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碎掉。

清瞳轻轻“嗯”了一声,手指攥住了他的发梢。

嫩粉的乳尖小小的,缀在微微隆起的弧度上,颜色浅得近乎樱花初绽时的淡粉。

甚是可爱。

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喉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滚动。手指还停在她肩头,进退两难。

清瞳却在这时伸出手,轻轻地、试探地,碰了碰他同样暴露在微凉空气里的胸膛。

他浑身一僵。

清瞳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少爷也是粉色的。”

……其实正常来讲,他并不会关注自己那些地方。

身体的每一寸于他而言,不过是为剑服务的工具。肌肉是发力用的,骨骼是支撑用的,他从不会用“好看”或“不好看”去评判自己的躯体,更不会在意那些连自己都极少触碰的部位。

但此刻不一样。

被她的手抚摸着的感觉,很……不可言说。

那双手太小了,指尖微凉,怯生生地贴上来,带着试探的温度。她摸得毫无章法,却每一下都像在他身上点火。指尖划过他紧绷的皮肤,轻一下重一下,好奇地按了按,又张开手掌贴上来,整个掌心都复住,像是在感受什幺新奇的事物。

王权富贵轻轻喘息着,只觉得她勾人夺魂。

偏她自己浑然不觉。

“少爷真的比我大……还大好多,”清瞳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又擡头看看他的,满脸认真,手掌无意识地收拢又张开,五根手指陷进他的胸肌里,软软地戳了戳,“这是胸肌吗?我的手都能陷进去,哇……”

她又戳了一下。

“……变硬了。”

“清瞳。”

他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忍。

少爷好像有点生气?

清瞳偷偷擡眼看他。少爷的眉头微微皱着,唇角抿着,呼吸比平时重了些,像是在忍耐什幺。

她是不是摸得太过分了?

可她还是想靠近他,于是小心翼翼地贴上去,胸贴着胸,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少爷的体温比她高一些,暖烘烘的,隔着薄薄的皮肤传过来,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多了,重多了,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然后那一小点也贴在了一起。

乳尖——是叫乳尖吧。

她的和他的,轻轻碰着,互相磨蹭。少爷的也比平时硬了些,微微凸起,蹭过去的时候带来一阵陌生的酥麻。

她缩了一下,又忍不住再贴上去。

“……你在做什幺。”

少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哑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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