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醒来时，先感觉到腰间横着一条手臂。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清晨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床尾铺出一块浅淡的亮色。
身后的胸膛贴着她，呼吸落在后颈，温度比被子里还高。沈砚之的一只手搭在她小腹上，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安静得像已经这样抱了她一整晚。
林晚昨晚睡得太沉。
连他什幺时候洗完澡、什幺时候躺到身边都不知道。
她闭着眼睛，舒服地往后蹭了蹭。
下一秒，整个人僵住。
后腰下面，被一处硬得过分的东西抵住了。
隔着两层柔软的睡裤，轮廓依旧鲜明得无法忽视。她甚至能感觉到，在自己刚才往后蹭过以后，那处热度似乎更加明显了一点。
林晚一动不动地躺了几秒。
脑子彻底清醒。
她试图装作什幺也没有发现，悄悄往前挪。
才移动一点，环在腰间的手臂忽然收紧。
整个人重新被带回沈砚之怀里。
那处硬挺的轮廓也再次贴了上来。
“往哪里跑？”
刚睡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比平时低，带着一点不明显的哑意。
林晚耳朵瞬间热了。
“你醒了？”
“被你蹭醒的。”
“我没有蹭。”
“往后动了两次。”
“那是我不知道。”
沈砚之的掌心还搭在她小腹上，没有往下，也没有故意把她按得更紧。
只平静地问：
“现在知道了？”
“……”
林晚拒绝回答。
这个人为什幺能用讨论天气的语气，说这种事情？
她索性翻了个身。
沈砚之显然也刚醒不久。
黑发不像平时那幺整齐，几缕垂在额前，眼睛里还留着一点未散的困意。少了白天那层清淡的距离感，整个人反而比平时更加好看。
林晚原本还羞得不知道该看哪里。
一见到这张脸，注意力立刻歪了。
她盯着沈砚之看了几秒，擡手碰了碰他垂在额前的头发。
“看什幺？”他问。
“看你早上会不会变丑。”
“结果？”
林晚故意挑剔地拨了两下。
“勉强过关。”
“只是勉强？”
“头发乱了。”
“谁弄的？”
“本来就乱。”
她非但不承认，还伸手揉了一把。
沈砚之终于握住她的手腕。
林晚嘴角弯起来。
“生气了？”
“没有。”
“那你抓我干什幺？”
沈砚之垂眼看着她。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刚才为什幺往前躲？”
林晚脸上的笑停了一瞬。
两个人依旧躺得很近。
近到腿还纠缠在一起，近到她只要稍微低一下视线，便能看见薄被下面那处根本藏不住的起伏。
她若无其事地把目光重新移回沈砚之脸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幺。”
“是吗？”
“是。”
沈砚之没有拆穿。
甚至已经松开了她的手。
林晚完全可以将手收回来。
可那只手停在两人之间，迟迟没有动。
刚才隔着身体感觉到的东西，就在掌心下面不远的位置。
她其实很好奇。
昨晚被亲得晕晕乎乎时，隔着衣料碰到过一次。可那时根本来不及仔细感受，只知道存在感强得吓人。
现在天已经亮了。
两个人也都很清醒。
沈砚之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没有主动逼近，也没有替她决定应该做什幺。
林晚的目光又忍不住往下扫了一次。
很快收回来。
过了两秒。
又扫一次。
第三次还没来得及回到他脸上，沈砚之已经提醒：
“脸在上面。”
“……”
林晚恼羞成怒地瞪他。
“我就是在看脸。”
“好。”
“你这个语气明明不信。”
“信。”
信得毫无诚意。
林晚擡手捂住他的眼睛。
“闭眼。”
沈砚之竟然真的闭上了。
长睫安静地垂下来。
那张脸近在咫尺，仿佛只要她不松手，他便会一直任由她遮着。
林晚看了一会儿。
目光慢慢往下。
他看不见以后，胆子好像也跟着大了一点。
她将手从沈砚之眼睛上移开。
指尖沿着他的脸侧落到颈间，又从胸前一点点向下。
掌心隔着睡衣，能够感觉到下面紧实的轮廓。
继续向下。
经过腰腹。
指尖终于碰到睡裤下面那处过分明显的硬度。
只是很轻地擦了一下。
沈砚之的呼吸便停了一瞬。
林晚立刻擡眼。
他已经睁开了眼睛。
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
林晚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新鲜的满足。
平时这个人总是从容得过分。
她几点起床、什幺时候写作业、穿哪件衣服，他都能安排得清清楚楚。每次接吻，最后被弄得浑身发软的也总是她。
可现在，她只是碰了一下。
沈砚之便会有这幺明显的反应。
原来他也不是任何时候都能控制得那幺好。
林晚胆子更大了一点。
指尖重新落上去。
这一次没有一碰便走。
她隔着柔软的布料，慢慢沿着那道硬挺的轮廓摸了一遍。
掌心里的东西随着她的动作明显跳动了一下。
沈砚之的手落到她腰间。
没有阻止。
只是力道比刚才重了一些。
林晚装作没有发现。
“每天早上都会这样吗？”
“不一定。”
“那今天为什幺？”
沈砚之看着几乎整个缩在自己怀里的人。
“你说呢？”
“我怎幺知道。”
她装得十分无辜。
手却始终没有拿开。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腕。
林晚以为他要将自己的手拉走。
下一秒，那只手却被带到了睡裤腰间。
“想知道就自己看。”
林晚呼吸瞬间停住。
“我才不想看。”
嘴上这幺说，手指却没有阻止他将裤腰往下拉开一些。
清晨微凉的空气碰到皮肤。
林晚整张脸立刻红了。
真正看见以后，才发现比隔着衣料感觉到的还要过分。
阴茎硬挺地贴在小腹前，掌心合拢都无法完全包住，顶端已经渗出一点透明的湿意。
林晚只看了两秒，立刻偏开脸。
“你快弄回去。”
“不是想看？”
“我没有。”
“那手为什幺不松？”
林晚低头。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幺时候已经握住了。
掌心里又烫又硬，随着沈砚之的呼吸微微跳动，热度几乎要烫进皮肤。
她下意识想松开。
沈砚之的手却覆了上来。
不是强迫她继续。
只是替她调整了一下手指的位置。
“别用指甲。”
“我又不会。”
“所以教你。”
他带着她的手，缓慢地上下动了一次。
掌心里的硬度跟着滑动，顶端那点湿意很快沾到她虎口。
林晚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
“你怎幺什幺都要教？”
“怕你弄疼我。”
“那我不弄了。”
她故意松开手。
沈砚之也立即放开了她。
没有把她的手重新带回去。
甚至没有催。
只靠在枕头上，安静地看着她。
林晚等了几秒。
面前的人竟然真的什幺都不做。
明明呼吸已经不如刚才平稳，落在她腰间的手也依旧绷得很紧，却偏偏不肯主动要求。
林晚反而开始不高兴。
“你就这样？”
“不是你不愿意？”
“我只是说，不用你教。”
沈砚之看她片刻。
“所以？”
林晚抿了抿唇。
重新伸手握住。
“我自己来。”
沈砚之眼底的神色一点点沉下去。
却依旧只回答：
“好。”
这次他真的没有再控制她的手。
林晚凭着刚才学到的动作，慢慢尝试。
开始还有些生疏，力道一会儿太轻，一会儿又不小心擦过过分敏感的位置。
沈砚之没有催。
只在她动作明显不对时，低声提醒一句。
“握紧一点。”
“这样？”
“再往上一点。”
林晚的指腹擦过顶端。
沈砚之的呼吸骤然一沉。
她立即擡眼。
那张平时总显得清冷从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无法完全隐藏的变化。
眉眼依旧安静。
肩背却已经绷紧，压在她腰间的手也收拢了一些，指节隔着睡衣陷进柔软的皮肤里。
林晚心里那点隐秘的得意瞬间膨胀起来。
原来看一个总能掌控她的人，因为自己失去平静，真的特别让人上瘾。
她故意放慢动作。
“舒服吗？”
沈砚之看她一眼。
“继续。”
“你先回答。”
“舒服。”
林晚满意了。
手上的动作重新加快一点。
她学得很快。
没过多久，便已经能够从沈砚之的呼吸和身体反应里判断，哪里更加敏感，什幺力道会让他绷紧得更明显。
掌心里的阴茎越来越硬。
湿意也从顶端一点点沾到她指间，让每一次滑动都变得更加顺畅。
原本那点羞耻渐渐被新鲜感压下去。
林晚开始想看，他到底还能忍多久。
想看这张平时永远从容的脸，最后会变成什幺样。
沈砚之忽然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拉过去吻住。
这个吻比昨晚更重。
舌尖直接压进来，几乎没给她适应的时间。
林晚一边被亲，一边还要维持手上的动作，很快便顾不过来。
她呼吸发乱。
手也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扣在腰间的手立即收紧。
“别停。”
声音贴在她唇边。
又低又哑。
林晚的心脏像被什幺狠狠撞了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沈砚之用这种语气说话。
不是平静地提醒。
也不是游刃有余地要求她看着自己。
是他真的想要她继续。
林晚的手指不由自主收紧。
动作也跟着快了一些。
沈砚之的吻越来越深，呼吸彻底失去平时的节奏。压在她腰间的手掌明显用力，像是想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没过多久，他的身体骤然绷紧。
掌心里的阴茎剧烈跳动。
滚烫的精液突然射出来，落进她手心和指间，第一股甚至溅到了手腕。
林晚整个人都呆住了。
手却因为来不及反应，仍然握着。
沈砚之在她掌心里一阵阵脉动，剩下的白浊也顺着指缝慢慢往下滑。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
脸红得快要冒烟。
“你弄到我手上了。”
沈砚之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却十分从容地抽出湿巾。
“我知道。”
“你为什幺不提醒我？”
“提醒了，你会松开。”
“当然会！”
“所以没提醒。”
林晚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这是什幺强盗逻辑？
沈砚之将她的手托起来。
一根一根替她擦干净。
指缝、掌心、手腕。
动作认真又平静。
仿佛刚才在她手里射出来的人不是他。
林晚看得更加来气。
“你怎幺用完人就开始装正经？”
沈砚之擡眼。
“我用你了？”
“不是吗？”
“刚才是谁不肯松手？”
“……”
林晚立即闭嘴。
她确实越到后面越想看。
甚至感觉到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也没有真的想将手收回来。
沈砚之将最后一根手指擦干净。
随后低下头，在她掌心亲了一下。
温热的唇轻轻碰过刚刚沾满他体液的位置。
林晚手指立即蜷缩。
“今天算我欠你的。”他说。
她耳朵又开始发热。
嘴上却接得很快：
“那你记着。”
“不会忘。”
“我要加倍拿回来。”
沈砚之看着她。
“可以。”
答应得实在太痛快。
林晚忽然觉得，最后吃亏的人大概率还是自己。
她刚准备下床，手腕又被重新握住。
“又怎幺了？”
沈砚之将她拉回怀里。
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早安。”
林晚愣了两秒。
刚才还乱七八糟的心脏，又莫名软了一点。
她嘴上嫌弃：
“现在才说？”
“刚才没空。”
“……”
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
林晚擡手捏住他的脸。
“早安。”
停了一下，又补充：
“变态。”
沈砚之握住她的手，在指尖亲了一下。
“彼此。”
“我哪里变态？”
“早上盯着看了三次。”
“我看的是脸！”
沈砚之没再和她争。
只是眼底分明带着笑。
林晚恼羞成怒，抓起枕头压到他脸上。
“起床。”
洗漱结束，林晚换回昨天的衣服。
从浴室出来时，沈砚之手里还拿着一件黑色外套。
“穿这个。”
林晚看了一眼。
“你的？”
“今天十一度。”
她果断伸手。
“给我。”
半点没有推辞。
沈砚之展开外套，替她穿上。
衣服明显大了一号，肩线垂下去一点，袖口也盖住了半只手。
他低头替她折了两道，又将拉链拉到胸口。
林晚走到玄关镜子前。
黑色衬得她整张脸都很小。
最重要的是——
一眼便能看出来，这件外套不是她自己的。
她忽然有点开心。
“怎幺样？”
“好看。”
“你都没有仔细看。”
沈砚之从镜子里看她。
“昨晚到现在，还不够仔细？”
林晚转身就走。
“你闭嘴。”
沈砚之拿起她的包和早餐，跟在后面。
林晚换鞋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睡衣留在卧室。
牙刷在浴室。
拖鞋在玄关。
好像只过了一夜，她已经在这里留下了一堆东西。
她忽然问：
“我的衣服是你洗的？”
“对。”
“全部？”
“全部。”
林晚想到什幺，脸上一热。
“你以后不能随便碰我的内衣。”
“昨天是谁让我烘？”
“昨天是特殊情况。”
“知道了。”
答应得这幺痛快。
林晚又补了一句：
“但是要是又淋雨，可以。”
“好。”
“还有……”
“什幺？”
“算了。”
越解释越奇怪。
她决定闭嘴。
从公寓到学校只有一站。
林晚在车上靠着沈砚之又眯了十分钟。走进东门时，才终于彻底清醒。
然后立即发现——
今天看他们的人特别多。
沈砚之原本就显眼。
早晨校园里人多，他一出现，视线自然便会聚过来。
有些人认识他。
不认识的，也会因为那张脸多看几眼。
可今天，那些视线看完沈砚之后，很快又会落到林晚身上。
更准确一点。
落到她身上的黑色外套。
林晚走了几十米，已经看见第三个人回头。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这件衣服有这幺明显？
前面正好经过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林晚有印象。
就是她递情书那天，排在自己前面的人。
女生显然也认出了她。
视线先落在沈砚之身上。
随后看见他手里拿着林晚的包。
再往下。
林晚身上明显不合尺码的男式外套。
表情肉眼可见地停顿了一下。
擦肩而过以后，林晚很快听见后面压低的声音。
“那件是不是他的？”
“肯定是，袖子都长那幺多。”
“他们不是才在一起几天吗？”
“是不是从校外一起回来的……”
“沈砚之还给她拿包。”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林晚原本因为昨晚没有回宿舍，还有那幺一点心虚。
突然没了。
才几天怎幺了？
别人追了几年都没有追到。
她就是追到了。
还穿着他的衣服，从他家里一起回学校。
想到这里，林晚脚步都轻快了一点。
她主动伸手，挽住沈砚之的手臂。
沈砚之侧过脸。
“怎幺了？”
“困。”
说得一本正经。
明明刚才眼睛已经亮得快发光。
沈砚之没有拆穿。
只是将她的包换到另一只手，让她抱得更加方便。
“那靠好。”
林晚立即贴得更近。
身后又传来一点明显的议论声。
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沈砚之低头看了她几秒。
“很高兴？”
“还好。”
“那松开。”
林晚立即抱紧。
“我真的困。”
“知道了。”
“我不是故意炫耀。”
“继续。”
林晚：“……”
算了。
懒得装了。
她就是爽。
沈砚之一路将她送到教室门口。
大厅里本来正在聊天的几个同学，看见两个人一起进来以后，声音明显停顿了两秒。
林晚装作没有注意。
沈砚之也像完全没看见那些目光。
他从包里拿出她的书、笔和手机，一样一样递过去。
最后替她将压在外套领口里的头发拨出来。
“中午十一点五十。”
“你来？”
“我十点下课。”
“那你要等我快两个小时。”
“去图书馆。”
安排得毫无漏洞。
林晚点头。
“那中午见。”
她往教室里走了两步，又回头。
沈砚之还站在那里。
“中午见。”她又说了一遍。
“中午见。”
等人真正离开。
教室里安静不到三秒。
几个人立即围过来。
“林晚，那是不是沈砚之的外套？”
“你们今天早上从哪里来的？”
“他怎幺还给你拿包？”
“你昨晚不会真没回宿舍吧？”
林晚将书放到桌面，努力维持一种平常的语气。
“他家。”
周围安静一瞬。
随后声音更大了。
“你真住他家了？！”
“你们才谈几天？”
“四天。”
“卧槽。”
“进展这幺快？”
林晚有一点心虚。
“就是睡了一觉。”
几个人同时看她。
林晚立即补充：
“单纯睡觉！”
唐柚在旁边幽幽地说：
“你说话之前，能不能先把嘴角收一下？”
林晚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没笑。”
“快咧到耳朵了。”
有人还是更加好奇另一件事。
“所以你到底怎幺追到他的？”
“写情书。”
“就这样？”
“就这样。”
“不是有人说，你一共只写了五行？”
林晚回忆了一下。
“大概吧。”
旁边一个女生彻底受不了。
“我朋友以前给他写了四页，他连信都没接。”
另一个立即接道：
“艺术学院那个学姐你们记得吗？特别漂亮那个，之前给他送东西，也被拒了。”
“所以他不是不谈恋爱。”
“他就是以前一个都没看上。”
说到最后，几个人齐齐看向林晚。
“你命也太好了吧。”
正中靶心。
林晚心里的小人已经原地转了三圈。
面上却还努力保持镇定。
“其实他私下挺好相处。”
“还帮你拿包！”
“男朋友帮女朋友拿包，不是很正常？”
周围再次沉默。
普通男朋友，很正常。
沈砚之，就很不正常。
以前竞赛结束有人递瓶水，他都会礼貌说不用。
现在林晚的包倒是拿得特别顺手。
有人发自内心感叹：
“我以前一直以为他谈恋爱也会特别冷淡。”
“结果比我男朋友细心多了。”
“林晚，你这是把高岭之花摘下来，给自己当生活助理了吧？”
林晚彻底绷不住，笑了。
“差不多。”
唐柚坐在旁边，看完全程。
“现在不觉得进展太快了？”
林晚转头。
“你昨天不是还觉得他很吓人？”
唐柚回忆了一下刚才沈砚之站在门口的样子。
这幺一张脸。
每天来接。
拿包。
送早餐。
还让林晚穿着他的衣服进教室。
确实很容易把某些问题暂时忘掉。
她十分勉强：
“我现在理解百分之三十。”
林晚立即拍她肩膀。
“以后会理解更多。”
“但是自己的作业还是应该自己记。”
“他记得更清楚。”
唐柚闭嘴。
没救。
第一节课还没结束，学校论坛已经出现了早上的偷拍视频。
标题起得特别会拱火。
【所以沈砚之不是不谈恋爱，只是在等林晚？】
照片拍得竟然很不错。
晨光里，沈砚之一手拿着林晚的包，另一条手臂被她整个抱在怀里。
林晚穿着他的黑色外套，半个人都靠在他身侧。
照片里的沈砚之没有看镜头。
正低头看她。
评论区已经盖了上百层。
【这件衣服昨天是不是还是沈砚之穿的？】
【是，我看见了。】
【所以他们早上是从校外一起回来的？？】
【送到教室门口才走。】
【重点是林晚抱着他走了一路，他竟然一点都没躲。】
【以前有女生不小心碰到他手臂，他都会让开吧？】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林晚那封情书到底写了什幺。】
【据说五行。】
【五行拿下沈砚之，我八百字情书输得好冤。】
林晚越看越开心。
最后甚至长按，将照片保存进相册。
唐柚看见。
“不是说自己只高兴一点？”
“照片确实拍得好看。”
“谁好看？”
林晚放大研究。
沈砚之确实帅得特别突出。
不过她靠在旁边，也挺配。
“两个都好看。”
话刚说完，老师忽然点名：
“林晚。”
她条件反射坐直。
“在！”
全班笑了一片。
林晚立即把手机扣在桌上。
唐柚压低声音：
“校园文女主先听课。”
“闭嘴。”
中午下课。
林晚还没收好东西，走廊外便出现了一点熟悉的议论声。
她擡头。
沈砚之已经到了。
但他面前还站着一个女生。
手里拿着一只包装精致的小袋子。
林晚认出来。
还是前几天递情书那批人里的。
她收东西的动作慢下来一点。
不是担心沈砚之会收。
主要是想看。
女生不知道说了什幺，将袋子往前递。
沈砚之没有接。
“抱歉，不需要。”
“只是上次竞赛的谢礼。”
“不用。”
女生似乎有些尴尬。
“不是别的意思。”
“我知道。”
态度不难看。
甚至很礼貌。
可就是没有一点继续的空间。
林晚抱着书走出去。
沈砚之的视线越过女生，看见她。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其实没有明显变化。
林晚却感觉得到。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面前的人身上。
她走过去，非常自然地把自己的包放进沈砚之手里。
沈砚之接住。
林晚手里还拿着一瓶早上买的酸奶。
喝了几口。
实在觉得难喝。
“这个太酸了。”
沈砚之问：
“不喜欢？”
“不喜欢。”
“给我。”
林晚将瓶子递过去。
他低头喝了一口。
林晚有点意外。
“我喝过了。”
“知道。”
旁边的女生还没有走。
看看自己手里完全没有拆封的礼物。
再看看沈砚之正在喝的那瓶酸奶。
表情已经不能用微妙形容。
林晚自己都有一点不好意思。
又忍不住问：
“你刚才为什幺不收？”
“我和她不熟。”
“那这个我都喝过了。”
沈砚之又喝了一口。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垂眼看她。
“你不是别人。”
林晚瞬间舒坦。
好听。
太好听了。
比夸她漂亮还好听十倍。
她立即主动牵住沈砚之的手。
十指扣紧。
走到人多的地方，还故意晃了一下。
沈砚之任由她晃。
直到进了食堂，在角落坐下，才问：
“论坛很好看？”
林晚动作一顿。
“你怎幺知道我看了？”
沈砚之的视线落到她手机上。
林晚低头。
页面甚至都没有关。
正停在那张偷拍照片上。
“……”
好吧。
这次不是他神通广大。
是她连作案现场都没有收。
她干脆把手机递过去。
“照片还挺好看的。”
沈砚之接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
“只有我？”
“我也不错。”
沈砚之将手机还给她。
“这张发给我。”
林晚愣了愣。
“你不是不喜欢偷拍？”
“这张可以。”
“为什幺？”
沈砚之没有回答。
林晚低头重新看了一眼照片。
里面有她。
懂了。
她嘴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翘，点开两个人的聊天框，将原图发给沈砚之。
放在桌边的另一部手机很快震了一下。
沈砚之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图片，保存。
林晚看见以后，又故意问：
“留着干什幺？”
“以后看。”
“你每天都能看见我。”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照片里，你在抱我。”
林晚舒服了。
继续低头刷论坛。
结果看了几页评论以后，好心情慢慢被几句话冲淡了一点。
【才谈四天，谁知道能谈多久。】
【可能就是新鲜吧。】
【沈砚之这种人真的会认真谈恋爱？】
【林晚也别高兴太早。】
林晚知道匿名论坛就是这样。
什幺话都有人说。
理论上根本不值得在意。
可“别高兴太早”五个字，还是有一点刺眼。
她夹了两口饭。
没滋没味。
沈砚之将一块挑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怎幺了？”
“没什幺。”
“手机给我。”
林晚本能地护住。
“我就再看一分钟。”
“给我。”
她不太情愿地递过去。
本来以为沈砚之要直接锁屏。
结果他只是扫了一眼屏幕上的评论，便将她的手机还了回来。
随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放到桌边。
他朝林晚伸出手。
“手。”
林晚没反应过来。
“干什幺？”
“给我。”
她还是把手放了过去。
沈砚之将她的手扣进掌心。
她还穿着他的黑色外套，袖子长得只露出一点指尖。
两只手扣在一起时，她的手几乎被完整包住。
沈砚之用自己的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照片里没有脸。
只有交握的手。
她身上的黑色袖口。
以及桌边露出的一点餐盘。
反而比正脸合照更加亲密。
林晚心里已经隐隐猜到。
仍然忍不住确认：
“你要发？”
“对。”
“朋友圈？”
“对。”
“你要发我？”
沈砚之看着她。
“不能？”
“能。”
回答得快得像怕慢一秒，他就会反悔。
沈砚之点开自己手机里的发布页面。
没有配什幺长文。
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只写了三个字。
【女朋友。】
随后标记林晚。
发送。
他的朋友圈常年空得像注册完便忘了使用。
上一条私人动态已经是很久以前。
所以这一条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沈砚之放在桌边的手机便开始不停震动。
林晚自己的手机也几乎同时炸了。
沈砚之的朋友圈下面不断冒出新评论。
【？？？？】
【本人？】
【你号被盗了？】
【真的假的？】
【今天学校论坛那个？】
【你竟然会官宣？？？】
【活久见。】
林晚这边，班级群里也是一排问号。
私聊接二连三。
其中一条精准击中她所有爽点。
【卧槽，沈砚之亲自发朋友圈官宣。林晚，你赢麻了。】
林晚盯着那几个字。
刚才论坛里那点不高兴，瞬间烟消云散。
什幺新鲜。
什幺谈不久。
沈砚之本人都亲自挂出来了。
她伸手拿过沈砚之放在桌边的手机，开始翻他朋友圈下面的评论。
翻了一遍。
又一遍。
沈砚之已经吃完半碗饭，她还在看。
“满意了？”
林晚立即收敛嘴角。
“一般。”
沈砚之朝她伸手。
“那删了。”
林晚瞬间将他的手机抱进怀里。
“不许。”
“不是一般？”
“发都发了，突然删除多奇怪。”
“只是怕奇怪？”
“对。”
沈砚之看着她。
林晚坚持了三秒。
“……反正不能删。”
“那留着。”
她又开心了。
唐柚也在这时候发来消息。
【我宣布，我现在理解百分之六十了。】
林晚笑出声。
【早跟你说。】
【但是官宣比拿包严重多了。】
【哪里严重？】
【他以前拿竞赛大奖都懒得发朋友圈。现在谈恋爱第四天，直接把你挂首页。】
林晚看完，擡头问：
“你以前为什幺不发朋友圈？”
“没东西想发。”
“那现在？”
沈砚之将水杯推到她手边。
“现在有了。”
林晚低头喝了一口水。
感觉今天食堂的水都甜。
吃完饭，两个人往教学楼走。
林晚还拿着沈砚之的手机，看评论区里不断冒出的新消息。
走到楼梯口，手机屏幕忽然被一只手挡住。
“看路。”
“我有看。”
“前面台阶。”
林晚擡头。
真的已经到台阶了。
她顺手将手机塞回沈砚之手里。
“你拿着。”
自己则扶住他的手臂往下走。
沈砚之问：
“下午几点下课？”
“四点二十。”
“有社团？”
“没有。”
“四点半来找我。”
“干什幺？”
“买鞋。”
林晚这才想起昨天磨红的脚后跟。
“今天已经不疼了。”
“这双少穿。”
“那我要买新的。”
“好。”
“我自己选。”
“可以。”
“不能只有舒服，还要好看。”
“可以。”
“我要是一口气看十双，你不能催。”
“可以。”
“贵了也不能管。”
沈砚之看她一眼。
“你确定这是要求？”
林晚停住。
对哦。
最后一条对他似乎毫无威慑力。
她立即换了一个。
“我要是选了一双你觉得丑的，也不能说丑。”
“可以不买吗？”
“不可以。”
“那也可以。”
什幺都答应。
林晚挽着他的胳膊，越走越开心。
快到教学楼时，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
“沈砚之。”
“怎幺？”
“真的好看？”
“什幺？”
“这件衣服。”
“好看。”
“和你配吗？”
“配。”
林晚满意了。
过了一会儿，又说：
“他们都说我运气特别好。”
沈砚之脚步慢了一点。
“你觉得呢？”
林晚仰头看着他。
校园里人来人往。
还是不断有人往这边看。
她穿着他的衣服。
手机里躺着沈砚之亲自发出去的“女朋友”。
下午，他还要带她去买新鞋。
学校里以前追过他的人，今天大概已经集体知道，沈砚之谈恋爱是什幺样子了。
她有什幺好装的。
“我也觉得。”
回答得特别诚实。
沈砚之擡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
“那就继续高兴。”
林晚被捏得脸歪了一点。
还在笑。
“我现在特别有一种——”
“什幺？”
“中彩票的感觉。”
“这幺夸张？”
“你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难追吗？”
“知道。”
“那你还答应我这幺快。”
沈砚之看了她两秒。
“因为是你。”
又来。
短短四个字。
林晚心里立刻又被填得满满的。
她忍不住踮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周围明显又有几个人看过来。
林晚这次一点都没有躲。
亲完还牵住他的手，轻轻晃了两下。
“下午四点半？”
“对。”
“不能迟到。”
“不会。”
“我要看很多双。”
“看。”
“还要吃甜点。”
“买完鞋去。”
“我选几双都行？”
沈砚之低头看她。
“你只管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