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璃退烧后的第二天就回听砚上班了。
那晚发生的一切,每每想起都让她心有余悸,可现在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只能硬着头皮回去。
商晏听说她在听砚上班,手里的动作顿了一瞬,却也没多问,只随口撂了句:“用不用我接你下班?”
温璃赶忙摇头:“不用不用,会所有合作的出租车,挺安全的。”
她排班不固定,有时早班,有时晚班,要是让商晏来接,反倒麻烦,而且她知道,他有自己的事要忙。
商晏点点头,没再强求,大手顺势滑进她的衣摆,沿着腰线慢条斯理地往上揉。
温璃很快就没力气去想别的了。
……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温璃就被安排进了“观澜”固定包厢。
“观澜”属于VIP区域,进出的人非富即贵。
温璃起初还只当经理照顾新人,直到路过休息室时,听见几个同事压低声音议论——
“她才来多久?一个多星期吧,就直接进固定包厢了?”
“谁知道呢,运气是真好。”
“运气?谁知道是不是用了别的手段。”
经理正好经过,冷着脸把几人训了一顿:“有时间嚼舌根,不如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几人悻悻散开。
可等温璃离开后,经理自己也忍不住皱了皱眉。
温璃能进“观澜”,不是她安排的,而是负责人林曦亲自交代的,她不过是照办而已。
……
包厢门被轻轻推开。
温璃端着酒走进去。
里面坐着五六个人,男男女女都有,谈笑声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格外热闹。
她没有多看,只安静地走过去,将酒一瓶瓶摆好,换冰、添酒、更换杯垫,每一个动作都熟练而利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一道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进门开始就没有离开过。
那视线存在感太强,像带着温度一般,一寸寸落在她侧脸,令她后颈都不自觉绷紧。
温璃终于忍不住擡起头。
下一秒,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那个甚至算不上认识、却和她做过最亲密事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中央。
顾之砚懒懒地靠在那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温璃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她几乎是慌乱地移开视线,手里的酒瓶险些滑落,只能低着头,假装专心整理桌上的酒水。
可那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从她低垂的睫毛一路滑到微微发颤的指尖,最后在她弯腰摆杯时,精准地落在她后腰那道凹陷的弧度上,烫得那块皮肤几乎要烧起来。
好不容易把最后一瓶酒放好,温璃几乎没有丝毫停留,端起托盘便快步朝门口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
顾之砚望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下一刻,他站起了身。
“去哪儿?”一旁的周衍擡头问了一句。
顾之砚随手拎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懒洋洋地往肩上一搭:“走了。”
“这才几点?”周衍愣了愣,“你不是刚来吗?”
顾之砚笑了一下,没解释,只是摆了摆手,径直推门离开。
……
温璃刚拐进走廊,身后脚步声就追了上来。
她心里一紧,脚下更快,可下一秒胳膊被人从后拽住,整个人被带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差点撞上他胸膛。
“跑什幺?”低沉含笑的声音落在耳边。
温璃身体微微一僵,连耳尖都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没有。”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之砚低眸看着她,女孩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连呼吸都透着紧张,这副模样简直乖得不像话。
他唇角缓缓扬起:“没有?那怎幺一看见我就走?”
温璃抿了抿唇,半晌才小声解释:“我……还有工作。”
走廊灯光昏黄安静,两人之间不过一步距离。
温璃甚至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像是在耐心欣赏她的每一分窘迫。
良久,顾之砚才缓缓开口:“这几天为什幺没来?”
温璃微微一怔,不知道他为什幺会注意到自己没来上班,下意识回道:“……生病请假了。”
“严重吗?”顾之砚蹙了下眉,擡手就要探她额头。
温璃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步,他的手停在半空,两人都安静了一瞬。
顾之砚倒也没有勉强,只是收回手,轻轻笑了笑:“还躲我?”
温璃脸更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幺要躲,只是一看到这个男人,她都会想起那个混乱而失控的夜晚——他压在她身上时滚烫的呼吸、扣住她腰侧的手指、还有那一下又一下凿进深处的力道。
想到这里,她连指尖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顾之砚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眸色渐深:“我给你发消息,为什幺不回?”
温璃愣了愣:“消息?”
她这才想起来,前两天高烧的时候手机似乎确实收到过一条陌生短信,只是那时候烧得昏昏沉沉,根本没有点开。
“我……没看到。”她说得很小声。
顾之砚盯着她看了几秒,也不知道信没信。
半晌,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天晚上——”
“别说了。”温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打断他,猛地擡起头,眼底满是慌乱,“就当什幺都没有发生,好不好?”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走廊灯昏黄,把男人眼底那点暗色压得很深。
片刻后,他勾了勾嘴角,笑意却比方才更浓,慢悠悠地从唇齿间溢出来,让人心口无端发痒。
“那可不行。”他往前凑了半步,温璃的后背几乎贴上墙,“你把我吃干抹净了,现在想当什幺都没发生过?”
“可那天明明是你——”
“我什幺?”他轻轻一拽,她整个人就被揉进他怀里,嘴唇几乎贴着她耳廓,热气全喷在她颈侧:“我的头一回都给了你,你玩完就跑,那怎幺行。”
“你怎幺能这样……”
“那天我没戴套。”男人不依不饶,像在说什幺顶顶私密的话,气息拂过她耳垂,“说不定现在你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宝宝。”
温璃下意识摇头:“不会的……”
因为……
可顾之砚根本不管她那点微弱的反驳,指腹顺着她后腰若即若离地蹭,嘴上还慢悠悠地补刀:“我这人很传统的,既然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才行。”
温璃被他逼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呼吸全乱了节奏,最后只挤出一句:“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挣开他,一路小跑消失在转角,鞋跟在走廊地砖上敲出一连串慌乱的声响。
顾之砚站在原地,盯着她仓皇的背影,笑意从嘴角漾到眼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