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孙姐寻着门路,找上了万探长,也不透露自己的来历,只说是「受人之托」,要打探一个人的行踪往来,报酬从优,末了,把要查的名字,报了出来——「净哥」,高小强。
万探长一听这三个字,端着茶杯的手,是实实在在地,抖了一下。
这般巧合,简直是荒唐得叫人不知说什么好——当年正是靠着查这个人,他才总算是翻了身、立了功、在王大鹏跟前,挣着了几分脸面;如今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竟又有人,找上门来,要他,再查一遍这同一个人。
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了。
当年那个坐在奥迪车里、连正脸都不肯轻易露的神秘男子,如今,早已是蝇头市响当当的头面人物——蝇都咨询、蝇都国际,两块金字招牌;出入的场合,动辄便是各路官商云集;便是这蝇头市街面上随便寻个人打听,提起「净哥」这个名号,也没有不知道的。万探长这心里,是真真切切地,打起了退堂鼓:这般人物,若是查出点什么来,捅了篓子,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连怎么没的,都未必弄得明白。
只是这退堂鼓,也不过是打了半晌罢了——那笔颇为可观的报酬,摆在跟前,实在是让人难以割舍;再者,他这心里,也不知怎的,隐隐地,生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来:这些年,他万某人在这蝇头市里,混得始终是个不上不下的角色,唯独这个「净哥」,是他这辈子办过的、最有分量的一桩案子——如今这般机会又送上门来,若是就这么怯了、退了,往后自己再想起来,怕是也咽不下这口气。
这般纠结了两日,万探长终究还是,一咬牙,接下了这桩差事。
且说这一回办事,万探长倒是比当年,稳当了不少——他不再像从前那般,扛着相机四处乱撞,而是先花了好几日,摸清了高小强的日常作息、常去的场所、身边跟着些什么人,末了才不动声色地,远远缀着,慢慢地,把这条线,理了个大概。
这般查下来,倒也真让他,摸到了些门道——他发现,这些日子,「净哥」身边,多了一位从未见过的女子,二人往来颇为频繁,出入的,多是些私密的会所、酒店,那份亲近的架势,怎么瞧,也不像是寻常的生意往来。
万探长把这般发现,一笔一笔地,记在了小本本上,只是这一回,他倒是学乖了,并没有急着,把手头这点子材料,一股脑儿地,交出去——他这些年,好歹也是长了些心眼的:这般干系重大的东西,究竟该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交到什么人手里,才最划算,他这心里,还得再好生地,掂量掂量。
且说这一头,杨菲菲这些日子,为着把自己这块「高端金融女」的招牌,立得更加牢靠,倒是没少下功夫——她隔三差五地,便带着高小强,去省城参加各式各样的「高端金融酒会」。
这般场合,端的是气派非凡:水晶灯、香槟塔、西装革履的宾客往来穿梭,人人口中,都是一套一套的「资本」「赛道」「生态」「闭环」,中间还夹杂着大把的英文缩写,听得高小强是云里雾里、心驰神往,只觉得自己总算是,一脚踏进了那个真正「高级」的世界。
杨菲菲在这般场合里,更是如鱼得水——今儿个引荐一位「某某基金的合伙人」,明儿个又攀谈上一位「专做跨境并购的资深顾问」,谈笑风生、八面玲珑,那份游刃有余的从容,落在高小强眼里,越发地印证了这女人的「专业」与「人脉」,那点子原本还残存的疑虑,此刻,也早被这满场的觥筹交错,冲得干干净净。
只是这般场合里的「大人物」,究竟有几分是真的,又有几分,不过是跟杨菲菲一样,靠着一身行头、一套话术,在这般名利场里,各自演着各自的戏——这里头的深浅,怕是这满场端着香槟、谈笑风生的诸位,心里,也未必真有几个人,说得清楚。
且说这一头,王大鹏这些日子,因着苏若曦引荐来的那笔「外来资本」,眼看着是有了着落,心情倒是难得地松快了几分。只是这心里,那根关乎「雄风」的弦,却是始终绷着——上回那场颜面扫地的丑事,虽说后来靠着半剂药力找补了回来,可这份阴影,终究还是没能真正散去。
他这些日子,仍旧不敢去那几家惯常光顾的高档会所,只是偷偷摸摸地,寻了个不起眼的小场子,图的还是那句老话:没人认得,便没人会去嚼舌根。
这一晚,他挑了个模样还算周正的姑娘,进了房。这般不入流的场子,姑娘也不认得自己是何方神圣,纵是有个什么闪失,也丢不了什么脸面,这般一想,那点子素来压在心头的负担,倒是奇异地,松快了不少。
王大鹏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姑娘妆化得淡,帮他宽衣,声音软软的:“大哥先去冲一下?我帮您放水。”
热水冲下来,王大鹏靠在瓷砖墙上,感觉身体比在那些高档会所里自在得多。姑娘进了淋浴间,从身后贴上来,双手绕到前面,握住他,不紧不慢地套弄。她的手法熟练而不夸张,先把软着的地方搓硬,再低头含进去,舌头绕着顶端打转,偶尔用喉咙轻轻收缩。王大鹏低喘出声,按着她的后脑,却没有太用力——这儿没人盯着,他反而放松了。
冲干净后,两人回到床上。姑娘撕开安全套,帮他戴好,自己跨坐上去,一手扶着对准,慢慢往下坐。进入的过程顺畅,她自己调节深度,开始小幅度地起伏。王大鹏躺着,双手扶在她腰上,偶尔往上顶一下。药没吃,可今晚的心境不一样,硬得扎实,抽送也稳。姑娘配合地轻声浪叫,时而俯下身把乳房送到他嘴边,时而自己加快节奏。
他换了几次姿势,动作谈不上多猛,却一直没有软。姑娘被顶得呼吸乱了,穴里开始收缩,显然到了。王大鹏加快了几下,低吼着射了出来。
射完之后,他抽出来,摘掉套子,靠在床头喘气。姑娘很有眼色,用热毛巾帮他擦干净,自己也简单清理了一下,然后倚在床头,顺口便捧了他几句:「大哥,你这身板可真不赖,瞧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这般有劲儿。」
王大鹏听着这话,心里受用得紧,脸上却故作淡然地,摆了摆手:「唉,这几年,有点走下坡路喽。」这话说得像是自谦,那眉梢眼角间,却是掩不住地,透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来——他这些日子憋着的那口窝囊气,此刻,总算是舒展开了大半,暗自寻思:可见先前那两回,不过是偶然失手罢了,自己这身子骨,到底还是硬朗的。
正在这般志得意满的当口,那姑娘却又话赶话地,说到了兴头上,忽然感慨了一句:「哎,说起来,我这些年,接过的客人也不少了,可要说真正让我爽到骨头缝里的,还得数早些年,遇上过一个当保安的。」
王大鹏被这话勾起了几分好奇,随口问了句:「保安?一个看大门的,能有什么名堂?」
那女子「扑哧」一笑,眼里竟真流露出几分回味无穷的神色来:「哎哟,你是不知道,那家伙……那本钱,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又大又能耐,一晚上下来,我这腰都直不起来,那滋味,别提多美了——说句不害臊的话,那样的男人,就是让我倒贴钱,我都乐意!」
王大鹏听着这话,心里,倒是莫名地,泛起了一阵说不出的不是滋味——他这般身家亿万的少东家,如今连着几回都要靠着药力硬撑,可人家一个看大门的保安,倒能让这般见惯了男人的女子,念念不忘这么些年,这般对比,落在他心里,简直比什么难听话,都更扎人。
只是他这一时,也不过是把这话,当成一句寻常的风月闲谈罢了,随口应付了几句,便揭了过去,压根没往深处,多想一分——这蝇头市里,当保安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谁又能想到,这般不经意的一句闲话背后,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桩,日后足以掀翻这满城风雨的秘密呢。
且说这一头,焦建国也没闲着,寻了个空当,把柳如烟约了出来,把自己那番「安置私生子、了却先人遗愿」的说辞,一五一十地,交代了个明白,要她往后配合行事,把这出戏,演得体面周全些。
柳如烟自从上次”嫖男鸭“事件后,被焦建国拿捏得死死的,哪里还敢有半分推辞,忙不迭地便应承了下来。只是这女人,心里倒也不是全然没有自己的小算盘——她寻思着,当年那笔本该属于自己母子的「安家费」,这些年,被焦建国压得死死的,如今这般名目下,若真能走出一大笔款子来,自己这边未必就不能趁机也从中分上那么一杯羹。
这般各怀鬼胎的算计,倒是把这潭本就浑浊不堪的水,搅得越发地,看不见底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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