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光丽艺术学院的学生孙贤找到我的时候,他说了六个小时的遭遇。」
电脑里播放着马超的影片,秦霜月仔仔细细地聆听他的每一句话,包括他的每一丝表情都不忍错过。
「整整六个小时,我听完后依然说了一句。」马超一脸不忍地闭眼,很是难受的模样,「你说的都是你的一面之词,除非你能找到其他的受害者。」
秦霜月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微苦奶甜。没想到沈木戈居然还知道她的喜好,她不喜欢太苦的咖啡,而是喜欢奶甜奶香的食物。
从影片里的表现看来,马超并没有撒谎的迹象。
秦霜月是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人,更何况这次案件的涉案人员身分很不一般,更是要小心对待。
她回想着当天孙贤和王红翎的神情,他对童年的经历好像是真的很伤心,难以回首,不像是假话。
不过问题又来了,为什么王红翎会让自己先生找马超帮忙,而不是直接找警察呢?
正当她思忖之际,影片里又传来马超的声音:「当时,孙贤低着头说:『马超,没人愿意帮我们。
我听后气疯了,当即拍桌,你们这个忙,我马超帮了!」
秦霜月喝咖啡的手一顿,一个念头闪过,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一道清澈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这么早就开始工作了?」
沈木戈亲自端着丰盛的早餐来到秦霜月面前,秦霜月回头一看,哇,法式早餐。
这算是另类圆梦了吗?
「不上班就没钱嘛。」秦霜月随手将电脑萤幕关上,她不敢多看沈木戈一眼,低着头吃着面包,喝了口南瓜奶油汤。
她和沈木戈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还是有一点点害羞。
「你对案件怎么看?」沈木戈蓦地问了一句。
「无可奉告。」出于职业操守,秦霜月脱口而出:「你和我是需要避嫌的。」
沈木戈开口:「我觉得孙贤他们不像是说谎,马超这个人,我和他打过交道。虽然性情上有些偏执,但,他不像是说谎的人。」
「不说谎的人不见得看见的就是真相。在监狱里,可不是所有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至少有一半都是因为憨厚、老实给人家……算计进去的。」秦霜月咬了一口面包。
两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沈木戈眼色微沉,抿了口咖啡:「马超那儿还有不少其他当年的儿童,你应该见见。」
「在警察眼里只有受害人和犯罪嫌疑人。流氓不分岁数。」
沈木戈察觉到秦霜月语气的微冷,心里很是不爽,这个女人果然还是没变,穿上衣服就变成贤者模式了。对什么都一副淡淡的样子。
要是这样,那就干脆别穿衣服了。
秦霜月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一闪而过的不对劲,忽然,她打开电脑影片,回放那句话。
「马超,没人愿意帮我们。」
秦霜月眼眸微瞇,就是这句,有问题。
「我想见见其他的受害人。有吗?」秦霜月淡淡开口,「我需要其他的证词。」
沈木戈遥视着窗外的蓝天,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好。」
……
除了孙贤和王红翎以外,还有一对报案的受害人——叶伟和张格格。
周三下午三点,秦霜月来到两人的住处。一进门,张格格就端来了一盘水果,「秦警官来了?之前沈先生通知我们,你会来问话。」
「那我就不墨迹了。你们说说你们在光丽艺术学院的经历好吗?」秦霜月道,她暗暗打量起这间房子,很普通,也不算特别整洁。唯有饭桌上一株紫色蔷薇花为单调的生活平添了几分情趣。尤其是藤蔓特别长,摆成缠绕花朵的样子。
但,也显得格格不入。
两个人看起来也就是一般的年轻小夫妻,没什么特别。
张格格欲言又止道:「我是十几岁的时候就去的学校,然后一直学习舞蹈艺术。」
「你是艺术爱好者?」
「我家里穷,哪里敢奢望做艺术家。因为那个学校可以提供全额奖学金,再加上学校的信仰宗旨,我很认可。」
「什么信仰宗旨,那就是个邪教组织。」叶伟不耐烦道。
秦霜月做纪录的笔一顿,不是虐待儿童吗?怎么又跟邪教组织扯上关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