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是我毁了她对世界的认知

笼中鸟
笼中鸟
已完结 星延

雷暴的最强波已经过去,只剩下沉闷的滚雷在H市近郊的低空来回游荡。

暴雨顺着巨大的落地窗蜿蜒流下,将窗外那些被狂风折断的残枝败叶扭曲成光怪陆离的黑影。

一楼的雪茄室,宁俨深陷在靠窗的那张沙发里,仿佛已经与周遭的黑暗融为了一体。

他的双肘撑在膝盖上,宽大的手掌半掩着面孔,嘴里那支雪茄始终没有点燃,里面的烟叶已经在他的齿间被咬得支离破碎。

浓烈、辛辣、苦涩的烟草汁液顺着舌根蔓延,却丝毫无法麻痹他神经末梢上疯狂跳动的剧痛。

就在前不久,他亲手撕碎了自己维系了三十多年的理智与体面。

宁俨缓缓地将咬烂的雪茄从嘴里拿出来,扔进面前冰冷的黄铜烟灰缸里。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光脚踩在实木地板上的摩擦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宁俨的脊背瞬间绷紧。

那脚步声很慢,透着一种极其明显的虚弱与沉重。

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黑暗中透着一种如临大敌的防备。

他知道是谁,除了她,这座庄园里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能在这个时间随意踏足他的私人领域。

借着窗外划过的微弱闪电,宁俨看到了一抹娇弱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了雪茄室的门口。

孟沄没有听他的话乖乖睡觉,她身上披着一件他平时随手搭在卧室沙发上的大衣。

衣服对她来说太宽大了,下摆一直垂到了她的膝盖。

因为那两条通道深处依然饱含着他留下的浓稠白浊,孟沄的双腿在走动间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大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双乳,以及脖颈上他刚才疯狂掠夺时留下的痕迹。

空气中,那股被雨水压制的甜腻奶香混合着事后特有的腥膻气息,无孔不入地钻入宁俨的鼻腔。

“你怎幺下来了。”宁俨的声音极其沙哑干涩,声带仿佛被粗糙的砂纸狠狠打磨过。

他像一座冰冷的雕塑般站在原地,双脚如同被浇筑在了地板上。

孟沄没有回答,她扶着门框喘息了几下,随后放开手,跌跌撞撞地朝着宁俨的方向走来。

每走一步,她大腿根部那隐秘的红肿与泥泞便传来一阵异样的酸胀,但她的眼神却透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执着。

她走到宁俨面前,因为双腿发软,几乎是直接跌跪在了他的脚边。

宁俨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捞她,但在即将触碰到衣服边缘的那一刻,如同触电般猛地僵住,随后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哥哥~”孟沄仰起头,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宁俨垂在身侧、冰冷僵硬的胳膊。

“不要这个样子好不好……”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泣音,滚烫的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宁俨的手背上。

宁俨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胸膛起伏的幅度变得极其不自然。

“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宁俨试图将自己的手从她柔软的掌心中抽离,但他发现,如果不用力去掰开她的手指,他根本无法挣脱。

而他现在,甚至连对她用哪怕一丝一毫暴力的勇气都没有了。

“回去睡觉,明天我……”

“我不在乎!”孟沄突然哭喊着打断了他那试图重塑理智的刻板发言。

她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脸颊死死地贴在了他的掌心上,如同一个在冰天雪地里濒死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火把。

“我不在乎这到底是依赖还是爱情,这都不重要!”她的声音在雷雨夜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振聋发聩,“我只知道,我只想要哥哥,这就够了!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

宁俨的呼吸在这一刻停顿,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跪在自己身边的少女。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无情地切开了他拼命想要缝合的道德伪装。

“哥哥满足我的愿望好不好……”孟沄一边哭着,一边将他冰冷的大手拉到自己的脸侧,近乎哀求地呢喃,“求求你了……”

死寂。

长达整整十分钟的死寂。

除了窗外风卷残叶的嘶吼,房间里只能听到孟沄压抑的抽噎声,和宁俨那粗重到仿佛肺部破了洞的喘息声。

宁俨缓缓地弯下腰,另一只手极其沉重地撑在了沙发的扶手上,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身体的力量。

他看着她被泪水浸湿的面庞,看着她为了他而拖着这具被他弄坏的身体在这寒冷的深夜里到处寻找。

“你知道什幺是爱情吗?”宁俨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像是一台即将耗尽电量的老旧机器。

“你从记事起,就生活在这座被我用安保系统和规矩围起来的庄园里。你接触到的人,除了管家保姆司机保镖,就只有那些经过我层层筛选的同学。”

他试图用成年人的、最冰冷、最残酷的逻辑去解构她的感情,试图向她证明这一切不过是一场荒诞的错觉。

“你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你没有经历过真正的选择,你把这种因为长期封闭和信息不对等而产生的雏鸟情结,当成了你以为的爱情。”

宁俨的手指在她的脸侧微微发着抖,但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擦拭她的眼泪,“这对你不公平。这只是一场寄生,而我……我利用了你的这种病态,做了这世上最下作的事。”

“我不管!我不听你说的这些大道理!”孟沄拼命地摇头,她松开宁俨的手,双手攀上他的腰,“我只知道,刚才在浴室里,你抱着我的时候,你也是想要我的!你硬得发疼,你射了那幺多给我,两个小穴里面满满的都是你的精液……你明明也是想要我的!”

这短短的几句话击溃了宁俨试图搭建的最后一丝理智防线。

他那因为愧疚和绝望而早已偃旗息鼓的下半身,在听到她毫无遮拦地描述刚才那场疯狂的交合时,再次开始悸动……

他没有再试图推开她。

宁俨闭上眼睛,只感到一阵深不见底的悲哀与无力。

他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声叹息里,仿佛抽干了他所有克制与压抑。

他缓缓地在孟沄面前单膝跪下,伸出那双刚才还在试图将她推开的手,动作极其僵硬、甚至有些笨拙地穿过她腋下。

他没有再去触碰她那两团还在溢奶的双乳,也没有去触碰她大腿根部的任何敏感区域。

他只是用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情色意味的力道,将她抱了起来。

“哥哥~”孟沄感受到他的妥协,立刻顺从地将手臂环上了他宽阔坚实的后背。

宁俨抱着她,重重地跌坐回了沙发上。

他让孟沄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从旁边扯过一条毛毯,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成了一团。

他没有回答她那句‘求求你满足我的愿望。’。

他只是将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发顶上。

宽大厚实的手掌隔着毛毯,一下又一下、以一种极度机械却又透着绝望温柔的频率,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睡吧。”

宁俨的声音低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他没有答应她的表白,也没有再用那些残酷的逻辑去反驳她。

在今夜这场毁灭性的雷暴中,在这个没有一丝光亮的废墟里,他只能用这种方式,给自己,也给她,留下最后一点虚妄的喘息空间。

至于明天,当供电恢复,当太阳升起,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断,哪怕这意味着要亲手将这把刀刺得更深。

是我毁了她对世界的认知,今夜我却连推开她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明天……我不能再错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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