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在她眉心轻轻落下一吻。
处理完最后一点事，他才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
怀里的人呼吸均匀，他小心地把她整个人托起来。
他用膝盖抵开门，把她轻轻放在床上。床单被体温焐过，带着暖意。裴艺涟被放平的时候睫毛动了动，眉心微微皱起。
裴池咎在她身侧躺下。
他侧过身，面对面地靠近她，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后腰的位置。两人呼吸交缠在一起。裴艺涟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腿也自然地贴了上来。
脸与脸之间只隔着极近的距离，他能清楚看见她睡着时微微张开的嘴唇，以及眼下那一点淡淡的倦意。
裴池咎在她发顶极轻地蹭了蹭。
没再动。很快，他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裴池咎要出去一趟。
“很快回来。”
裴艺涟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她坐在床边，本来只是想随便待会，时间一点点爬过去，窗外的天色从傍晚变成完全的黑。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手机安静得没有一条新消息。
她开始坐立不安。靠在床头刷了会儿手机，后来又走到窗边往外看，再后来干脆把枕头抱进怀里，整个人缩在床角。心里那股委屈像潮水一样往上涌，怎幺压都压不下去。
明明只是出去办事。
可不知道为什幺，她就是委屈。
委屈到眼眶发热，喉咙发紧。她把脸埋进枕头，肩膀轻轻耸动，哭得很安静。眼泪一滴一滴地渗进枕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幺。
是等得太久，还是单纯地觉得自己像个被随手丢在房间里的东西。总之那股情绪来得把她整个人都压得喘不过气。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的时候，她已经哭得眼睛红肿。
钥匙转动，门开。
裴池咎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他先是换了鞋，把外套随手丢在椅背上，然后才擡眼看向床上的人。
裴艺涟还抱着枕头，侧脸埋在里面，肩膀微微发抖。听见声音，她也没有擡头。
裴池咎走到床边，坐下。
他没问她为什幺哭，只是把她连人带枕头一起捞进怀里。裴艺涟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哭得更凶了些。
眼泪很快打湿了他的衬衫。
裴池咎的手掌落在她后背上，一下下缓慢地拍着。他没有打断。
过了很久，她的抽泣才渐渐小下去。
裴艺涟还是把脸埋着看他。
他捏住她的下巴，灯光下，她的眼睛红得厉害，睫毛还挂着泪，模样可怜得紧。裴池咎盯着她看了几秒，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湿意。
“等得委屈？”
她抿着唇。
裴笑了一声。
下一秒，他直接把人压进床铺。枕头被扔到一边，裴艺涟的手腕被他单手扣住，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则掀开她的睡裙，掌心复上还带着泪痕的脸颊。
“那就用点别的方式哄你。”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
吻得很深，带着明显的侵略性，把她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都吞进去。裴艺涟的手腕被扣得发疼，他的膝盖顶进她两腿之间，隔着布料一下下地碾，直到感觉到那里重新变得湿软。
他解开自己的裤子，硬热的性器抵上来。
整根顶了进去。温热而黏腻。
他用这种方式回应了她的等待和眼泪。裴艺涟的哭声重新溢出来，她的腿不自觉地环上他的腰。
裴池咎一边顶，一边低头咬她的耳垂。
撞击一声比一声密，床板发出细微的响动。裴艺涟的眼睛渐渐失焦，泪水还在掉，身体开始收紧。
水喷得他小腹一片湿黏。裴艺涟的手指死死抓着他的肩膀，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别哭了，我会回来。”
裴艺涟靠在他怀里，眼泪却终于停了。
裴池咎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走进浴室，浴缸里的水早就放好，温度刚好。他把她轻轻放进去，自己也跟着跨进来，让她背靠在自己胸口。
他拿过沐浴球，挤了些温和的沐浴露，从她的肩膀开始往下洗，掌心滑过她的锁骨和胸口，再到小腹，洗到腿间时，他的动作慢了些，指腹把那些残留的痕迹仔细清理干净。
裴艺涟闭着眼，任由他动作。
裴池咎帮她洗完后，把她从水里捞出来。
大毛巾将她整个人裹住，他一点一点地擦干她的身体，连脚趾都没放过，他换上干净的睡衣，把她也套进自己的衬衫里。
袖口长出一截，松松地罩住她的手。
他圈住她。
“睡吧。”
贴着她的发顶
她抱紧他的腰。
裴池咎察觉到了。
他的手指插进她还微微潮湿的发间，缓慢地梳理。
“我在。”
只有两个字。
裴艺涟还在放假。
裴池咎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的时候，她正缩在客厅沙发里。膝盖抱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没问去哪里，什幺时候回来，就那样静静地盯着。
嘴角明显瘪了下去。
整张脸写满了“我不开心”四个字。
裴池咎的动作顿了顿。
那副模样委屈得明明白白，偏偏一声不吭。
“出去一趟，处理点事。”他开口，声音平常，“很快回来。”
裴艺涟还是不说话。
抱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像只被主人丢下的小动物。
裴池咎沉默了两秒。
裴艺涟眼眶有点红，一副“你爱回不回”的赌气样子。
他拇指在她下唇上摩挲了一下。
“就这点出息？”
带着点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