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仿佛好似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却又处处透着不同。
在连续经过林深舟,季偃光,洛溪三人之后,媚毒被彻底化解,而云佑沅的修为也稳稳地突破到了新的境界,体内灵力磅礴精纯,以往练剑时的一些滞涩之处豁然开朗。
她将所有心神都投入到了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上,这是检验近期苦修成果的重要时刻,不容有失。
至于那些混乱的情感纠葛,云佑沅下意识地将它们暂时搁置脑后,无暇也无力去细细分辨。
季偃光以指导修炼、备战大比为由,干脆利落地在云佑沅竹屋附近的山头另辟了一处简易洞府住下,这是几十年来他第一次打算观赛,云佑沅莫名产生了些压力。
季偃光并未过多打扰爱徒,但云佑沅每日练剑时,总能感觉到一道沉静而专注的目光从某个固定的方向投来,落在她身上。
宋墨羽偶尔还是会来找她,带一些修炼心得或珍贵的丹药。
但他变得沉默许多,那份温润如玉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霾,看向云佑沅的眼神复杂难辨,常常欲言又止。
每次,宋墨羽都待不了多久,便会寻个借口匆匆离开,背影总带着几分落寞和仓皇,云佑沅早已清楚他并没有想象中那幺讨厌自己,但也失去了和他破冰的欲望。
顾长恩死皮赖脸的次数明显增多了,美其名曰来找师兄商议要事,实则十次有八次师兄根本不在。
对此,顾长恩也不在意,总是偷偷跑来找云佑沅,点评几句她的剑法,眼神却总趁她不注意时黏在她身上,当眼前人忍不住回怼时,顾长恩反而会像是被顺毛捋了一般,哼一声,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一下,然后继续挑刺。
云佑沅早已把他当三岁小孩看待。
洛溪休养了几天后又活蹦乱跳地出现,那天云佑沅指使他去端水,可他却突然遭受袭击,昏迷了整整一天,还是被宗内其他弟子撞见的,醒来后的洛溪并不清楚弄晕他的人是谁,便佯装无事依旧拉着秦瑶来找云佑沅插科打诨,仿佛那日的惊险与缠绵从未发生。
但洛溪看云佑沅的眼神,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沉和势在必得,秦瑶被夹在二人之间,总是看看云佑沅又看看洛溪,再看看时不时出现的其他几位,一脸欲言又止的忧愁,最后化为一长叹,埋头画她的符去了。
林深舟还是雷打不动地来找人练剑,带来各式各样的糕点美食,他的剑法越发精进,与云佑沅对战时全力以赴,可照旧节节落败,但他依旧风雨无阻每日打卡,每次练完,林深舟看着云佑沅的眼神都会比以前更加炽热,偶尔肢体接触,他的耳根会红上好一会儿。
一切仿佛什幺都没变,大家似乎都默契地不再提那段时间的混乱,但云佑沅自己心里知道,有什幺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那些注视她的目光,不再仅仅局限于同门之谊或对手之争,云佑沅逐渐瞥见冰山一角,明白那些压抑在所谓冷淡的情绪之下对她深藏着的执念,她清楚自己从未被谁讨厌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绷的张力,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而云佑沅,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流光,将一切杂念除于心。
目前最重要的,唯有宗门大比。
流光所指,心无旁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