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月初的临海市,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将向家老宅笼罩在阴冷之中。
向海与唐容为了张罗向经学的婚事,特地提早从海外赶了回来。当晚的大宅主屋里灯火通明,一场名为家庭聚会、实则为向经学量身打造的豪门相亲晚宴正热烈进行。
唐宛儿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袖衣物,自卑地站在客厅的一角。
她看着被无数名门千金簇拥在中央的向经学,他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双眸一如既往的高冷,可那些名媛看他的眼神,却全是要将他占为己有的野心。
「宛儿,去二楼书房帮妳哥哥把今晚要用的合作文件拿下来。」唐容端着酒杯走过来,有些心疼地看着女儿,低声吩咐着。
「好的,妈妈。」唐宛儿客套地点了点头,有些逃避似地转身往二楼走去。她内心深处那张留学通知书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帮他拿文件了。
此时,二楼无人的家庭书房内。
向经学正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捏着眉心,眼底全是被那些豪门千金纠缠的厌恶。
「砰」的一声,书房大门突然被推开,随后又被反锁。
那位刚从法国回来、身材火辣且作风大胆的王董千金王峮峮,此时正借着三分酒意,双眼迷离地朝向经学逼近。她踩着高跟鞋,一把扯开了自己礼服胸前的拉链,露出大片火辣的酥胸,整个人近乎疯狂地直接贴进了向经学的怀里。
「向总……今晚那些女人有什么好?我才最适合你……」王峮峮一边娇嗔着,一边用修长的大腿去磨蹭向经学笔挺的西裤。
被王峮峮碰触的那一刻,向经学胃里翻江倒海,内心厌恶到了极致。他的身体对王峮峮毫无反应、冷得像块冰,随后他眼底闪过一丝暴虐的狠戾,正准备伸手将王峮峮狠狠一把摔在地上。
可就在这短短一秒钟、他还来不及发力将人推开的时差里。
王峮峮突然发狠地捧住向经学的俊脸,整个人垫起脚尖,粗暴且疯狂地强吻上了他的嘴唇。
「啪嗒。」
与此同时,书房的实木大门正好被唐宛儿推开。
唐宛儿僵在门口,手里的包装袋散落一地。从目的视角看过去,正好看见身材火辣、衣衫不整的王峮峮正紧紧抱着向经学,两人严丝合缝地紧贴在一起,被「热吻」着。
「哥哥……」
唐宛儿的脸色在这一秒钟,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内心深处长久以来的自卑与名分枷锁,在看到这一幕的刹那,彻底化作了毁灭性的深渊。她会悲哀地想:哥哥果然是属于这个豪门世界的,也只有这样家世好、身材火辣的千金,才能这样名正言顺地在老宅书房里要他。
而她,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被他随手在桌上灌满精液的发泄工具。
「宛儿——!」
向经学目眦欲裂,一把将怀里的王峮峮像是扔垃圾一样,发狠地狠狠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王峮峮发出了一声惨叫,可向经学根本听不见。
被王峮峮强吻的恶心感与恐惧失去唐宛儿的惊慌同时撞击着他的神经,向经学只觉得整个胸口猛地一下剧烈绷紧,像是被无数根钢丝死死勒住,心脏疼得发痛、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顾不上跨下毫无反应的冰冷,大步流星地想要追过去。他想向她解释,想告诉她自己干净得要命,他胃里快要吐了,他的一生与灵魂永远只对她一个人发情。
可唐宛儿已经没有听他解释的勇气了。
她死死咬着红唇,自卑与酸楚让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她深深地看了向经学最后一眼,转过身,发了疯似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大门,开始将那张英国伦敦大学的留学通知书放进背包,决绝地收拾行李准备深夜逃跑。
这场致命的撞见误会,成了压垮两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