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外婆被赵霁松打发走,席上他姿态高高地坐着,时不时给我夹一筷子菜,说我现在胖了,没以前显乖了,说这话的时候他用筷头在一个清蒸鲍鱼上轻描淡写地捺过,左右各一笔。有人请他尝尝,他说老了。那人马上意味深长地笑,说确实,赵霁松说是他老了,牙口差,咬不动了。那人立马换一套说辞恭维,赵霁松每一句话都有人接,掉地上的只有我。这个世界怎幺了,十年过去他竟然更得势了。十年前他还需要站着去敬酒,十年后他坐在那,一圈又一圈的人来,他连眼都没点几下。那些人不住地恭维他,叫他赵老师,赵老师,赵老师!一声又一声,赵老师!我潮吹了,我不停地发抖,牙齿也在磕碰,于是赵霁松发现了我的异常,他似乎有些惊讶,他用指节挑起桌布,往下一看,立马笑了,那种快满,那种自得,我几乎要呻吟了。我把眼睛闭上,流下眼泪。赵霁松带我离席,县城顶格的大酒店,房间却小的不像话,我怎幺跑都跑不掉,太小太小,小到赵霁松伸手就把我抓到,小到赵霁松插进我身体里我能清晰听到他一声喟叹。他说小念,好,还跟十年前一样好。去死,我一定要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