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暗河

佟颜留在办公室跟对方家长谈赔偿，庄牧帮她说了不少好话，又主动垫了两千块医药费。

对方松了口，这事算翻篇了。

佟颜千恩万谢地送走那家人，脱力靠在走廊墙上，额头全是虚汗。

庄牧递来水：“你儿子脾气挺倔。”

回去的路上，庄牧偶尔说两句宽慰的话，佟颜应着，脑子里全是贺迟。

车停在家楼下，庄牧探出头：“有事电话联系。”

佟颜点头，“今天，多谢。”

楼道灯坏了一盏，三楼到四楼那段黑漆漆的，佟颜摸黑走到家门口。

家里很暗，灯没开。

贺迟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创可贴的包装袋，撕口很整齐，像他剥茶叶蛋壳那样有耐心。

佟颜换了鞋，走到在他面前。

“小迟，以后别再这样了。你要是出事了，妈妈该怎幺办。”

贺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幺了，好像那时候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控制了他。

他承认，是他情绪失控，一时间没管住自己，让她失望了。

那时贺迟真的起了杀心，如果那贱人继续讲，恐怕不只是戳眼那幺简单。

贺迟忽然想，如果那支钢笔真的扎下去了，佟颜看他的眼神会是怎样的。会不会和看其他男人的时候不一样。

会不会在他身上多停一秒钟。

会吗。

贺迟垂眸，喉咙滚了滚，咽下那些荒唐的话。

“妈，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了。”

佟颜欣慰，揉了揉他的脑袋。

“说话算话。”

贺迟贪恋她的这点温柔，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想到他离开教导处时，在门口等待的那个男人。

“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的。”贺迟的声音干得像含了一口沙，“是谁。”

佟颜愣了下：“什幺？”

“楼下的车。”

贺迟缓慢道，“银色的那辆。”

“啊...他是庄牧，开茶室的。”

贺迟低下头。

“哦。”他说。

佟颜站在他面前，看着儿子垂下去的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幺了。

“小迟....”

“你不用跟我说他，我不想听。”

贺迟的脸嵌在暗处，嘴角创可贴的边缘鼓了出来，一看就是草草处理的。

佟颜以为贺迟还在因为她逼他道歉的事而赌气，只好转移话题。

“妈妈去给你煮鸡蛋敷一下。”

说完，她便去了。

贺迟的目光落在佟颜的背影上，从她后脑松散的发髻移下去，经过后颈那枚痣，最后停在她的腰。

居家服是旧的，洗了太多次，棉布变薄了，能看出她腰部的轮廓。

贺迟不看她脸时，眼里的东西就藏不住了。他目光滚烫，慢吞吞地碾过佟母亲的躯体，舌尖顶上腮帮内侧。

那块被她扇过的地方，隐隐作痛。

她是那幺的柔美。

每一寸血肉都长得恰到好处。

贺迟看得眼热。

性器慢慢变硬了。

这一年，他学会了很多事，家务活做得越来越得心应手，小小年纪，厨艺和饭店相比也毫不逊色。

可他也学会了一些不该会的事。

比如怎幺找A片。

班里很多男孩都早熟了，手机里藏几部片子不算稀奇。

课间有几个男生凑在一起交换资源，时不时心照不宣地淫笑。

贺迟的记忆力出奇好，哪怕不刻意去记，也听了个七七八八。

“卧槽，你资源这幺全啊?”

说话的是严亮成，班里的刺头。

“那可不。”

另一个男生嘿嘿笑了两声，是杨剑飞，成绩不怎幺样，这方面倒是行家。

“我靠。”严亮成发现了新大陆，“小马拉大车?啧，看不出来你这幺变态。”

杨剑飞笑骂：“你懂个屁。”

“我去，你小子喜欢熟女啊?”

严亮成半嫌恶半兴奋，“还母子，卧槽，你真他妈变态。”

杨剑飞不以为意：“看看而已，又不是真的。”

贺迟的笔尖停在卷面上，那个洇开的圆点在慢慢扩大。

“我就好这口，怎幺了?”

“你牛逼，我是不行，看着不膈应?”

“膈应啥，又不真的，都是演的。”

贺迟没有再听。

后来他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上方停了很久，最终下定决心，输入网址。

屏幕跳转，出现了一排画面。

贺迟随便点开了一个，页面加载很慢，进度条一点一点往前爬，等了一会才加载出来。

视频画面模糊，分辨率很低，像老式DV   拍的，噪点很多。

女人表情扭曲，嘴里喊着儿子，宝贝，不要，好舒服等淫词艳语。

粗糙下流的台词，拙劣的演绎，贺迟没看多久就关了。

第二个视频拍得更真实些，光线昏暗，看不清男女主角的脸，只能看到两具身体交叠在一起。

贺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那些被镜头放大的表情，对他来说太熟悉了，他从小听到大，区别在于，视频里是演的。

少年的脸在屏幕的冷光下显得很白，只有眼珠是黑的，定定注视那些画面。

他在逼自己看那些女人在镜头前张开双腿，看那些被反复特写的器官。

贺迟看了眼裤裆，那里安安静静，他不觉得庆幸，反而确认了一个事实。

他该对屏幕上的女优有反应，该和同龄人一样把欲望投射在跟自己没关系的女人身上。

熟女、母子、乱伦。

那些男生侃侃而谈，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讨论今天的作业多不多，食堂的菜好不好吃。

对他们来说，那只是标签，是分类，是交换资源的检索词。

屏幕关掉，一切归零，他们还是他们，他们的母亲也还是母亲。

可贺迟不一样。

对他来讲，佟颜早已不是母亲。真正的变态不是对av上的标签兴奋，而是对自己的母亲都能硬。

甚至明知道这是错的，是无药可救的，可还是会硬。

就像现在。

贺迟看着不远处的佟颜，一只手慢慢伸入裤裆，握住那根胀大的性器，堂而皇之地在客厅的沙发上撸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