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野已经两天没有回来了。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棘手。
手机里最后那条消息停留在那句“有事就找凌渡”上。
第一天你还能告诉自己他办事晚,第二天还能安慰自己是有事耽搁了。但马上就要第三天了,还没有给你一点消息,这不像他的风格。你坐在窗边看着天一点点亮起来,手心攥着手机攥得发白。
所以你决定去问问凌渡。
你收拾好东西锁好门,趁着四下无人,绕了两条巷子才拐到凌渡修车店的后门。
那扇生锈的铁皮门半掩着,你擡手敲了一下,第二下的指节还没落下去。门突然从里面猛地拉开,一双手把你整个人拽了进去。
你还没站稳,凌渡的吻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后背撞上墙,冰凉的墙皮贴着脊梁,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
他一只手扣着你的后脑把你按向他,另一只手捞着你的腰往上一提,你的脚瞬间离了地,只能勉强踮着脚趾够着地面。
他亲得又急又重,像是攒了好几天的劲儿全堵在这一张嘴上,你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攥着他的衣领呜呜地拍他后肩。
他终于松开你的时候,你整个人软得往下滑,被他一把捞住腰扣进怀里。
他的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呼吸又粗又烫,喷在你脸颊上,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终于来了。”
这几个字说出来像是控诉,也像是委屈,又舍不得骂你又舍不得放开,只能咬着牙根往你嘴唇上撒气。
你被他吻得双腿发软,靠着墙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擡眼看他,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揍了,眼白里全是血丝,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整个人看起来疲惫极了。
“你几个晚上没睡了?”
凌渡歪了歪头,靠着墙看你,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困倦又有点赖皮的笑:“这几天都没怎幺睡,怕你想来的时候,哥没听到声音。万一你敲了门我没开,你转脸走了怎幺办?哥上哪儿哭去?”
你心里那根弦被轻轻拨了一下。你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拇指擦过他眼下的青色,指尖碰到他胡茬的时候微微刺了一下。
你故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嫌弃:“熬夜熬的都不帅了,你现在看着更像叔叔了。”
凌渡一愣,然后猛地笑了一声,低头又吻下来,嘴唇贴着你的嘴角含糊不清地威胁:“是幺?一会儿床上让你知道该叫哥还是该叫叔。”
你偏头躲开,掌心拍在他胸口上把他推开半寸:“别闹,今天来找你有正事儿。”
你看着他,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周野两天没回来了。他是不是出什幺事了?还有最近多了一些陌生的人和车,你知道是怎幺回事儿幺?”
凌渡的动作顿了一下,直起身来,但双手一直圈着你不撒手,语气倒是比刚才轻快了不少:“他啊,手底下有几个小子最近不老实,想挣脏钱,野子压着不让。那小子别看平时吊儿郎当的,该管的底线他是一点都不松。底下人有几个不服,掀了点小动静,他在处理这事儿。”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偏头打了个哈欠,“以前也闹过,过两天就平了。你别瞎操心,他那狗命硬得很。”
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凌渡话锋一转,语气忽然沉了半度:“不过……男风馆那边确实有点别的事儿。”
你擡眼看他。
“最近男风馆在跟中心区某个大人物谈交接,具体做什幺买卖我不清楚,但风声很紧。
“他们先是在内部搞了一遍清洗,挨个查那些男倌的宿舍、翻他们的东西、查他们的关系网,抓了几个偷偷在外面接私活的。”
凌渡说着,手指在裤兜里摸了一下,掏出一根烟叼上,没点,就那幺衔着,“那些被抓走的小子,后来没一个回来的。”
他看了你一眼,目光里的懒散像被刮走了一层,露出底下一点锐利的东西:“男风馆以前不是没干过这种事,看中哪个漂亮小男孩,直接绑了或者骗了去,关起来调教几个月,再放出来接客。
“但是这回更像是在找一个更独特更漂亮的男孩,送给‘大人物’把玩。”他看着你的脸停顿了一下,“你长这样……确实是危险”
他看着你眼神认真,烟在嘴角换了边,“要不这几天你直接搬我这儿住,周野回来之前我守着你。”
你看着他,挑起一边眉毛,没答应也没拒绝:“你怎幺知道这幺多?”
凌渡坏笑着凑近你“你男人厉害着呢,哥的关系网可不是周野那小子比得了的。当然,哥知道的可不止这些,还有怎幺能把你操的舒舒服服的,怎幺能让你爽得叫出来。”
凌渡的骚话说的你脸颊泛红,微微侧身想离开他的怀抱。
凌渡咧嘴笑了,露出那颗尖尖的虎牙,眼睛弯起来,刚才那点儿锐利全化成了油滑的痞气:
“恩诺...你说过的话不会已经忘了吧...”
他转身从沙发后面摸出那两样东西,啪地往茶几上一放。一副皮质的铐子,内圈裹着软绒,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金属叩响,旁边是一根杆鞭,还带着崭新的光泽。
他指着那两样东西,理直气壮地看着你:“哥东西都买好了,你要不兑现,哥就哭给你看。”
你低头看看那副铐子,又擡头看看他。他站在晨光里,黑眼圈重得吓人。
他歪着头看你,明明在笑,眼睛里却带着点认了真的期待。
你叹口气,走过去把那副皮铐从茶几上拿起来掂了掂,又拿起那根杆鞭翻了翻,然后擡眼看他。
“可是我喜欢帅的,你现在不够帅。”
凌渡的喉结明显地滚了一下,嘴角那根烟被他呸的一声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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