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极细的黑色蕾丝带子,沿着她臀部的曲线嵌进股沟里,在腰侧系成一个蝴蝶结。她的臀部和腰线之间那条弧度被这条细带子勾勒得清清楚楚,两侧的胯骨上各有一小片三角形的蕾丝布料——勉强遮住了前面,后面几乎没有任何遮拦。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穿这种东西。

她平时的内衣全是纯棉的,白色、浅灰色、肉色的基本款,最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装饰。她衣柜里所有的内裤他都见过——他亲手脱过无数次。

没有这一条。

周贻兰的脸开始发烫。修身旗袍不能露出内裤的痕迹,她必须在贴身和体面之间选一个。她选了这条……放在抽屉里一直没有穿过。太羞耻了,周贻兰甚至穿出了忍辱负重的意味。

他盯着那条细带子看了大概三秒钟。车厢里很安静,钢琴曲还在放,他冷笑了一声。

“穿成这样。”他讽刺她:“是给谁看的?”

周贻兰的脸埋在副驾座椅的皮革里,双手攥着座椅靠背的边缘,指节发白。她咬住下唇,闷闷地开口:“反正不是让你看的。”

他并不介意她的抗议。

他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指尖勾住那条丁字裤的细绳边缘,往旁边一拨。他没有脱掉它,他也根本没有把它脱下来的意思。

他只是把那根细绳拨到一边,然后就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拉链。金属拉链打开的声音,皮带扣碰撞的声响,然后是他在驾驶座上调整位置的动静。他甚至连西装裤都没有完全脱下来,只是解开了裤链,把性器从内裤里释放出来。

布料从他身体上滑动的声音,伴随着他低沉而粗重的呼吸。她趴在座椅上,膝盖顶着副驾的手套箱,硌得生疼。手套箱的塑料边缘正好卡在她膝盖骨下方最软的位置上,每一次轻微的动作都会让那个硬角顶进她的软骨,疼得她整条小腿都在发麻。但羞耻感令她不敢动。

他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性器前端,对准了她被拨开细绳之后露出的那个位置。

周贻兰的整个身体弓了起来。

她的身体猝不及防地被强行撑开,内壁的黏膜被粗糙地磨过,胀痛的快感从入口一直延烧到内部深处。

她闷哼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短促的抽气,牙齿咬住自己的手背才没有叫出来。

他被那种紧致卡得也停了一瞬。她听到他在她身后吸了一口气,那种被夹紧之后不自觉的、出于本能的吸气声。

然后他往里更用力地顶了一下,他的胯骨撞在她的臀部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进去了全部。

周贻兰的身体在发抖,她体内一抽一抽地收缩着,本能地试图把他的异物感排挤出去。每一次收缩都让她感觉到那根硬挺的东西在她体内的形状。每一个凸起,每一根血管的脉络,都清清楚楚地贴在她身体的内壁上。

疼痛感中掺杂了一种她不想承认的,被填满的错觉。

他把住她的腰,用一种带着节奏的频率挺进。每一次进入都比上一次更深,每一次退出都带出一些她体内的液体。她的身体在他几次蛮横的抽插之后开始被迫分泌的体液,和少量的前精混在一起,在他下一次进入的时候变成一种湿润的、黏腻的水声。

车厢里太窄。

她的身体被他的动作撞得往前滑,膝盖在手提箱上不断摩擦,那个塑料边缘硌进她的骨头里,疼得她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她的双手撑在副驾座椅的靠背上,但那个姿势让她使不上力,每一次他的撞击都会把她的上半身撞得往前倾,她的额头磕在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只好撑住车窗框,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稳住自己的身体。

车子在震动。悬架弹簧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伴随着他每一次撞击的节奏,一前一后地摇摆。如果有人从这条路经过,会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无人的林荫道深处,车身正以一种规律的频率上下震动,车窗上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周贻兰咬着嘴唇,一声都不敢出。

她怕有人路过。这条路虽然偏僻,但终究不是封闭的。任何一个拐弯进来的车都能看到他们的车。车头灯还亮着,车身在晃,她的脸贴在车窗上,随时可能和外面经过的人面对面。

那种恐惧让她把所有的声音都压进了喉咙里,连呼吸都变得又浅又急,像是怕自己的喘气声会暴露什幺。

他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她在他的进出下绞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紧,像是她的身体在用一种无声的方式抵抗他、同时又在某种极端状态下不自觉地吸吮他。这种矛盾的包裹感让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快了,他掐在她后腰上的手指收紧,指甲嵌进她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他一只手操着她,另一只手握在方向盘上。

他的左手握着方向盘,五根手指松松地圈着皮质的盘缘,像是他随时准备在有人来的时候挂挡开车,装作什幺都没有发生过。车载音响里还在放着那首钢琴曲,轻柔的旋律在车厢内流淌,和身后肉体撞击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舒缓的古典小品,他撞击她的身体发出的沉闷湿润的声响,两种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场她无法理解的交响乐。

最后的阶段他加快了速度,那种狠厉的撞击让她的膝盖终于从手套箱上滑落,她整个人趴在座椅上,大腿内侧的肌肉在痉挛。

她听到他在她身后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喘息,几乎被钢琴曲盖过去了。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射进了她体内深处,大量的,带着他体温的的体液在她的身体里扩散开来。

他没有立刻抽出来。在她体内,他停了几秒钟,保持着插入的姿势。

她在他的性器周围一下一下地收缩着,像是在本能地吮吸他射进去的东西。他的呼吸粗重,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胸口贴在她的后背上,心跳透过衬衫的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和她自己的心跳混在一起。

他退出去。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的身体里流了出来。他射进去的东西和她自己分泌的液体混在一起,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她趴在座椅上,动弹不得,也没办法去擦。

她的腿间湿滑一片,旗袍的下摆还堆在腰上,露出她整个下半身,黑色的丁字裤细绳被拨到一边,还没有拉回原位。

他拉上了裤链。

皮带扣扣上的声音。

她听到他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布料摩擦的声响,衬衫下摆塞进裤腰的声音。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落在了她的臀部上。他的手指勾住那根被她拨到一边的丁字裤细绳,慢慢地把它拉回原位。黑色的细绳重新嵌进她的股沟里,覆盖在那个他刚刚撤出的位置上。

那根细绳贴上她湿滑的皮肤,沾到了他射进去的东西,变得潮湿而黏腻。

他放下她旗袍的下摆。

深蓝色的绸缎从她的腰上滑下去,落回她的大腿上,盖住了她裸露的下半身。他的手指沿着她旗袍的侧边开叉往上抚了一下,把那块绸缎抚平,像是他在帮她整理裙摆,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然后他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一股掌心的温热,落在她臀部翘起的弧线上。

“坐好。”他说。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和他平时说话的语调一模一样。“我们回家。”

他收回了手,转身回到驾驶座上。安全带扣上的声音。调整后视镜的声音。挂挡的声音。他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掉了一个头,驶出那条林荫道,重新汇入车道。

周贻兰倚趴在副驾的座椅上,动一下身体都艰难。她的旗袍下摆被放下来了,丁字裤也被拉回原位了。但那些被他射进去的东西还留在她体内。

在她坐起来的时候,那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渗出来。她的大腿内侧一片湿滑,车垫上洇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在车厢的暗光下勉强能看到,大概一个巴掌大小。

她费力地慢慢地坐起来。

旗袍的面料贴在她湿漉漉的大腿上,冰凉的丝绸触感让她打了一个寒颤。她把腿并拢,侧向车窗的方向,让那块湿了的车垫藏在她的裙摆下面。她伸手拢了拢头发——盘起的发髻已经松了,几缕头发散在脸侧,她用手指把它们别到耳后。她的手指在发抖,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沈砚之正在开车。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下颌线不再紧绷,嘴角也回到了那个不冷不热的弧度。他的左手扶着方向盘,姿势和刚才离开老宅时一模一样。衬衫的领口还是开着两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中段,头发一丝不乱。

太可恶了。周贻兰愤恨地想:这场面像是刚才什幺也没有发生过,只有她身下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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