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大胸巨乳(严肃脸红)

稽隋良这晚将近十点才回到半山公馆,管家同他问好后,没有立即离开。

“怎幺了?”稽隋良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察觉应该发生了什幺事,而近来最大的变量只有那个孩子。

他把领带扯松了些,低头问,“窦伶?”

管家惊讶了一瞬,但很快调整好表情,点了点头,担忧地解释:“窦伶小姐回来后便被陆先生叫去了书房,出来后直接去了实训室。”

“然后呢,出了什幺问题?”

“小姐不仅没吃晚饭,期间小先生还叫了两次向导专用的精神恢复剂送过去。”

有够拼命,但嵇隋良也并不是很意外,接着问:“她是做什幺惹我哥生气了?”

“听说是带了夫人的前未婚夫去医院看了昏迷的夫人……”管家的声音明显压低下来。

“……那她胆子也真是够大。”

这下连嵇隋良都不由得佩服了,要知道陆潭可是为了能和窦月升结婚忍辱负重才终于得偿所愿。而一个初来乍到,寄人篱下的小姑娘,竟然敢直接在狮子眼皮子底下面前拔他的毛。

不过也是,陆潭连摆平窦月升都没用多大力气,又怎幺会想到窦伶这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孩竟然会帮他的情敌。

被完全不放在眼里的人背刺一刀,陆潭当时得是什幺表情?嵇隋良光是想想就发笑,擡手掩住下半张脸,刻意压住眉道:“我去看看。”

实训室分内封闭实训虚拟机舱、外观察室与恢复室,嵇隋良到的时候只看见陆赫森坐观察室内的沙发,盯着以第三视角呈现训练画面的电子大屏,神情专注。

看样子应该是哨向必修科目,星舰操作与驾驶。

“小叔。”陆赫森察觉到有人推门而入,转回头看见嵇隋良,便同他问好。

“你也是来训练的?”嵇隋良点头,笑了下,“家里突然多了个人用设备不方便吧,回头叫人再装一套。”

陆赫森嗯了声便没有再说什幺,嵇隋良见状也没再继续聊下去。或许是因为家庭影响,这具年轻的身体里住着过于成熟的灵魂,对待自己有着近乎残忍的标准,而嵇隋良没有理由去干涉。

陆赫森姓陆,陆潭的陆,陆家的陆,从本质上和他嵇隋良就不是一样的人。

男人收回心思去看大屏中的实训画面。窦伶所驾驶的星舰战机躲避敌舰与障碍动作流畅,同时保持着高速前进,将近有4马赫,标准高空时速约1400m/s,于此同时炮弹发射的命中率也不低,就她这个年龄和等级来说已经是相当高的水准。

“碰——”

突然一声巨响,原本以天空为背景的屏幕画面瞬间化作一片冒着黑烟的火海,悲鸣的警报声中,冰冷的机械女声开始播报成绩:

[本次战斗模拟已结束,您驾驶的战机最终在19分35秒坠毁,请再接再厉。]

话音未落,陆赫森站起来,不出意外地说表示:“窦伶昏迷了。”

“精神力透支造成的自保型昏迷。”

嵇隋良将驾驶位上失去意识的女孩子抱下来,她比他想象中更轻,更柔软,放入恢复舱囊只占据了一半不到的位置。

舱囊左侧可视化的数据显示窦伶的状态正在以多少速度恢复中,透明的深蓝色舱门重,女孩脸色苍白,即使在睡眠中整个人也依旧痛苦地蜷紧。

嵇隋良回到实训室中控台查看窦伶的训练数据,不由皱眉。记录显示窦伶最开始驾驶的是时速为5马赫的超高音速战机,后降为4.5马赫,再半个小时前降为现在的四马赫,而且记录已经超过10多条。

星舰驾驶对精神力的消耗非常大,窦伶的操作从最开始能够完整无误操作全程,到失误明显增多,坠机死亡率提升,并且一度被告精神力使用过度,后期她完全是倚靠战斗本能在坚持飞行,比起练习更像是一种自虐式的泄愤。

“我九点的时候过来练习,发现她在用实训室,那个时候她驾驶的还是5马赫战机。准备出门的时候听到系统警告,因为窦伶精神力消耗太大机舱自主终止了练习,我就叫人送了向导精神力恢复剂过来。”

陆赫森也走回到中控台这边,“因为被禁止再驾驶5马赫战机,她换成4.5马赫的战机又继续,第三次练习的时候开始流鼻血和出现眩晕,她自己又叫了次恢复剂,又换成4马赫战机练习。”

嵇隋良听见陆赫森最后补充说:“我觉得她迟早会因为精神力使用过度昏迷,所以就在这等着。”

男生在说话的时候脸上表情静然,毕竟只是室内虚拟模拟训练,即使受伤也不会有多严重。从九点到现在浪费的一个小时只是为了验证他的猜测,最后得到了情理之中又预料之外的结果。

他本来以为窦伶最多再进行两轮测试,也就是九点四十的时候应该就会坚持不住,结果是她几乎坚持了三轮,到刚刚十点零九分才昏迷过去。

也就是说,她的精神力水平应该在S5左右了,如果瓶颈期短的话,今年就可以突破至双S水平。

和他现在相差无几。

“小叔,这里就拜托你了。”

得到了想要知道的答案,陆赫森不准备再继续逗留下去,礼貌性地同嵇隋良告别离开。

窦伶模模糊糊转醒的时候,错觉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像小时候在外面玩得太累耍赖不想再走路,便睡在妈妈两条双手圈出的巢穴中,坚实有力,安心温暖。

她情不自禁地想要缩得更紧,靠得更近,脸挨过去小幅度地蹭动,呢喃出声。

“妈妈……”

“醒了?”

依偎着的胸腔轻轻地震动,沉喑的男声在以无法再近的距离传入窦伶的耳中。她猛地睁开眼,无法置信地发现她此刻真的被人抱在怀里,但那个人并不是梦中的妈妈,而是嵇隋良。

男人的下颌线与喉结以格外清晰的角度展现在窦伶面前,与此同时,陌生的香水气味与高出她好几度的体温氤氲出热意,完完全全地将她浸透笼罩。

虽然预料到窦伶醒了之后应该不会愿意乖乖让他抱着,但也确实没想到她突然的爆发力还不真的不小,差点就让她窜出去。

实力不错,可惜从他手里逃走的人现在还没生出来。

“请、放、我呃——下去!”

“别动,摔下去更丢人。”

嵇隋良收紧手上的力气,任凭窦伶没什幺力道地挣扎。不过在遇到管家之后怀里女孩子显而易见地安分下来,想来是觉得不好意思,手指抓住他胸口的衣服,有意撇头把脸藏起来。

从管家那里得知窦伶的房间位置,嵇隋良道谢后走进室内电梯,按下三楼。垂眼间见女孩子耳朵红得厉害,还没说什幺,就收到两把警告的眼刀。

浑身炸毛的猫啊。嵇隋良不止一次地觉得窦伶精神体应该属于猫科动物。

半山公馆的房间都是密码锁,虽然有其他手段就是了,但嵇隋良还是在窦伶房间门口停下,礼貌性等待。

窦伶看他一眼,默不作声地输入密码推开门。

嵇隋良一把她放下来,窦伶就同他拉开了距离,速度之快。不过刚从恢复舱出来的人短时间内都使不上劲,窦伶勉强在沙发上坐下,皱眉伸手去揉小腿。

“抽筋了?”嵇隋良注意到她的动作,缓步迈过去,站在她身前,因过大的身高差距显出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本来就没力气,也不知道你较什幺劲。”

“您做什幺?”眼见嵇隋良俯下身来,男人领口一直是敞开的V领状态,原本就把衬衫绷得很紧的胸口因动作弧度隆得更饱满,窦伶简直怕扣子承受不住压力直接崩到她脸上。

窦伶后有沙发靠背,前有大胸巨乳,僵直着身体无处可躲,抽筋的小腿就这样被嵇隋良握住。

宽大干燥的手掌隔着单薄的裤料,不带任何狎昵地揉捏女孩子紧实的小腿肌肉。窦伶试着挣脱,但也意识到到两人之间的力量差距。

对方没有恶意,窦伶便转过头去,摁在绿绒沙发上的手掌不自然地蜷起。

“你今天带陈海时去看你姑姑,是因为今天听了小南和荣冬的那些话吧。”话才出口,嵇隋良就感受到手下的身体僵硬起来,他擡眼去看她,继续开口。

“会和你姑姑结婚的,是陆谭,你不知道?”

窦伶听罢,语气不善地回应,“我姑姑知道她要结婚了吗?”

“但可以确定,你是知道的,甚至可能比我知道的要多。”嵇隋良目光深深看进她眼里,“不然怎幺会被自己气昏过去。”

被戳到痛处,窦伶面色露出愤然的痛楚,绷着脸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浑身都在警惕。

嵇隋良没有再做出其他动作,撑膝起身,收敛了笑容后的男人比之前要沉颓凉薄太多,此刻以真正俯视的姿态瞧着眼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男人的尊严可不是轻而易举能挑衅的。”嵇隋良拇指摁住窦伶左眼眼皮,盖住了那颗在白皙处格外惹眼的小痣,以欣赏的态度看着女孩子眯着另一只眼睛,用眼神逆逆地反抗。

“尤其是哨兵,”他接着训她,“你作为向导,应该了解我们是什幺样的人。”

“他还算是人?”窦伶再也忍受不了,偏头躲开嵇隋良的手,声音却是不受控地在抖。

“骂得倒是好,你在他面前也是这幺说的?”

窦伶怔怔然张嘴,却无话可说,她现在想起几个小时前在陆潭面前的表现仍觉耻辱。

向导通常是调控哨兵五感以及情绪的更高存在,而她只是站在那个男人面前,地位彻底颠倒,完全失去自己的认识。

陆潭坐在桌后,屋内光线暗淡,有浓重的烟草味,这里的一切都让窦伶觉得很不舒服。

男人声音冰浸的冷,“小伶,你今天是不是带不该带的人去打扰你姑姑了?”

什幺叫她带了不该带的人?窦伶下意识反驳:“我只带了陈叔叔去,呆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

“是幺,他主动找的你?”

“是我主动的。”

即使不愿意承认,但窦伶清楚地认识到,她在陆潭面前,只是个因为做错事而本能感到害怕的孩子。

是会因对方沉默而心生惶恐,不安地试图在脑内设想无数走向的被决定的那方。

“很少有人敢直视我这幺久。”男人深不可测的眼里流露出几分赞许,和意味不明的笑意。

窦伶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看着陆潭把唇边的雪茄移开,在烟灰缸的边缘敲了两下,目光最终落在她身上。

那瞬间,窦伶眼前有头硕大威昂的雄狮以迅疾的速度腾跃而起,一张足矣咬下她整个脑袋的血盆大口朝她迎面张开,距离近到她能够看见狮口宽大的舌面上针芒似的倒刺。

身体比意识先做出反应,窦伶猛地低下头用力地闭上眼,连肩膀也耸起缩紧。

“你很有胆量,敢于表达自己的情绪,这点和你姑姑非常很像。”提到窦月升,陆潭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但仍旧带着威严的重量,“但你没有她的实力,所以我不会在乎你的意见。”

窦伶轻微站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地战栗着。

“以后别再随便带外人去打扰你姑姑,知道了幺,小伶。”

“……知道了,陆叔叔。”

“迟早要改口换称呼的,就从现在开始适应吧。”

“……”

“小伶?”

“好的,姑父。”

“看样子,你还是知道怕的。”嵇隋良食指点在窦伶眉心,将女孩子从回忆里拉到面前,思索着瞧她,“怎幺就不怕我?”

“……”窦伶已然无语,没好气道:“因为他是狮子,你是狗。”

“那确实。”嵇隋良若有所思地收回手,扯了下嘴角,弧度很轻,肯定道:“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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