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过身去,调整了一下呼吸,接着开始解自己衣领上的第一颗盘扣,动作扭扭捏捏的,和平时那个利利索索的离音判若两人。
身后同样是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她就当听不见,继续脸红心跳地解着,直到只留下一件贴身的里衣,才抱着双臂慢腾腾地转身。
“好……好了……”
她鼓起勇气擡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怔得再次睁大了眼睛。逢云已经脱完了,他身上不着一缕,月光从半开的窗棂间倾泻而入,恰好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银白色的清辉之中。
他真的,全身都白的发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月光浸透了,闪着无比诱人的光芒。线条流畅的肩颈、窄而有力的腰身、修长笔直的腿,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
离音的目光只敢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一息,便慌乱地垂了下去,可垂下去之后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无助地抱着双臂杵在哪儿,无所适从。
逢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却没有再移开。离音全身除了脸,其他地方也是均匀的蜜色,也同样自带一种坚韧的光泽。再加上,因为羞涩而染红的双颊和耳尖,杂糅在那张沉静不失迭丽的脸上,很像是诱人采摘的野莓,娇艳欲滴。
而且,他的视线下移,来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前。因为抱臂的动作,露出完全凹陷的锁骨,那两团圆润挺翘的双乳也呼之欲出。再往下,是纤细的腰肢,笔直的长腿,无一不是美不胜收的风景。
他的目光里没有狎昵,只有一种温柔的、近乎虔诚的欣赏,像是在看一件独一无二的珍宝。
“离音。”他向前迈了半步,伸出手,指尖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低垂的目光缓缓擡起,与他对视。“我们要开始了。”
离音愣了一下,眼神里浮现出一丝茫然:“开始?什幺开始……”
她还没有说完,便感觉一张俊脸被放大,随即,唇上被一个温软的东西轻轻一碰。
“离音尝尝这儿。”逢云继续用自己的唇碰着她的唇,还不忘好心引导她。“也是甜的哦。”
炽热的气息不时喷洒在脸上,唇上的触感也越来越密,最后,她感觉好像有什幺温软的东西撬开了她的唇齿,引导着她交换呼吸。同时,口腔里那股甜腻的气息,也越来越厚重。
怎幺会这幺甜呢?
离音觉得自己像是坠进了一个蜜罐子里。他的嘴唇柔软而温热,裹着她的唇瓣,带着她时急时缓的交互研磨。她追随着本能追逐着他的唇舌,笨拙热切地回应着,完全沉溺在这场酸麻香甜的交缠中。
逢云在此时微微睁开眼,看着她深陷其中,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将她拉得更近,继续加深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两个人都有些喘。离音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迷蒙蒙地看着他,像是还没从那个吻里醒过来。
“离音。”他伸手替她把黏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还在引诱着。“要不要再尝尝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离音晕乎乎地看着他,勉强靠他的支撑才能战力,哪里还有余力思考别的。她觉得自己像是喝了整整一坛米酒,浑身轻飘飘的,四肢软绵绵的,什幺都想不明白,只知道自己还想要更多。
“好。”
他们不知何时已然滚上了榻,逢云耐心地引导她,吻了吻她的耳垂,然后沿着她的耳廓缓缓向下,吻过她颈侧那根细细的筋脉。最后,才将她的肩膀轻轻一按,让她的鼻尖停在他的下颌。
一股清香弥漫了出来。
她像是发现了什幺宝藏的孩子,沿着他的颈线一路向下,吻过他的喉结、锁骨、胸口。每一处都是甜的,每一处的甜味都有些微的不同。
颈侧的甜带着体温的暖意,锁骨的甜更加清冽,胸口的甜则像是被阳光晒透了的蜜,温厚而绵长。她的唇舌流连其间,像是在品尝一道道风味各异的美味佳肴,忙得不亦乐乎。
“嗯……”尽管她的吻技生涩而毫无章法,可当中真实的唇舌肌肤交融还是激起无数的酥麻,逢云闭上眼睛慰叹一声,将手插入她的发间,无比享受当下的时刻。
这个人是他的妻子,而她正在亲吻他,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情吗?
可离音吃着吃着,就醉了。
就是那种太过于甜腻而导致的晕眩感,还是一股从全身毛孔渗透出来的空虚感,跳无法填满它,她需要一些别的东西。
当她的唇尝够了那两颗小红果,再一路往下开垦新天地的时候,上方的逢云忽然睁开眼睛。那双金色的眼睛,已经不再是方才那种澄澈的琥珀色,它们变成了暗金色的,在月光下翻滚着滚烫的光。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个利落的翻身。天旋地转之间,两个人的位置已经颠倒过来。他撑在她上方,把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离音吃够了吧?”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微肿的红唇、迷蒙的双眼,以及那因呼吸急促而起伏不定的双乳,弯起嘴角蛊惑地笑着:“现在该轮到我了。”
什幺轮到你了?
离音还在愣怔,没来得及回味这句话的意思。逢云的唇便落了下来,径直落在挺立的乳上,含住了那颗害羞的乳尖。湿热的舌尖打着圈,绕着那一点轻轻舔舐慢慢吮吸。一股股电流从接触的那一点蔓延开来,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冲进小腹,又从尾椎骨一路攀上后脑勺。
“唔……”
她的意识被这阵剧烈的酥麻撞得粉碎,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都是酥的。而且,逢云没有停。他的唇继续往下,吻过她平坦的小腹,吻过她腰侧的曲线,甚至,来到大腿内侧最细嫩的皮肤。
可是,唯独没有造访那片最泥泞的森林。腿间越来越湿,也越来越痒,她难耐地扭动着腰肢,那种陌生的空虚感让她既害怕又渴望。
“离音,别急。”
她能感觉到炙热的气息正停在微张的花唇上方,却迟迟不肯落下,反而又一路往上来到她的脸颊,张嘴含住了她的唇。
就在这时,一根细长的手指来到那里。它摸到那两片软肉,先是轻轻按了按,随后才拨开那层轻微的阻挡,直到进入湿热的内里。
“嗯……”突然的异物感让离音有些本能的不适,可她才溢出一声,双唇便被热切的吻再次吞没。这时,那根手指开始动了。缓慢轻柔地抽送安抚着,随着他的拨弄,那种不适感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几乎令她失声的快感。
那股快感从他的指尖扩散开来,顺着脊背窜上后脑勺,又从小腹漫到四肢百骸。她感觉自己像被泡在一汪温水里,又像被抛上了云端,整个人轻飘飘的,脑浆都煮成了糖浆,连脚趾头都蜷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多的浪潮也席卷了过来。随后,他的手指勾到了一处微微粗糙的软肉,轻轻一按,一股白光在眼前炸开,像是所有的快感都在那一瞬间汇聚到一起,瞬间将她吞没。
“啊啊……”
她弓着腰,最后一放松,痉挛着泄下一身的水。那双平日里清亮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迷迷蒙蒙地看着逢云,脸上还残留着高潮后的潮红和一丝来不及收起的茫然。
刚才那是什幺?她到底经历了什幺?
逢云满意地把手抽出来,指尖上还残留着一层晶莹的水光,他当着她的面,把手指放进嘴里,餍足地舔了舔。
“离音,还要吗?”
什幺?离音的呼吸还没喘匀,浑身都在平息着浪潮后的余温,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逢云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通过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的耳畔,酥酥麻麻的。他擡起手,理顺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随后整个人覆在她身上,声音从容地安抚着:
“不急,不急的。我们以后还多得是时间,对不对?”
温热的身躯倾压下来,离音最先感受到的是暖意。她看着他那张被月色柔化了轮廓的脸,看着他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忽然觉得心底某个角落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然后将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里,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月光静静地流淌在山谷间,槐花的香气随着夜风一阵阵地飘进屋里。远处的虫鸣时断时续,像是在为这个夜晚伴奏。这座山脚下的小小木屋里,一个养蜂的姑娘和她捡来的夫君,正相拥着度过他们新婚之夜的第一个时辰。
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还有无数个清晨要一起醒来,无数顿晚饭要一起吃,无数个这样的夜晚要一起度过。
他们不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