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下过雨,本就坑洼的土路更加崎岖,一路过去,人迹罕至,村子里没什幺年轻人在这了。
一辆黑车磕磕绊绊停在工厂门口。
看这杂草丛生的外立面,就知道废弃很久了。空气中飘来股恶臭,不远处,好大一片黑乎乎的死水。
原先这是个木材厂,也算的上是这个村大部分家庭的生计,自从被举报后,走的走散的散。
副驾驶下来个穿着衬衫的男人,眉眼冷冽,戴着个无框眼镜,看着年纪不大。
他绕到后面,叩了叩车窗,“鸿哥。”
齐鸿念念不舍把手从人工大奶子上拿开,接过女人递过来的雪茄,咧着嘴笑,“待会再来好好疼你。”
女人搔首弄姿,“等你~”
烟从鼻子里喷出来,齐鸿扫了眼周边,咂舌,“好歹也是发家的地方,也不找人来打理下。”
他扭头,问向旁边的少年,“啥情况啊,阿仁。”
江榭仁回道,“波哥他们还在医院躺着,挨了几刀但没伤到要害。”
齐鸿嘶了声,头疼。
好几个人压不住一个瘪三,一想到花这幺多钱养这些饭桶,这火一下就冒上来了,左转转右转转看地上有没有趁手的木棍。
“硬茬是吧,我抽死他,别拦我,别拦我啊。”说着说着就往前冲,边骂边磨蹭八百个假动作。
江榭仁等他抽完疯了才淡淡开口,“这人在郊区开了家修车铺,基本属于有活就揽,没什幺背景,有个妹妹。”他顿了下,说,“应该还没报警。”
齐鸿折回来,“我还想报警呢!我那几个弟兄的医药费他得赔吧!”
“要敢臭在这坏我风水,有他好果子吃。”
江榭仁抿了抿唇,“没死。”
齐鸿讪讪丢掉手里的木棍,转脸牛哄哄地指着厂门口骂,“没死那就关死他!”又左转转右转转,捡起块石头砰一下砸在铁皮门上,“妈的什幺玩意…”
/
下课铃响。
同桌实在看不下去她天天这样无所事事的状态了。希敏放下笔杆,犹豫了下,问向旁边,“你不听课吗?”
秦若过了好一会才把头从抽屉里擡起来,“听不懂呀…”
两人的交流两句话就终结了,秦若趴回课桌接着刷她的短视频,刷到那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还递过来给她看。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其实看得出,她不是那种大富大贵的家庭,如果不是为了受到更好的教育,何必花几倍的价钱来到这呢。
希敏觉得这样的人也挺悲哀的。
反观秦若,乐呵呵地跑去教室前面。
她开朗,混久了跟谁都能说上两句话,大家也…挺喜欢跟她玩的?
漂亮的人总会受到优待,比如水不用自己接,课桌里时不时刷新巧克力小零食,还有落在她身上那些若有若无的目光。
一类是观望。
一类是凝视。
她眼睛大,腿细皮肤又白,睫毛长长密密,如果能用花形容那便是芍药,娇嫩昂贵的花就该老老实实摆在橱窗里啊,偏偏她人很咋呼,爱做些夸张的表情,哇哦…天啦…嗷~
难怪闵娜说她很做作,很绿茶…
瞧瞧,瞧瞧,讲个话身子都快贴那些男的身上去了,和这种爱男姐一个班,真是掉价。
“是吧是吧,他可讨厌了,我才不稀罕跟他做朋友呢~”秦若趴在某个不知名男同学的课桌上,翘着小嘴,眼睛贼溜溜的往靠窗的方向飘。
她身上的香气一丝丝蔓延过来,叫人忍不住咽口水,眼神也不受控制地往她衣领瞟。
秦若在说霍升的坏话,可人家什幺家庭背景啊,这几个男同学尴尬笑笑,不接茬也不反驳。
以往这类漂亮的女孩都是围着lucifer转的,再说他们也不差吧,谁家还没个公司了?不就高点帅点是个混血,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也就能勾引那些没品的女孩。
像秦若这样的,才配做他们的女神宝宝。
“你是艺术生?”
“嗯呢!”
“芭蕾?脚肯定很疼吧。”
“不是啦,是民族舞。”
有人推了推闵娜的胳膊,顺着看过去,妈呀,这就跳起来了,还有人给她拍视频。
哎呀你没开美颜,嘤嘤嘤快删了,我生气了!哼哼,本喵生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嗷呜!
这种笑料当然要分享给更多的人看啊!拍下来脸打上马赛克发到某社交平台,短短一分钟八十浏览量。
[傻逼。]
[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是香香甜甜的小蛋糕?]
[帖主你千万不要说她啊,养死了谁还来逗我笑(;´༎ຶД༎ຶ`)]
[咋了,我认为这没什幺,挺可爱的(个人见解,你喷我就是我对)]
[别说,以前读书我们班里也有这种女的(捂脸笑]
[感觉是那种军训爱上教官,理发爱上托尼的人。]
闵娜快被这些评论笑死了,叽叽喳喳围在一起,烦人,霍升不悦地压起眉,刚走到门口——这神人一扭一扭对着他腰就是一撞,高马尾在空中划出道弧线,还气鼓鼓地恶人先告状,下巴都快扬天上去了。
“不长眼睛吗?哼!”说完就溜,跟上前面那几个要请她喝奶茶的男生。







![[短篇]拜金女被嫌弃的程序员强制爱了](/data/cover/po18/889562.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