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挑衅

沈致珩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很小，没有独立的房间，饭桌摆在靠门的地方，杂物一股脑堆在阳台，左右两张床，中间吊块布当作隔断，眼睛转一圈就能看到所有的陈设。

东西很旧，看起来不太干净，不知道是掉漆还是有霉斑…地板也是灰扑扑的水泥地。

沈致珩抿着唇，嫌弃溢于言表。

“你哥不在家吗。”他问。

秦若望着空荡荡的家，傻站着发愣。

以前还在县里的时候，秦劭飞老是出去跟人吃夜宵到半夜才回来，一身烟酒气臭臭的往她被窝里钻，推他几下还发脾气，说什幺再敢甩脸子就不管她了。

他早就觉得自己烦了吧，其实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家人，早就想甩掉她这个拖油瓶了…

肯定是这样！

冷不丁剁脚吓了沈致珩一跳，几步远的距离走的如此有嚼劲，啪一下拉开衣柜门，砰一下关上厕所门在里面乒乒乓乓，不知道发什幺神经。

水声从厕所传出来。

沈致珩沉默了会，找房里可以落座的地方，一张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唯独靠窗的床还算整洁。

厕所门拉开的瞬间，花香暴力的涌进鼻间，水汽氲得女孩整个人都是雾蒙蒙的。

黑色的长发没过尾椎，纯白的棉布裙刚盖住大腿根，端坐在小凳上，对着镜子眼睛一眨不眨，什幺杂牌都敢往脸上抹，白嫩的小脸都给拍红了。

沈致珩移开眼，懒洋洋调侃，“这也没西瓜吃啊。”

秦若扭过头，那小嘴努的，“别跟我说话！”

西瓜没吃成，手里突然凭空出现个青苹果，想吃它就得接受舌头被涩，涩完再才可以细细品味它的汁水和脆生生。

秦若察觉他起身的动静。

“你去哪？”

“回家啊。”

拉手拉不动，于是冲到前头，抱着男人腰，小脑瓜又拱又推地把人按回床上。双手一叉气鼓鼓地挡在他面前，平白无故数落起他来。

“谁准你回家了！你也想变成讨厌鬼是吗！*%#+…%*…”

沈致珩撑着床身体后仰，怕吃到她的唾沫星子。

说完了吗。

说完了。

他掏了掏耳朵，看她拿过小风扇摆到床尾，然后从他身旁爬过去往枕头上一趴。

她这裙子本来就短，蛄蛹两下，屁股蛋全露了。秦若拍拍身边的位置，邀请他过来玩手机，“来呀。”

沈致珩的目光被迫停留在这团邪恶黄色海绵上，小内裤紧紧的，三条线勒出三圈软软的肉肉，ω的形状一览无余。

沈致珩觉得好笑，多看两眼都是对自己人格的侮辱。

见他不动，女孩平移过来，小脑瓜枕到他大腿上，歪着头看他，“怎幺啦？”

抿着唇冷冷的，说的话也冷冰冰。

“是好女孩就穿好衣服，是坏女孩就报价格。”

秦若懵了一瞬，反应半天才明白他在说什幺，唰一下翻身坐起来，慌忙扯下裙摆盖住屁屁，小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了，“你，你说什幺呢！”

“我说什幺？”沈致珩面无表情重复她的话。

秦若怯怯擡眼，他看起来很不高兴的样子，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

她咬咬唇，下意识去拉男人的手，贴着胳膊轻轻蹭着，“别生气了，我们一起玩手机嘛…”

“…”沈致珩感觉这辈子该有的教养都用在了今天。

他想报警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