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下了两天的清明时雨,教室空间虽宽敞,仍隐隐飘散一股木头霉味。
讲台上年迈的教授一双老到褪色的浑浊眼珠,像深不见底的浊溪,河沙在岁月里流逝、沉淀,再激扬,「⋯⋯四心是支撑性善论的根基,为了匡济天下,发扬内圣思想,他在性与天道这个命题上,提出一套实践工夫论出来。社会上虽然有贵族、平民、奴隶阶级之别,但在人格修养上,没有阶级之分,所以孔子说『我欲仁,斯仁至矣』,就是这个道理,但问题是如何成圣?那就要修养,孟子说求其放心而已矣,讲人们与生俱来四心,须时时警惕,自觉,修养,否则的话,人之异于禽兽者几希⋯⋯」
贝儿戴着一副黑框学院眼镜,坐在最后一排,听得连连点头,昏昏欲睡,心想:原来姊姊上课就是在听这么无聊的东西,难怪被哥哥嫌闷。
此时正值清明前夕,天气乍暖还寒,今日细雨绵绵,气温刚过20度,白心窈正专心在抄笔记,穿了一身奶杏色的毛衣裙,裙摆落在膝上一截,露出肤如凝脂,雪白胜衣的膝盖与小腿,却听贝儿压低了声音问,「还有多久下课?」转头只见贝儿睡眼惺忪,白心窈这才看了眼手机,回答,「十五分钟。」
贝儿一听,就扁了嘴,露出痛苦之色,索性倒头睡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白心窈收著书,眉间微蹙,不太开心,「我跟妳说过中午再来就好,妳自己跑来,又不上课,害我也被教授瞪了。」
「不能怪我,是他太催眠了。」贝儿满脸无辜,振振有词地撇清责任,「而且不是我要来的,是姊姊妳叫我,我才来的!」
二人说着话,走出教室,学院外的林荫步道上,随风而来的是一阵浸过晚雨的青泥和树木气味,宛然诉说暮春将尽,夏天不日即至。
粗砺的石砖行道上,偶有几处水洼,白心窈撑着伞,迳自而行,贝儿没带伞,只能挽着她,勉强屈身伞下,随口乱猜,「那到底找我来做什么?是不是要问那天我和哥哥做了什么?妳快说啊!要是别人,我早就走了,才懒得理他⋯⋯等一下,已经中午了,我好饿,能不能先吃饭?妳在学校中午都吃什么?」
「妳想吃什么?」白心窈问她。
贝儿看她终于有了反应,赶紧说,「都可以啊,看妳想吃什么。」自那天从温泉饭店离开后,白心窈就对她冷淡了下来,贝儿知道自己私下答应路承庭去泳聚一事,惹怒了白心窈,自觉理亏,便卖了个乖,讨好笑着,「妳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白心窈没什么食欲,随口问道,「松饼或海苔饭卷,可以吗?」
贝儿一愣,没想到她也会吃这么朴素的平民小吃,便说,「松饼吧!」
白心窈点了点头,让贝儿坐在树下一处木椅等自己,排队替她买了回来。接过那份热腾腾的午餐时,贝儿始终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看来心心姊姊应该没有太讨厌自己⋯⋯「多少?我给妳吧。」却听她说,「我请妳就好。」贝儿咬着松饼,心想:看来她真的有事要问自己,或是拜托自己⋯⋯正寻思白心窈有什么事,只见她迟疑一会,终于问出了口,「能不能带我去看一下小宇?」
贝儿惊讶得忘了咀嚼,回神后,连忙拿出手机,说,「小宇晚上要训练,平日下午才有空,我现在就打电话问他⋯⋯」
「妳和他见面,不用提我。」白心窈心忐忑,脸上却没有表情,「我只要在旁边看一眼就好。」
***
刚从捷运站出来后,白心窈才发现原来小宇就读的是同市另一所名校,距离自己的学校不远,二校经常合开课程或合办活动,但自己以前未曾踏足过此地。
她跟着贝儿,沿着校园红砖墙外的行人步道上,走了一阵,听着贝儿叽叽喳喳地说着,「上个月,我就在这里遇到小宇,是我先叫他的,但他后来说,他早就看到我了,只是在犹豫要不要叫我。」说着,微露尴尬之色,解释着说,「小宇说他在体育馆准备校庆场布,我们来的太突然,他今天应该穿得很普通,跟哥哥那种不能比,妳不要抱太高的期待⋯⋯」
白心窈不太在意地嗯了一声。
两个女孩拐进校园侧门,红砖墙内,主道上直列两排苍翠蓊郁的参天大树,小叶榄仁抽出春枝,一派绿意盎然。贝儿好奇问了几次,她为什么想见小宇,白心窈有些心不在焉,只说想看他长什么样子。
一走进体育馆,贝儿的手机就响了,她低头一看,竟是路承庭来电,又惊又喜,听白心窈问,「是小宇吗?」迟疑片刻,露出歉意的神色,说谎推托,「家里的电话!我去接一下,姊姊自己上楼可以吗?」
白心窈见她神态急切,似乎立刻要走,愕然拉住了她,「可是我认不得他!」贝儿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学着路承庭摆摆手的模样,敷衍地说,「看起来最嚣张的那个就对了!找不到,也可以问人⋯⋯」说着,头也不回地走远了,才跑开几步,就匆匆接了起来,「喂?」
那边过了一会,才笑着问,「怎么在喘气?听起来好色。」
贝儿耳骨一酥,腻声撒娇,「在想哥哥。」
男人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真的?我不信。」
「想哥哥,就湿搭搭的了。」贝儿仍说。
那里沉默一阵,鼻息微重,「发骚了?拍给我看。」
贝儿早已料到男人午休找自己,想做什么,快步走进重量训练室隔壁的女子更衣间,刚锁上门,就拉下透肤的蕾丝内裤,缠在丰润的大腿上,配合的伸手拨开无毛的馒头小穴,拍了照片发过去,写着:哥哥好坏,射好多好深,昨天被男朋友发现,也喂了人家,小穴吃了两泡,满满的,好舒服。
刚送出去,那边就传来视讯通话的邀请,一接通,果然看见男人身处昏暗的空间,身上西装笔挺,却拉下了拉链,掏出半硬的性器,正在手淫,也懒得废话,直接问她,「他怎么干妳?」
贝儿将手机挂绳悬在更衣室的置物勾上,站到了镜头前,脱了上衣,露出两团丰润的胸乳,两手情色地捧揉,糯声说,「怎么干?用屌干人家啊。」
「屁股翘起来,我要操妳了。」萤幕里,路承庭打着手枪,极欲发泄,午休快结束了,没时间和女孩调情。
贝儿不听他话,反而扯着肩带,摇着奶,浪给男人看,「求我啊!狗男人。」
隔了好一会,他才笑了一下,说,「求妳了,小母狗,把屄露给我看。」
一想到男人背着女友来找自己,这副急色的样子,是对着自己,而不是白心窈,心里就一阵畅快,贝儿转过身,对着镜头,扭起了腰,摇起臀浪,拨开臀瓣之间的丁字裤细绳,「想不想操我?」
路承庭声音沉了下来,不答反问,「妳男朋友用什么姿势干妳?」
贝儿光听他声音,就知道男人有多想,细声细气,「他⋯⋯他昨天一脱人家内裤,看到哥哥射在小穴里的精液,发了好大的火,问我给谁操过了⋯⋯我不说,他就强奸我,先正面,叫我自己抱着腿,打开给他操⋯⋯又叫我转身,擡起一条腿,像小狗尿尿⋯⋯嗯⋯⋯一直干我小屄。」
「那不正好?妳这小骚屄整天想着男人的鸡巴。」路承庭兴奋地喘着笑。
「想要哥哥的肉棒。」贝儿摇着臀,嗲声说,「男朋友昨天干我好久⋯⋯一直打我屁股,小屄里被射了好几泡精液,跟哥哥的一起,走在路上,都流出来了⋯⋯」她斜斜一扯,夹臀的细细底布上果然有一小滩黏糊糊的精液——是她那工程师男友今早出门前,抓紧时间匆忙射进去的——昨晚他下班太累,打了两场电动就睡了,今天早上突然兴起,拉着贝儿做了一场。那毫无情调的平庸抽插,惹得贝儿抱怨了两句,自从见过路承庭如何精心对待心心,才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做宠爱,隐隐起了取而代之的念头。路承庭对她愈是渴求,她就愈感到自我价值——伸出一指,急切地抽插小穴,回头对萤幕里竖起的油亮光滑性器,伸舌隔空舔着,「哥哥肉棒好大,贝儿想要⋯⋯今晚能不能见哥哥?好想你⋯⋯想要哥哥的精液。」
路承庭却不理会,只问,「骚屄喜欢给谁操?」
「要哥哥的,想给哥哥操。」贝儿伏腰挺臀,又伸了一指,仿佛当着男友的面,被路承庭隔空奸淫,两指反复插穴,动情呻吟,「一边舔一边干⋯⋯小屄就是给哥哥操的⋯⋯哥哥喜欢怎么操人家?」
「随便。」男人似乎快到了,抽着气呻吟,「后面插得深,前面看妳摇奶子。」
「哥哥好色⋯⋯」贝儿急于讨好他,心想:早知道刚刚就多喝一点水,喷水给男人看。她白嫩的小手搧着穴瓣,娇软淫哼,「好多淫水,要被哥哥干坏了,把你夹紧紧的⋯⋯射好多好多给人家。」
手机那头的男人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少女色情摸着水粼粼小穴的自慰画面,急切粗暴地自渎,抖着两下射了精,才颟顸地喘了两声,把渐渐软了的肉物放了回去,拉上拉链,流利地整理领带和衬衫,又回到了那副斯文得体的模样,懒懒地说,「午休要结束了,我下午真的要忙,别再传一些有的没的给我。」
贝儿听他要挂电话了,暗骂一声臭男人,脸上浮着笑,嘟着嘴笑,「我骚我的,你要是硬了,就找姊姊啊,怎么只打给我?她今天来找小宇,刚刚就在我旁边,害我不敢接你电话⋯⋯」
路承庭要关手机的动作一顿,反问,「找他做什么?」
贝儿拉上内裤,重重地朝男人哼了一声,「我怎么知道?忙着陪你打炮——臭哥哥!」说着,挂上了电话,慢悠悠地整理了裙子,走出飘散陈年湿气和汗味的更衣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