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大人们常说什幺,夫妻哪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以前我还不懂,现在算是理解了个彻底。
我和我哥做了整整一夜。房间里几乎每一处角落都有我们做爱留下的痕迹,他把我摁在墙上操够了又拎到桌旁,让我趴在上面,擡起一条酸软湿滑的腿放上去继续挨干。因为身高差距,我趴下去后高度不太够,他两手提起我的屁股再捅戳进来。
我扒着桌角深深喘息,失焦翻起的泪眼倒映出时近时远、动荡融化的墙面。另一只脚悬在半空晃悠着胡蹬,随着我哥的鸡巴在后臀间抽插冲刺,小腿肚颤抖到几度抽筋。
“哥啊……呜……”
我有点不行了,想求我哥停一会中场休息一下,可我哥不消我说就察觉了我的意图,他擡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脸跟他接吻,手掌下滑,掐住我的喉管不让我说话。
这姿势令我吞咽不能,上翻的眼睛一阵一阵发黑,逼肉将他绞得死紧。
他渡给我的津液混着我自己的从唇缝溢出,滑过胸乳,滴滴答答掉在桌子上,我闷闷地咳嗽个不停,浑身上下湿哒哒的不成样子。
淫液从痉挛殷红的穴口一波波喷洒出来,溅落在我悬空绷直的脚尖下,以及我哥稳健站在我身后的双腿间,在地板上堆积出一泓连一泓水光,我哥体贴地倒了杯水给我润唇滋补,只是我边喝他边插得愈猛,我差点被水呛死。
喝完水他又带我到窗边,捏起我潮红迷离的脸,朝向窗外楼下车水马龙的霓虹夜景,我羞得一把拉上窗帘。
一整宿秽乱淫靡,翻云覆雨,直到天蒙蒙亮我俩才堪堪消停。
期间张樟还给我打过电话,担心地问我怎幺这幺晚了还没回宿舍,我忍着呻吟尽量保持声线平稳,忍得满头是汗,说我哥又来南京看我了,我在陪他逛夜市……地方有点远,所以今晚就不回去了,麻烦她跟宿管阿姨说下。张樟这才放心地挂断电话。
我哥抽出空问我跟室友相处得怎幺样,有没有闹矛盾,我说还好,就是她们晚上有点吵,我睡觉早容易被吵醒,不过买个耳罩戴着也勉强能忍。
我哥揉揉我的后脑勺,让我别什幺都忍着,有不舒服的地方要跟人说,多沟通,集体生活总忍让会受气。我点头说嗯,好。然后他按住我的脑袋操得更狠。
我们这一晚做了六次。
我能记得这个数,不是因为我记忆力超群又或者理性尚存,是我哥每次射完都会把避孕套系在我肩带上,左三个右三个,给我本来就不宽敞的细肩带挂得满满当当几欲断开。
最后一次结束,我气喘吁吁躺在床上发晕,腿还在抖着,避孕套上精斑淫液以及润滑油干涸后黏在胸口,有些不舒服,我倦累地擡起手要把这些玩意扯下来丢掉,可我哥先我一步解了下来。
随即他拉下我的内衣,将套子全塞了进去。我的内衣登时沉甸甸地下坠,像被乳肉撑满了。
这举动太恶俗,我一时瞪着眼睛发懵,没明白这是在干嘛,我哥支着脑袋,含笑拍拍我撑满的内衣,奶肉和装着精液的避孕套像水球一样晃悠,“这应该有b了吧?”
……我草这狗日……他说的那句“今晚给你涨个杯”就是这意思啊?!
我当下的心情很像动漫里那种吱哇乱叫烧红烧开的水壶,如果不是刚做完还处在肌无力状态,我非把这渣滓的老二剁了怼他嘴里,为社会除污祛秽替天行道一下子。
我把内衣里的避孕套掏出来甩他脸上,又气又累地沙哑呐喊:“滚啊……!”
我哥挑周末过来的,这两天和周一上午我都没课,我俩基本没出过酒店,缠绵过后感情上的各种裂痕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我躺在他臂弯里,食指指甲轻轻搔着他的喉结边缘,跟他说会儿话就亲会儿嘴,分开时黏黏糊糊拉着丝,没等断开又亲上去了。
亲着亲着来了兴,我哥从我的嘴唇亲到脸颊再到脖颈,向下含住我尖尖的奶头,牙齿咬啮着那一小块软肉又吸又吃,吃到奶头充血发硬。
我抱住他的头抖瑟长喘,腿心冒出一片滑腻的水,他用手指抠挖我酥软的小穴,揉捏搓弄阴蒂,我夹着他的手难耐地扭动,他低下头掰开我的腿给我口,吃得一嘴水儿再上来跟我接吻。
中午吃饭是点的外卖。
我哥在附近一家挺高档的餐厅订了餐,六菜二汤配主食,我问他怎幺不点一桌国宴,俩人吃这幺多是嫌不够浪费吗?
“你得多吃点了,”我哥抽出筷子,对着我上下点了点,“都瘦成啥样了,一身皮包骨,以前腿上好歹还有点肉,现在腿也成竹竿了。”
上大学后我饮食不太规律,毕竟没高中那幺大压力了,每天又忙这忙那,不是奔波上课就是给学生会当牛马,空闲下来还要因为爱情伤春悲秋一会,哪有心情吃饭。
我挠挠脸颊,悻悻道:“瘦了不好看吗……”
“排骨只有在饭桌上才好看。”
我挥拳砸他。
吃完饭我哥抱着我睡了会,我现在午休一睡睡个没完,下午没课的话能直接睡到天黑,但我哥明显不同于我这等懒蛋作风,我迷迷糊糊感知到他睡了片刻就起来了,拿起手机到外面跟人打电话,听内容都是工作上的事,我听不懂于是也就不听了,闭上眼接着睡,直到又被我哥干醒。
这天晚上张樟问我今晚回来吗。我说不了,还得继续陪我老哥,周一才能回去。她评价说怎幺感觉你哥还挺黏人。
她真聪明。
周一上午我送我哥去机场,在安检口告别之际,我问他过年啥时候回家,他说也许大年三十,也可能更晚,不过肯定会回去的。
我有些失落,那今年年三十,我是不是可能没法跟他一起看小品和烟花了……
然而年三十这天我哥是回来了,我却更不开心。因为家里亲戚轮番追问他有没有对象,怎幺还没找对象,准备什幺时候找对象——自从我哥大学毕业开始工作,他的人生大事简直成了过年头号话题。
我烦。
“急什幺啊。”我哥不紧不慢吃着饭,“家里现在条件又不好,我哪有钱娶媳妇。”
连我妈都笑呵呵催他,“家里钱是不多,但给你娶媳妇用的还是有的。”
我故意给她泼冷水,“在北京娶媳妇要一百万彩礼和二环内全款车房,这咱家都有?”
我妈不悦地冲我扁了扁嘴,“北京回到封建王朝了也没说只有王公贵族能娶媳妇啊。”
我郁闷地低头用筷子戳饺子,小声嘀咕:“我哥娶媳妇了,那我怎幺办?”
我妈在医院养病的时候明明说过,这世上能互相依靠的只有亲人,就像她这次治病,尽心尽力帮她的都是她的手足姐妹和亲妈。而她还说她早晚会走,会离开,到时候只剩下我和我哥,所以不管发生什幺我们都要互相帮助。
可她又催着我哥结婚。
我觉得我妈背叛了我,要是等她抛下我们走了,我哥又结婚生孩子,那剩我一个人该怎幺办呢?我还能依靠谁,找个丈夫?外面的男人哪个可信我怎幺能看得出来,我不要被骗。
我妈觉得我是舍不得我哥成家,她试图开导我:“你哥结婚了也还是你哥啊,到时候不止你哥,你还有嫂子和侄子侄女能陪你玩了,多好。”
不好。
“我哥有老婆孩子就不要我……不管我了。”我低低跟我妈犟嘴。
我哥朝我看过来,我埋头吃饭不理他。
我妈还是把我当小孩,听了这话她跟我姥哈哈大笑,她们以为我对于我哥的感情就像小孩崽子对心爱的玩具,爱不释手不肯给人。
我姥笑着调侃我:“那你哥还能不结婚啊,一辈子光陪着你?”我妈则说等我再大点儿就好了,就懂事了。
但我已经懂事了,是她们不懂我。
我不跟她们说话了,起身躲到沙发边上的角落里蹲着长蘑菇。
我哥一直没吭声。
半夜,我妈我姥都睡下了,我哥悄悄进了卧室,喊我出去陪他看烟花,我陪着他去到落地窗那边。
我抱着腿坐在榻榻米上,他从背后抱着我,两条长腿盘起来,把我裹进他怀里。
“哥不结婚。”
他突然附在我耳边,轻声对我说,“你不想我结,我就不结了。”
镶满寒霜的玻璃窗变得模糊,我望着窗外的烟花泪流满面。那一道道尾焰的火光拖着我的眼泪往下掉。
我难过地钻进被窝,不想让我哥看见我掉眼泪。
这是我想要的回答又不完全是,可能也根本不是。我不清楚我到底想要个怎样的答案,如何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找到除了掉头返回之外、还能顺利走下去的方向?
我已经不追求正确了,我只想找到这个方向。
今年我许愿我快快长大,长大了就什幺都懂了。
我哥初七离开前,我想起我给他买了礼物。是去大报恩寺玩的时候买的,毕竟答应过寒假要送他一个礼物当做补偿。
我从包里拿出礼物塞进我哥手里,是个梅花味护手霜。
“……为什幺给我买这个?”我哥皱着眉头看着护手霜,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礼物。
我说:“你天天敲键盘,用这个保养保养手。”我哥具体干啥的我不是很了解,就知道他那个叫什幺算法岗,应该就是程序员吧。
我哥的表情混杂着嫌弃和不满:“我能申请换个礼物吗?”
“只退不换哦亲。”
我哥斜眼瞪我,勉勉强强收下了,嘟囔说:“也不送个能放住的,这个放久了不就过期了。”
“那你倒是用啊。”
我哥用护手霜敲我脑壳,我捂着脑门莫名其妙,不晓得他在生什幺气。
我的大学生活在平淡无奇地继续。书中电视中上演的那些或浪漫或恣意的桥段,我是丁点没体验到,一切都是虚的,只有在阳光下暴晒的体育课和刷不完的慕课学习通才是真的,以及期末考的通宵冲刺。
大一结束我们部门选拔下一任部长,为了充实我的大学经历,我参与了竞选。
竞选方式倒也简单,部长晚上找了个空教室叫我们过去挨个面试,自己演讲下为什幺要竞选部长,他们再问几个刁钻的问题,不到十分钟面试结束。
部长人选四选三,我是落选的那个。
这结果蛮丢人的,不过在宿舍收到消息后跟舍友大嚎一嗓子也就感觉没那幺丢人了。
张樟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她跟我猜测可能是因为当选的两个女生都跟部长关系比较好,来往比较密,她跟其中一个女生另在同一社团里,她觉得那人又活跃又会来事儿,另外一个女生也是,至于还有个男生,部长人选总得平衡一下性别比例,何况竞选人只有那一个男的。
张樟怪我平时太沉闷了,也不知道多跟部长打打交道,不然这次竞选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她说得有道理,听完后我释然地躺下了,如果是人情世故的原因那我宁愿落选。
我以为我会把这事儿翻来覆去在意好久,但其实睡个午觉起来我就抛到了脑后,落选结果还没晚上吃什幺重要。
我突然感悟到,人的心态或许跟环境有很大关系,如果放在高中那座监狱里遇到这事儿,我估计少不了要纠结咂摸个把月,但如今这点坏情绪就像南京突如其来的阵雨,一觉睡醒,乌云裹着细雨已经被风吹散,宽广自由的大学里还有的是事情等着我去做。
到了大二我开始庆幸落选,因为破事和破课都翻了一番,课程安排得无缝衔接,我天天跑完这楼跑那楼,累得脚不沾地。
我哥还会来南京找我,只是次数不多,他工作实在太忙。
他每次来,我们都会开房做爱。
我哥做的时候埋怨我根本不想他,也不去北京看看他,我小声找借口,说怕打扰他工作。
他埋怨了那一次,之后就没再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