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每位被试做量表和录制创伤脚本我们做了两周多快三周,还加了好几次夜班,才终于把首都来的患者都送进TMS治疗室,两周后才需要重新施测量表,我们组里的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那幺多事的时候,在医院我们三个也就是给易镇溢和陆主任打打下手,再慢慢给A大附医和市立医院没开始和已经在滚动治疗的病人做好量表。
今天上午易镇溢在处理学校的杂事,我正在办公室吹着空调慢慢吞吞整理被试数据,拿脚在办公桌底下偷偷蹭他。
陆主任突然敲门:“镇溢,下午那个企业宣讲,你替我去吧,我下午有点事,去不了,反正稿子你写的也熟。”
“啊——”易镇溢擡头:“好的主任。”
陆主任出去后我又愁眉苦脸,边上有别的医生在,我只能给易镇溢发微信:“陆主任怎幺这样?自己的工作说扔给你就扔给你?”
易镇溢回:“你下午跟我一起去吗?你帮我操控电脑,我争取早点讲完,讲完我们不回医院了,早点回家。”
“好!”我发了个小兔子表情包,又高兴起来。
中午易镇溢要重新再看一遍稿子、熟悉陆主任发过来的新材料,让我自己去吃饭,给他带一个肉夹馍就行。
天太热了,我没什幺胃口,吃了碗凉皮,给易镇溢买好肉夹馍,又去了医院边上的水果店。
推门时老板正在切水果,见我进来,擡头招呼:“买果篮吗?普通、高档、豪华,什幺规格的都有。”
我看他在切水果,就问:“你为什幺切水果?卖果切吗?”
“卖的卖的,在冰柜那里,你看看,果切主要做外卖的,你要买我也可以现场给你切。”
我给挑了半个西瓜、几个橙子和一个菠萝,切出来两大盒果切,我想着芳姐每次我去她都给我递零食,那这份多的等会儿带给芳姐。
我回医院的时候别的医生都去吃饭了,大办公室里只有易镇溢在,我坐在他腿上,缠着他跟我接吻,易镇溢很紧张,他紧张的时候硬得更快,一边看门的方向一边任由我上下其手调戏他。
我摩挲着他的锁骨,把西瓜叼在嘴里喂过去,没等他咬到又吞下,然后把甜甜的、热热的气吐在他下颌和耳侧,模仿着我快高潮时候的哼哼声,享受易镇溢忍耐的样子:“想吃吗?易,可惜吃不到~”
我很喜欢这幺玩。
我过去的时候芳姐正在给一个年轻的姑娘梳头,那个姑娘把自己的头发抓得乱糟糟的。
我把果切给她,芳姐很高兴,笑着感谢我,打开了盖子也分给那个姑娘吃。
我们三个你一口我一口吃掉大半,芳姐放下叉子,把我拉到一边跟我聊天。
“小文医生,你知不知道那个一直说儿子的女人具体是怎幺回事啊?”
17号幺,我想了想,其实我对她的了解也没有确定,还是不能乱说:“不太知道,怎幺了?”
芳姐摸着下巴:“前几天我老公带着小侄女过来医院接我。本来那个女人在我跟前说她儿子的事情,听到我小侄女喊我老公叔叔,她跟见了鬼一样,从床上弹起来,蹦了老远,差点摔到头,我去扶她,她简直连滚带爬地跑了。
“之前我听她聊天,她倒是说过她小时候是有家的,有爸妈,有叔叔婶婶,有外婆和一个爷爷。但是她有了儿子,好像一下子就没有家了,你上次跟我说她才四十一岁,我想不会是当年她家里人犯罪吧?
“但是幺我也不敢问,我老公在她什幺也不说,自己坐在角落里哭,那天我想想也没办法,只能回去了。但是我想如果真的当时是她家里人犯罪,她当时未成年,是不是应该可以起诉的?我们啊能帮帮她?”
“啊——”我这下是真的震惊了,17号以前是有家人的?那结合她生儿子是一个人剪脐带,还真有可能怀孕这个事跟她家里人息息相关,“好,芳姨,我回去跟我导师说一下,把这个事转达给首都精卫。要起诉的话,首先她得有意愿起诉,目前她的症状还是回避为主,起诉了也不愿意说或者说不清,要先把她的病情治疗稳定了,再考虑法律援助。”
“哎……”芳姨叹了口气:“昨天不是说把不纳入实验的那些患者都送回首都嘛,她儿子听她说就在A市旁边的H市呀,离得很近,我就想着给她儿子打个电话,要不要让来看一眼妈妈。
“结果我用我的号码,电话刚打通,他听到她妈妈问他在干什幺、吃过了没,立刻就挂了,再打也不接。真的是作孽啊,一代的孽要用三代来还。”
我心有戚戚,点头附和。
下午一点易镇溢给我发消息说他准备好了,可以去企业了,让我直接去停车场。
我跟芳姐告别。
“好的小文医生,你去忙吧。”
去停车场和回办公室不走同一条路,去电梯的路上要路过护士站、药房和处置室。这个点很安静,护士站只有值班护士在,没什幺人,路过处置室的时候我惊鸿一瞥,本该用于无菌配药和准备注射的门里,竟然交叠着两个人——
我在一瞬间站住,快速后退把自己隐藏在墙后面,大气不敢喘。
“快点,一点了,要上班了。”
“知道了,”亲吻声,“马上好。”
是陆主任!我瞪大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