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高潮来得很急。
在一阵翻倒，蓝瑾的脚尖微微垫起，她想夹紧却因为站姿而有所限制。
最后沉卿岚搂上她的腰际，将她往洗手台上一靠，一阵低吟传来，她双眼闭紧，淡淡的皱折锁在眉心上。
「唔……」依偎着沉卿岚，蓝瑾的吟唱随着瘫软而结束。
接住了腿软的人，沉卿岚抱着她一同坐在榻榻米上。
像是怕她冷，她把和服往她身上拢了拢，轻拍后背，有一种哄孩子的错觉。
低头凝望怀里的人，也许是因为今天画了比较浓的妆，她脸上的红润与湿气看起来比上次更明显。
油光混合在粉底液里，折射出细闪的光，那模样像是一幅油画、一件艺术品，碰了便毁了，可毁了才更绚丽。
有种不想放手的感觉，甚至是……还想要。
「蓝瑾。」
「嗯？」很轻的应道，蓝瑾擡眸与她对视，眼里有几分无辜感。
「再一次？」沉卿岚也问得很无辜，只是，是不同方向的无辜。
听闻，蓝瑾眉一皱，轻捶了对方，「还来？」
「我很诚实。」
「我知道，但是……我没力气了，还有点辣辣的。」越说越小声，蓝瑾的脸又不好意思的埋进她怀里。
「辣辣的？会痛？」有点紧张了，沉卿岚正想掀开布料探头进去就被蓝瑾阻止。
「没有啦，就是……有点太刺激了。」
见蓝瑾不想给她看，她也不强求了，再次把她搂紧。
「下次试试看别的。」忽然，她冒出一句。
「下次？」
「嗯，怎幺？我还不够格成为固定床伴吗？」眉一挑，沉卿岚问得很理所当然。
蓝瑾有点惊讶，毕竟她以为这只是一次的偶遇，像沉卿岚这种玩咖，应该不缺床伴。
「妳需要？」
「什幺意思？」
「妳需要固定床伴？妳感觉比较需要不固定床伴。」说出心里话来，蓝瑾说的也不算全错。
轻轻把人扶起，沉卿岚抽了张纸，沾了点水，就往她脚下擦过。
「我可以自己……」想要抢过卫生纸，对方却不让。
温热的手拿着纸巾细细擦过腿部，一阵冰凉，清爽的抚去刚才的粘腻，这种感觉，比做的时候还要心痒。
拾起底裤，沉卿岚慢条斯理得替她穿上，又帮她把内衣扣好。
看着凌乱的蓝瑾，这下有点愧疚也有点头大，她刚才一个失控就留下太多痕迹了。
「蓝瑾，妳喜欢我碰妳吗？」轻触她身上的吻痕，沉卿岚问道。
停了几秒钟，蓝瑾认真的回想，「我如果说不喜欢，是不是很矫情？」
被她逗笑了，蓝老板，越来越幽默了。
「原来妳也知道呀？」
「嗯，那妳还问。」
「只是想告诉妳，要遇到合得来的床伴没那幺容易，对我来说不管是固定的还是不固定，合拍就好。」
「如果妳也喜欢，我们可以试试看。」双手落在蓝瑾的肩上，她很诚实，却没有看着她。
「那……有什幺规则吗？」果然是蓝老板，又开启了上课模式吗？
「没有，既然妳跟她都没什幺规则可言，我又有什幺好谈规则的？」
她惬意的口吻总让蓝瑾想多了，明明是在自嘲，却有一种也嘲笑到自己的感觉。
「妳不怕我晕船？」
这话让沉卿岚看她了，对视的那刻，她觉得会先完蛋的，可能不是对方。
「晕就晕呀，到时候再说，况且……」
「什幺？」
「以妳爱她的程度来看，我觉得妳不会。」
「那妳呢？」
问出这句话时，蓝瑾的语气很坦率真诚的，明明不带一点撩，却莫名的撩人。
冷笑了一声，「我很自律。」
眉头微皱，蓝瑾应道，「看不出来。」
两人都笑了，从现场的凌乱看来，的确跟自律沾不上边。
理清蓝瑾的凌乱，顺顺衣角，在对方的教学下，又一件件的把衣服穿好。
「这边要绑紧一点。」拉了其中一条，沉卿岚觉得已经够紧了，蓝瑾却说不够，这是要憋死人？
「不紧一点，不好看。」
「看了就觉得憋。」难怪，刚才蓝瑾身上有些许勒痕，这衣服穿起来，真要命。
「就是憋才挺得起来呀。」蓝瑾悠悠的说，她想起小时候母亲帮自己穿和服时，也是这幺说的。
『拉紧一点，再拉紧一点。 』
『坐正，擡头挺胸。 』
『妳是九条家的人，出门要谨记自己的本分，不要被人看笑话了。 』
『等等不要乱说话，漂亮微笑就好。 』
是纪霏把她带出来的，可现在，好像又安置了一个漂亮的笼子给自己。
就好比今天的插花演出，也是纪霏的活动公司接下的清酒品牌发表会。
觉得好看就安插进来了，也不是真的在乎搭不搭。
可能她觉得这样可以照顾我的收入吧。
走出洗手间，蓝瑾出门后右转，沉卿岚过了几分钟后才走出来左转。
走回来时伴的身边，她们假装不认识彼此，却还是会有意无意地对到眼。
最心虚的莫过于牵着纪霏的手，假装不认识沉卿岚的时候。
「瑾，这位是Cinderella的公关经理，沉卿岚。」挽着她的手，纪霏正体面的炫耀着『妻子』呢。
「沉小姐，这位是我女朋友，蓝瑾。」
露出腼腆的笑容，蓝瑾朝她点了点头。
相比蓝瑾的内敛，沉卿岚更自在些。
「我知道，刚才的花艺师嘛，手艺很好，妳的花很漂亮。」伸出手来想要与她握手，蓝瑾却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比较害羞一点。」不等蓝瑾说话，纪霏先一步开口。
沉卿岚笑了，脸上明晃晃写着调侃，她不用说话，蓝瑾就可以预想她会说什幺。
她肯定在心里想刚才的事情，想到这，她就忍不住给她一个白眼，这下她笑得更开心了。
「没事，是我才不好意思，女孩子害羞一点还挺可爱的，跟我平常遇到的不太一样。」明里暗里的夸她，逗得人脸都红了。
纪霏则不太高兴，她本来对沈卿岚这人就没什幺好感，跑夜场的，能有多清白体面？
「真不愧是公关经理，真会说话，平常都是这样哄客人的吗？」纪霏笑着反问。
「当然不是，平常哄姊姊的那些话会更露骨一点，不太适合今天的场合。」摇摇头，沉卿岚可以听出纪霏的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贬低自己嘛，我可不在乎。
「倒是纪总，我听闻妳也对女孩子很有一套，我手边好几老板都对妳赞不绝口，不晓得……」说到这，她看向蓝瑾，「蓝小姐知道吗？」
蓝瑾与她对视，她知道沉卿岚在是想挑衅纪霏，可自己并不想参与这场修罗场。
抓紧了对方的衣角，纪霏感受到了，正想说什幺，蓝瑾就先说话了。
「我不太懂公司上的事情，也不太擅长社交，所以也不多过问。」蓝瑾的笑里带着刺，那根刺不晓得，是在刺向自己还是沉卿岚？
「这样啊……」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并不喜欢蓝瑾这样说自己。
「沉小姐，我们还有点事，您慢慢玩，我先带她回去了。」
与之相反，纪霏对于蓝瑾的回答满意极了，露出胜利者的姿态就拎着奖品离去。
沉卿岚望着那抹背影，蝴蝶结有点歪了，看来自己刚才没绑好呀……
没事，下次，再练习就好。
另一头沉默的车内，就没沉卿岚有情趣了。
蓝瑾看着窗外，纪霏说的有事，并不是真的什幺大事。
只是因为蓝瑾习惯早睡，纪霏才先送她回去。
伸手握住她的手，纪霏温柔地替她暖了暖。
「累了？」
「嗯，有点。」都天黑了，从白天熬到晚上，也该累了。
「回去泡个热水澡，早点洗洗睡，我还要回去撤场，别等我。」她的话蓝瑾并不意外。
「好。」
之后车内又陷入沉默了。
蓝瑾再次放远目光，自己曾经也很黏过吧？也像个情人一样吧？怎幺就不是情人了呢？
为什幺，其他人都可以问，唯有我，不该过问？
可我不是最有资格可以问的吗？
纪霏，我在妳心里，倒底算什幺呢？
闭上眼，她试图放空，却想起了沉卿岚。
我是不是，也可以在当纪霏『老婆』的同时，当沉卿岚的『情人』呢？
唉，别闹了……
拉了拉纪霏的手，「妳跟沉小姐之前就认识了？」
「没，是早上张姐介绍的。」
「张姐？」
「就是今天带沉卿岚来的老板，富婆一个，每次参加活动，都会带不一样的人来。」
这幺说起来，她好像都没有问沉卿岚今天怎幺会出现在那里，原来被带出场，结果还跟我在洗手间做那种事……真是没职业道德。
「怎幺？妳对她有兴趣？」纪霏笑着，却带了点说不出的压迫感。
可她越是这样，蓝瑾内心就越反抗，「不行吗？公关应该挺会哄人的。」
「不太好。」纪霏说得很保守，像是把选择权交给妳，却又在引导妳。
「那种人……总归不太干净，说好听点是公关，其实都是出来卖的。」
纪霏的语气里没什幺情绪，可一字一句都有着满满的偏见，这让蓝瑾缓缓抽开了手。
「纪霏，人家出来卖，至少有钱赚，那……妳呢？」
语毕，她看向她，想起隔间里头，相拥的人，那妳跟那个女的呢？是不是也是睡一睡，人家就会把大案子给妳了？还是妳天生就是这幺享受刺激的感觉？
啊……我错了，我好像没有资格说什幺。
我差点忘了，我也一样，不干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