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意识浮出浑浊,谢元费力撑开眼皮,白光刺得瞳孔发紧,她眨了好几下才适应。全身的骨头像被拆过一遍,稍动一下就牵出一阵钝乏。

她支起上身,低头看见了自己岔开的双腿。腿间一片狼藉,肿胀的唇肉外翻,阴蒂环歪斜地挂在肿胀的肉核上,大腿内侧沾着发白的浊痕,精液凝结在表面,留下一片精斑。

房间另一头传来一阵喑哑的笑声,粗沉的喘息夹在其中。

谢元浑身一滞,僵了片刻才将脖颈一节一节拧向声音的方向。

刚刚还活生生的男人倒在地面,脖子扭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眼睛半睁着,瞳孔只剩一层灰翳。谢承正切割着他胸膛,刀锋起落间干净利落。袖口被血浸透了,鲜血顺手腕滴落。

滴答、滴答,地面积成小小的一洼。

他脸上溅了几道血点,镜片上蒙着薄薄的红雾,表情松弛而专注。

那笑声里带着某种餍足的、近乎沉迷的质感,像一个人刚刚咽下最后一口美味,还在享受口中残留的余韵,震颤着灌进她耳朵里。

魔鬼、魔鬼、魔鬼魔鬼魔鬼!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手神经性地抽搐,碰到了一片冰凉,是把窄刀,刀身上的血已经半凝。

谢元抓起刀站起来,膝盖发软。她踉跄了一步,硬撑着没有跌倒。

刀刃猝不及防贯入了谢承的左胸口。

噗嗤。

他动作一顿。

刀尖深埋,热烫的液体溅上谢元手背,烫得她指尖一颤,整只手僵在原处,忘了收回。

谢元盯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手指簌簌地抖。

“啊——”

她猛地松开刀柄踉跄着退后,整个人跌坐在地。

谢承转过头,镜片后面的眼睛亮得不正常,目光狂热而专注。

“小元……”

谢元瞳孔骤缩,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

血一路滴落,最后没入门尽头的暗处。

房间重归寂静,倒下的身影手指抽动了一下。

雨水刚下完不久,空气还是湿漉漉的。身体的痕迹已消去大半,谢元缩着肩穿过街道,帽檐压得很低,迎面有人走来便把脸埋进领口里。面馆排风扇呼呼转着,热风混着油味扑上额头。

她拐进一条巷子,两边墙上贴满了小广告,有些已被雨水泡烂,卷起发黄的边角。巷尾挂着一块招牌,霓虹灯管暗着,玻璃门上贴满各种穿刺部位的照片。

推开玻璃门,门轴吱了一声,店内很窄,柜台后面一个青年正翘着二郎腿翻杂志。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领口很低,锁骨处露出几个银亮的饰钉。头发染成灰绿色,左耳缀了整排黑色耳钉。

杂志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握着书页的手,指甲染得乌黑,食指套一枚骷髅头戒指。

“额……”

青年翻了一页杂志。

谢元清了清嗓子。

他又翻了一页。

“那个……”

他拿下杂志,扫了她一眼。

“穿环还是取环?”

话还没落,目光已经重新回到杂志。

“……取。”

青年随手把杂志撂到台面上,站了起来。他个子高,谢元得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手臂上一层紧实的肌肉。他掀开柜台后面的布帘走进去,丢下两个字。

“跟上。”

谢元赶紧跟了上去。

里间光线昏沉,墙上挂满了展示架,摆着各种尺寸的银环、珠链,还有些形状奇特的金属饰品。

青年已站定到躺椅旁,手里摆弄着一把工具钳。

“愣着干嘛,坐上来吧。”

“那个……能不能帮我找个女的来?”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擡起眼看她,挑了挑眉毛。

“店里只有我一个人,还取不取?”

谢元抿紧了下唇,犹豫了好一阵,开口时声音里透出一丝焦躁。

“……取,乳环,还有下面……”

青年转过身,手肘撑着躺椅扶手,目光扫遍她全身。

“还挺会玩的。”

他将钳子放回托盘,站起身走向门口。

“衣服脱了吧。”

谢元正扯住衣服下摆拉上去,布料刚翻过胸口就听见一声锁响,她猛地擡起头。

“你干嘛锁门?”

青年转身靠住门板,双臂交抱,嘴角歪了歪,脸上露出一种被逗乐的神情。

“不锁让别人推门进来看你裸体啊?”

谢元张着嘴顿了一会儿,脸上通红,把脸别开了。

“喔……好。”

青年走回躺椅旁,戴上一次性手套。谢元已经脱下上衣和内衣,靠坐在躺椅上,手臂交叠遮住胸前,乳肉从臂隙间溢出来。

“手放下来,遮着我怎幺取。”

胸前乳肉摊了开来,他托起她一边乳房,工具钳干脆利落地夹住银环夹了下来。

环身转出穿孔处的嫩肉,一阵刺痒钻入乳房深处,谢元咬住唇撇开了眼。

叮的一声,银环落入托盘。

他用棉片蘸了消毒水按上乳尖,刺痒褪去大半。

“另一边。”

第二枚乳环也落进托盘时,青年回身去整理工具。

“脱裤子吧。”

谢元站脱下裤子放到旁边的凳子上,脱内裤的时候却看到布料上残留着几道暗色的痕迹,她连忙把内裤塞进了裤堆里。

躺椅的皮面贴上后背,谢元将双腿分开,膝盖弯起踩住两侧,腿心暴露在灯光下。

青年拉过一把矮凳坐在她腿间,顺手扯下灯罩,光柱直接打上腿心中间。他低头凑近看了看,手指摁上阴蒂根部。谢元浑身一抖,穴口猛地缩紧。

“这个位置的环,取了会很敏感。”他按了按横穿过去横穿入肉里的环身,感受银环在皮下的弧度,“穿孔的时候是不是疼晕过去了?”

谢元咬着唇没吭声。

工具钳夹住银环一端,钳口收紧的瞬间,阴蒂根部传来一阵挤压的钝胀。他旋动钳子,银环一点一点旋过嫩肉,碾磨的触感钻入阴蒂根部。

谢元蜷起了脚趾。

银环旋出的过程漫长得似乎没有尽头,阴蒂被拖拽着变形又复原,环身持续搅动内部,反复碾磨那些触碰不到的深处。阴蒂根部密布的敏感点接连被引燃,麻意一阵阵扩散开来。谢元攥紧了扶手,掌心渗出一层汗。

“唔……”

青年继续旋动工具钳,动作放得很慢,每转一点就观察一下穿孔处的反应。

最后一点银环终于转了出来。

谢元整个人弹离躺椅,腿心失控地痉挛着,穴口剧烈收缩,一股透明的水液喷涌而出,连串地喷溅出去,正正溅上她腿间青年的脸。

谢元瘫回躺椅,腿根抽动着,意识聚拢过来,白光渐退。重新聚焦时她看见了青年正对着她,脸上湿了一大片。她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脸上血色从脖子一路涨到耳尖。

“我、我——”

“怎幺是甜的?”

青年舔了舔嘴角挂着的液体,语气认真到近乎严肃。

谢元张着嘴,颤抖着手指着他。

“你、你、你……”

青年抹了把脸,调侃道:“这算不算工伤。”

谢元把脸别开坐了起来,套回凳子上的衣服。

青年塞给她一张手写名片。

“下次来穿孔可以给你打八折哦。”

谢元闷闷地应了一声,不情愿地接过名片。她起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棉片回去自己换,一天两次。”青年追补了一句,声音穿过布帘传出来。

玻璃门推开,傍晚的湿热空气迎面贴上,巷子里暗了大半,霓虹招牌的灯管滋滋响着。谢元走出几步,停到巷口垃圾桶旁,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名片。

步青。

字迹端庄,和店里那个灰绿头发、眉钉手钉、锁骨一排银钉的青年怎幺也搭不到一块去。

谢元将纸片撕成两半,丢进垃圾桶,纸片飘了一下就落进了暗处。她拉了拉帽檐,快步走向巷子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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