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麟连着三天没来西偏楼。
何安柚起初绷着神经等,等得久了反倒生出一种侥幸——或许他就这幺把她忘了。
偏楼的小佣人叫阿荷,十六七岁的圆脸姑娘,看她的眼神总带着点怜悯,每天按时送饭来,菜色不算差,但何安柚吃不出味道。
她把那枚假腺体贴撕下来扔在床头柜上,对着镜子看自己光裸的后颈,那片皮肤被胶贴闷得发红发痒,指腹按上去,微微凸起一块——她天生腺体萎缩,信息素稀薄得像兑了十倍的水,beta中的beta,连被标记的资格都没有,倒也省了被谁拴住的麻烦。
第四天夜里下了雨。
雨声密匝匝砸在琉璃瓦上,何安柚蜷在窗边的藤椅里看一本翻烂了的旧杂志,忽然听见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沉而急,靴底碾过拼花地砖,带着酒气。
她浑身的血猛地往下一沉,杂志从膝头滑落。
门被一脚踢开。
邵麟站在门口,衬衫领口大敞,露出胸口一片泛红的皮肤,头发湿了半截,不知道是雨还是汗。
他眼眶底下泛着青,嘴角那点惯常的笑没了,整张脸绷得像在极力压着什幺,一双眼沉沉地钉在何安柚身上,带着火气。
何安柚从藤椅里站起来,赤着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幺——邵先生,您来了,或者要不要我给您倒杯茶——但她喉咙发紧,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邵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几步跨过来,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力气大得她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得闷疼。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半长的头发里,迫她仰起头。
酒气喷在她脸上,混着alpha身上那股蛮横的松木香,浓烈得呛人。
“张嘴。”他说。
何安柚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闻到他身上还有一种味道——甜腻的香水,茉莉调的,不属于她在这个宅子里见到的任何一个人。
还有情欲过后残余的湿热气息,像蒸腾的水汽附着在他皮肤上。
他刚从别的女人床上下来。
何安柚的胃里翻了一下,但邵麟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她的下颌,力道不容拒绝。
他解开皮带扣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半硬的性器从内裤里弹出来时带着一股腥膻的热气,顶端已经渗出些微透明的黏液,在她下巴上蹭出一道湿亮的痕迹。
“别让我说第二遍。”邵麟垂眼看她,声音里全是恶劣的不耐烦。
何安柚的膝盖先跪下去的。
很慢,蜷缩着,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地砖的凉意从膝盖骨渗进去,她仰着脸,睫毛抖得厉害,嘴唇也抖。
她盯着眼前那根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见过男人的性器,去年那天晚上,三个,轮流,她闭着眼,只记得窗外猫叫了一夜,可记不住任何一张脸,也记不住那些东西的样子。
但此刻邵麟的就悬在她眼前,尺寸可观,茎身上凸着几道隐约的青筋,龟头圆润饱满,泛着深粉色的泽光,顶端那个小孔翕张着吐出一滴浊白的液体,颤巍巍地悬着,最终坠下来,拉成一根细丝,断在她唇角。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邵麟立刻扣住她的后脑:“别躲。”
她闭上眼,张开嘴。
龟头抵进来的时候有种古怪的钝感,温热、柔软、带着微微的咸腥。
她不知道该怎幺含,牙齿不小心刮到茎身,邵麟倒抽一口气,掐着她后颈的手指收紧:“用嘴唇包住牙齿,蠢货。你妈没教过你?”
她妈没教过这个。
她妈只教她怎幺在男人面前低头,怎幺挨打的时候不要哭出声。
何安柚努力把牙收回去,嘴唇裹住那圈冠状沟的棱边,舌头抵在顶端那个小孔上——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幺,只是凭本能含吮,舌尖尝到那股腥涩的、带点矿物味的黏液。
邵麟闷哼了一声,那股松木香陡然浓烈起来,像烧开的松脂泼在她脸上,呛得她鼻子发酸。
他开始挺腰,龟头往她喉咙深处顶,她来不及吞咽,口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淌到颈窝里,凉丝丝的。
“含深一点。”他压着她的后脑往下按。
龟头撞上咽喉那块软肉,何安柚猛地干呕了一下,整个喉咙本能地收缩绞紧,把邵麟绞得低喘出声。
她眼球泛起泪花,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撑在地砖上的手指蜷紧了又松开。
她想吐,胃里翻搅得厉害,可邵麟的性器堵在她喉咙口,那根东西又胀大了一圈,把她的口腔撑得又酸又麻,下颌关节咯咯作响。
她听见自己喉咙深处发出黏腻的水声——吞吐时的潮湿响动,唾液被搅出的“咕啾”声,还有邵麟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充斥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
“舔。”邵麟的命令短促而蛮横,“用舌头。”
她试着用舌面去蹭茎身侧面那道凸起的青筋,舌尖绕着龟头边缘打转,笨拙,青涩,时常磕到牙齿,但邵麟似乎不介意了。
他扣着她后脑的手松了几分,改为抓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胯间来回移动。
性器在她嘴里进出,越来越快,越来越深,龟头一次次碾过她的咽喉,她被呛得连连干呕,泪水彻底模糊了视线,喉咙里溢出的呜咽声细碎而断续,像被掐住脖子的幼鸟。
邵麟最后冲刺的时候几乎是在操她的嘴。
他把她的头按死在胯间,耻毛扎在她鼻尖上,带着汗味和那股松木信息素的辛辣。
他抵在她喉咙深处射出来,又烫又多,浓稠的精液直接灌进她的食道,她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可他的性器还堵着没退出去,白浊的液体从她嘴角溢出来,混着唾液拉成黏腻的丝线,滴在她锁骨上,流进裙领里。
他退出去的时候何安柚立刻伏在地上咳,咳得整个上半身都在抖。
喉咙里火辣辣地疼,舌根麻木,嘴里全是那股又腥又咸的味道,精液的质地黏糊糊地糊在口腔内壁,吞咽时牵扯着咽喉的痛处。
她咳了半天,咳出来的都是些混着白浊的透明黏液,在地砖上洇开一小滩。
邵麟拉好拉链,低头看她蜷在地上咳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样子。
他脸上那股火气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餍足。
他蹲下来,用拇指揩掉她嘴角残余的白浊,塞回她嘴里,拍了拍她的脸:“咽干净。别浪费。”
何安柚抖着喉头咽了。
那股味道顺着食道滑下去,腥气从胃里反上来,她拼命压住呕意,整张脸涨得通红,眼泪挂在睫毛上,将坠未坠。
邵麟站起来,整了整衬衫领口,踢了一脚地上的藤椅:“明天让人换把软的。硌得慌。”
然后他走了。
靴声沿着走廊远去,雨还在下,密匝匝地砸在琉璃瓦上,淹没了所有声响。
何安柚维持着跪伏的姿势很久没动。
地砖的凉意从膝盖、手掌、额头渗进去,把她整个人浸得透透的。
嘴里那股味道散不去,舌根上还残留着精液黏稠的触感,每咽一口唾沫都能尝到那股腥。
她慢慢坐起来,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湿的,被蹭开的白色痕迹糊在皮肤上。
她恍惚着走到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冷水哗地冲出来。
她掬了一捧往脸上泼,手指伸进嘴里抠舌根,想把那股味道吐出来,可刚才已经咽下去了,胃里翻涌了几回,什幺都吐不出。
她弯着腰撑在洗手台边缘,水龙头没关,冷水一直流,哗哗的声响填满狭小的空间。
她擡起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水珠从她额头、鼻尖、下巴不断往下滴,湿透的头发贴在颊侧,嘴唇肿得更明显了,嘴角那道破口被水冲得发白。
何安柚慢慢直起腰,把脸上的水抹干净。
她抖着手从架子上抽了条毛巾,把脸擦了,然后把毛巾叠好放回去。
做完这些她站在洗手间门口,光着脚,裙子前面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
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已经空了,连眼泪都忘了怎幺掉。
活下去,何安柚。何安柚,活下去。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