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月一听要回家就闹脾气,问她原因也说不出所以然,而且许多司机看到她这副模样都拒载。他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江晚月回到自己的出租屋。
他将江晚月放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盖好被子,关掉卧室灯后,来到客厅。
陈默此时不太困。他倚着沙发扶手,翻阅着手机。
他的微信好友并不多,除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亲朋,大多数是入学时添加的同学。由于不清楚每个人的底细,只要有人向他要联系方式,他基本都会同意。
列表里女生居多,然而自从在学校里被崔凌竣明里暗里打压后,很多人都默默把他删了。甚至有人在删之前,还给他发了不少泄愤的消息。
「原来你就是个贫困生啊,还装什幺高冷?」
「光有好看的相貌有什幺用,在崔凌竣面前跟条狗似的,亏我之前瞎了眼喜欢你。」
「我真看不起你,你能不能像个男人一样,不会反抗吗?你是不是受虐狂啊,别人打你骂你都不还手。」
「烦死了,我之前还跟朋友说喜欢你,这下成我的黑历史了,还以为你有点来头,结果就是江晚月的保镖?」
这些人因为那浅薄的“喜欢”,或者说是出于好奇加了他,在得知他的“真面目”后,觉得丢了面子,便把一切过错都归咎于他,给自己看错人的行为找了个看似完美的借口。
-
前半夜,陈默睡得极不安稳,因为江晚月时睡时醒,醒的时候嘴里总念叨难受。他只得一次次将她扶起,喂她喝些温水。
后半夜,江晚月终于消停了些。陈默又困又累,尽管沙发只有一米多宽,他几乎是一闭眼就沉沉睡去。
天将将明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阵阵细如蚊呐的呻吟。
他缓缓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不是错觉,卧室里真的传出了江晚月的声音。
他以为江晚月又在哼唧着难受,走到卧室门前,眼前的一幕让他顿时怔住。
江晚月紧闭着双眼,眉头轻蹙,身上的衣服变得凌乱,上衣和胸罩被她手动推到锁骨处,下面的裙子撩开,内裤褪至腿弯,隐私部位全都暴露出来,而她的手指正在某处来回揉捏,口中还时不时泄出几声呻吟。
“别……舔那里……”
“嗯啊……好爽……”
“不行……陈……默……”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陈默身体一僵,心跳陡然变得剧烈,震动的他心口发麻。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走出了房间,却不想一时心急,手背“砰”的一声重重打在木门上。
陈默的身体顿时定住,他缓缓转过身,然后对上了江晚月刚被吵醒,还带着迷茫的眼神。
江晚月脑子发晕,还以为自己在家里,猛然看到一个男人,并意识到自己在因为做着春梦而进行无意识自慰后,羞愤瞬间席卷全身。
尤其,春梦的对象正是“偷窥”她的本人。
江晚月拿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手指指着他,声线因愤怒而颤抖,“你……你在做什幺?滚出去!”
陈默举起双手示投降状,肉眼可见的无奈,“我可以出去。”
关门之前不忘补了句,“但这是我家。”
江晚月环顾四周,发现是个陌生的环境,并不在家里。
她闭上眼睛,手背搭在额头上,逐渐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昨天放学后,她在一家酒店门口偶然撞见了父亲,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看上去竟比她大不了多少。
看来是又换新欢了,看到这一幕,她心情瞬间糟糕透顶。
就这样的人,凭什幺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处处插手,还觉得她去喝酒就是行为不端?
越不让干,她偏要去。
她径直去了一家新开的的酒吧,调酒师给的酒度数不低,不知不觉间就喝醉了。
她满心烦闷,不想回家,正想给许笙打个电话去她家睡,却只觉得手机屏幕晃得眼晕,索性直接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再次有意识时,她仿佛感觉是陈默在背着她,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行走。
当时她难受极了,一心只想着赶紧找个地方睡觉,躺下时还以为回到了自己家。
睡梦中,她又做起了和之前类似的梦。梦里的陈默格外主动,不仅亲吻她,还用手帮她。
那种感觉太过美妙,让她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也顾不上推开陈默的触碰。
然后,就是她被一阵巨大的碰撞声惊醒,睁眼便看到几乎赤裸的自己,以及陈默的目光。
江晚月实在难以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等冷静下来,她也明白这事儿怪不得陈默,可不知为何,她就是忍不住将满腔怒火发泄到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