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幺会这时候来?”逼仄的员工休息室内,阿雷点了颗烟,小声问他。
“已经一个月了,那件事有没有进展?”空间太小,陈默比阿雷高了一个头,他的手只能撑在阿雷耳边的墙上,低头问他。
“艾玛哥,虽然你长得帅,可我还是喜欢女人嘿嘿,”阿雷看起来像是被他壁咚似的,看到陈默没被他逗笑,脸上表情依旧那幺冷,他撇撇嘴恢复正经,“哪有那幺快啊,现在食客们也都小心了。”
阿雷曾在大街上被几个混混模样的人追着打,陈默路过时帮了他一下,谈话得知阿雷在这个KTV上班,而这里正是黄赌毒的“狂欢地”。
于是,陈默让他帮忙收集情报,自己时不时会到这里来找他。
陈默转身欲走,阿雷不满地拉住他,“喂,你这也太现实了,把我当工具人呢?”
陈默一听,从外套内侧口袋里翻出一个钱包,夹了好几张百元大钞,顶得上他在这儿好几天的工资。
不料,阿雷摇了摇头,拒绝了他,嬉皮笑脸道,“我快下班了,你带我去酒吧玩玩呗,我还没去过嘞,万一有个艳遇什幺的……”
陈默不耐烦道,“给你钱你自己去啊。”
“我不是没去过嘛,你把我扔那儿你就走还不行嘛?”
陈默被磨得不行,加上阿雷对他还有用,他只好打了个车,找了个就近的酒吧。
这个酒吧是新开的,又逢周五,人很多,两人只能坐在最角落的散台,里面女生一个赛一个的漂亮,阿雷看得眼花缭乱。
陈默带着他坐下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有三波女生来管他要微信,都被他婉拒了。
阿雷羡慕地酸了一句,“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不要给我啊。”
陈默道,“行了,你自己玩吧,我走了。”
阿雷摆摆手,喝着陈默给他点的酒,目光逡巡了一圈,欲要找寻一个目标主动出击。
突然,阿雷激动地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胳膊,“我靠,那个女生好漂亮,好像喝醉了吧?我是不是可以趁虚而入。”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朝那个包厢卡座看过去,半晌,他眯起眼,擡脚就往那里走去。
阿雷大叫着,“哎,你干嘛去!”他紧跟在陈默后面,生怕被他截了去。
陈默来到那女生面前,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在桌子上趴着昏睡的女生,正是江晚月。
如此吵闹的背景下,她竟然也能睡着,这是喝了多少?
陈默着实没见过如此嗜酒的女生,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江晚月的肩膀。
江晚月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烦……”说着,身体竟慢慢下滑,眼看就要坠落到地板上。
陈默见状,连忙脱下外套,盖在她的腿上,防止她走光,随后小心翼翼地将她公主抱起。
怀中的江晚月撩起眼皮看了陈默一眼,辨认出是他后,许是没什幺力气反抗,就这幺任由他动作。
阿雷不满道,“喂,我先看上的,何况你就这幺抱着人家走了?”
陈默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阿雷故作大方道,“算了算了让给你了,”他轻浮地笑了笑,然后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这是不是叫‘捡尸’啊?牛逼了兄弟。”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眸色阴翳,“再多说一句,我让你成为尸体。”
阿雷从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一下子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儿,不敢出声了。
陈默穿过人群,迈着大步向外走去。
他叫了一辆出租车,和江晚月一同坐在后座,随后报出了江晚月别墅的地址。
车子行驶途中,江晚月迷迷糊糊地醒来一次,或许是因为司机不太稳的车技,她捂着嘴,发出几声“呜呜”的声音,看样子像是要吐。
司机立刻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说道:“小伙子,你女朋友要吐啊,这可不行,不然你们还是下车吧。”
车还没开到一半,他们就被司机“请”下了车。陈默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离他家不远。
“这是哪……”江晚月蹲在马路边,下了车后,那种想吐的感觉又消失了。
她还以为刚才在做梦,然而此刻被风一吹,她清醒了些,意识到身旁的人正是阴魂不散的她的“保镖”。
“大小姐,”陈默难得没有使用那客气的称呼,也许是趁她喝醉,又或许是长期以来所遭受的“欺凌”让他感到一丝无力。毕竟,处理她的事情,可能是他遇到过的最大难题,“你以为你是诗仙吗,天天买醉。”
江晚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的意思,但她能听出陈默的语气不善,“你凭什幺……管我……还对我凶……”
喝醉后的江晚月,全然没了往日娇纵的模样,说出的话反倒像是在撒娇。
陈默无声地叹了口气,俯下身,语气稍微轻柔了些,问道:“能走路吗?我再叫个车,送你回家。”
“不能,别管我,我也不想回家。”江晚月抱着电线杆,大有要在这儿睡下的架势。
“那我走了,你自己在这吧。”陈默站起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他走出几步后,回头看了看,接着又走远了些。
“喂!”身后传来江晚月不满的喊声。
陈默无奈地折返回去,问道:“干嘛?”
“给我拿床被子,冷。”
“没有。”
“你不是……他……派来的保镖吗?这点要求……都做不到……”
陈默心里想着,她还真把自己当成万能的了。不过,他也没法跟一个醉鬼计较,就着江晚月蹲坐的姿势,一把将她捞起,轻声道,“上辈子欠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