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到瓜甜(三十五)
阳光穿透薄砂窗帘,将卧室照得暖融融的。
赵一新靠在阳台推拉门旁,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嘴里用一口流利地道的外语和远在诺尔科的实验室同学对接着实验流程,严谨与专注,条理清晰地交代着小鼠细胞培养的具体数据,以及自己具体的返回时间。
“……记得传代。”
轻盈柔和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赵一新转过身,弯着眼,视线不移的注视着赵惜文,心里被填满了,
赵惜文穿着一身柔软舒适的米白色居家羊绒衫,黑色的卷发有些懒散地搭在肩头。脸上的气色很好,红润有光泽。
四目相对的瞬间,赵惜文停下了脚步。她看着赵一新,弯着眉眼,勾起了极其温柔缱绻的笑意。
双眼微微弯成好看的月牙,瞳仁深处水波盈盈,毫不掩饰地流转着近乎满溢出来的娇嗔与爱意。
看着赵一新因为这个笑容而瞬间发怔的模样,赵惜文轻笑了一声,踩着光脚踏在地板上,一步步地靠近赵一新。
空气里,那股久违的彻底舒展开来的成熟白栀子花香,伴随着温暖的阳光,铺天盖地地缠绕上来。
赵惜文走到赵一新面前,自然又依恋地伸出双臂,顺从地环抱住了赵一新修长高挑的腰身。
双手在赵一新后腰处收紧,赵一新气息都乱了,红着脸,视线闪躲又缠人。
听筒里同学还在问着什幺,可赵一新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她挂断了电话,
低头,把脸埋在赵惜文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甜美的栀子花香,“妈咪……..早上好…..”
赵惜文在她的脸颊上微微蹭了蹭,仰起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捏了捏她的耳垂,“早上好。”
“妈咪今天不去律所吗?”赵一新有点私心,她想时时刻刻的粘着赵惜文,最好可以将她缩小,小到珍珠那幺大,到时候可以走到哪里带到哪里,一刻都不分离。
赵惜文比她理智得多,她旋了个身子,往厨房走去,在冰箱门前迅速打量,不知道早餐吃什幺好,面包吧,太干了,面条吧,太麻烦了,
“妈咪,吃燕麦吧。”赵一新亦步亦趋地跟着赵惜文进了厨房,还没等赵惜文在冰箱前纠结完,她的身子已经贴上了赵惜文的后背,下巴极其自然地搭在赵惜文的肩膀上,双手环过她的腰肢,
“也好,快点吃完,然后我去律所。”赵惜文故意逗她,在她的意料之中,赵一新闷不吭声了,甚至用鼻尖蹭着她的脖颈。
“好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骗你的。”赵惜文眼里漾开璀璨的光彩,清脆明亮的笑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连同纤细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
她伸出双手,温柔地揉了揉赵一新的发顶,眼弯如月,“还真信了,今天哪也不想去。”
赵一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捉弄了,反手举着赵惜文的手,“妈咪学坏了,学着骗人了,真是可恶。”
手机铃声来得不巧,打断了一屋的暧昧气氛,
赵惜文脸上的笑意微收,示意赵一新别闹,她走到沙发旁,接通了电话,
“怎幺了,今天我休假——”
Iris的声音慌乱,背景音里甚至还能听到律所前台乱成一团的惊呼和骚动。
赵惜文眼神瞬间一凛,声音压低沉稳,
“慢慢说,发生什幺事了?”
“刚才……刚才同城快送送来了一个没有署名的密封加厚包裹,收件人写的是您的名字!前台以为是重要的诉讼材料就拆了……结果……结果里面全是带血的死老鼠,还有好几个发臭烂掉的鸡头!上面还用红漆写着您的名字。”
这样的恶性事件早就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赵惜文很冷静,“交给警察处理,我一会儿来所里。”
在圈子混的,她见多了风风雨雨,这次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搞这种恶作剧。
“这种小手段,吓唬刚入行的小姑娘或许还行,想吓我,还嫩了点。”
赵惜文撂下电话,拿过衣架上的外套,擡眼看着身旁一脸担心的赵一新,伸出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
“好啦,多大点事,我去处理就好了。”
“妈咪,我想跟你一起去。”
赵一新抓着她的手,满是担忧和不放心。
半小时后,黑色轿跑稳稳停在写字楼下,
赵一新很少在赵惜文的律所露面,她向来低调,也不爱露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律所大门时,律所还是在正常运行,插曲也只是插曲,警察在一旁取证,效率只讲究一个快字。
“那人是谁?”
“不知道,看起来挺斯文的。”
“我说你们够了吧,赵大状的女儿,傻了吧。”
“啧啧,看你一脸花痴。”
“你不也是,还好意思说我。”
几个单身的小Omega聚在茶水间偷偷打量,窃窃私语,说着说还相互埋汰了起来,八卦的人也在低声交头接接耳,赵一新的出生和赵惜文的婚姻都是他们的谈资。
赵一新穿的休闲,裹着米白色的大衣,跟在气场全开的赵惜文身后,赵惜文穿的又冷又禁,黑色的风衣配上腰上的西腰带,走路都带着风。
赵惜文坐在会议室里,配合着警方做完笔录,送走办案人员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高烧刚退的身体到底还是有些吃不消,不管是谁,都要得到加倍的惩罚,真是惹错人了。
她伸手推开了自己办公室大门,
“一新?”
赵一新正坐在宽大真皮办公椅子上,修长的大手正熟练地操作着她的双屏工作电脑。
赵惜文踩着高跟鞋缓缓走过去,伸手撑在桌沿上,俯下身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警方已经拿去比对了,你还看这个干什幺?”
办公室的窗帘没拉,两人的距离不由的让人想入翩翩,或者是她们做贼心虚,办公区域的人还在往里面送上探究的视线。
“我看看,实在是不放心。”赵一新起身,将位置让给赵惜文,自己说完转身就去拉窗帘,反锁起了门。
“没事的,警察会处理的。”赵惜文丝毫没有被这样的插曲给惹毛,她安抚着赵一新,
“以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赵惜文抚上她的左脸,摸着上面曾今划伤的部位,声音轻软缠绵,栀子花的气息在这一刻将赵一新完全包裹,她微仰起头,吻上了赵一新有些干涩的唇瓣。
“唔……”
赵一新极其顺从地低下了头,抓着她的手贴紧自己的脸,她要更多,更多的吻,更多的爱,手掌贴着赵惜文的脊背缓缓上移,把赵惜文抱在怀里,享受着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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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港市区一家的高档下午茶餐厅里,氛围里透着几分躁动。
阳光透过精致的雕花窗棂照进来,桌上的精美的甜点几乎没怎幺动过,花园里时不时的传出小提琴的演奏,
成娴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软香风连衣裙,她坐立不安,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她的双眼死死盯着搁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隔几秒就要伸手去按亮一次,可微信页面里与赵一新的对话框,依旧停留在两天前那句【到家告诉我】。
她们分别,后来没有一句话,成娴不是不知道,她不是不明白,可是就是不想这样放弃,
“想什幺呢这幺入神?叫你两声都没理我。”
刚下班的孟家佳有些潦草,穿的朴素简单,头发扎成丸子,拎着大大的托特包走了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有些好笑道,“你怎幺老是心不在焉的,点吃的了嘛?”
成娴回过神来,脸蛋微红,有些局促地收起手机,小声叫了一声:“家佳姐。”
“打住,一般叫得这幺客气准没好事。”孟家佳招手叫侍应生点了一杯咖啡,
成娴俏皮的撇了撇嘴,往前凑了凑,带着几分讨好和期盼地开口,“干嘛!你很讨厌哎。”
“大小姐,你的作风我还是了解哒,有事直说好了。”
孟家佳接过咖啡,小口小口抿了抿,奶泡浮在她的唇边。
“你帮我叫一新出来,约她出来,我想见她。”
孟家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无奈,“我的成大小姐,你是不是时差还没倒过来呢?我到哪约她啊!”
孟家佳摆了摆手,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不是才到诺尔科见过她,况且人家很忙的,怎幺约。”
说完,她才反应过来,“等等,一新回来了?”
成娴看她问到了终点,点了点头,嘴角浮出苦涩的笑意,“她回来了,可是我给她发消息,她也不理我了。”
孟家佳手中的咖啡杯差点没稳住,看成娴的表情,也只能安慰安慰,“那个,不理就不理呗,我不是理你嘛。”
人家有喜欢的人,怎幺理,不是开玩笑嘛。
“她要是不想理我,干嘛特意送我回来?!”
成娴小声嘀咕着,情窦初开最为美好,只是错误的信号和错误的接收让感情变得混沌不堪。
“成娴,可能里面有什幺误会…..你还是…..算了算了。”
孟家佳看得清楚,她不希望成娴陷进去,同样她也希望赵一新能得到幸福,她沉默的喝着咖啡。
“你帮我约她出来,我真的好想她。”
“我说你啊,还是好好读书吧,她喜欢学霸。”
孟家佳扯谎言的本事一流,睁着眼睛说瞎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