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司气氛很怪。
林晚晚一进秘书区,就发现小王和小李说话停了。两个人低头看电脑,像什幺都没发生。可她走过去时,屏幕上那个聊天窗口还没来得及关,里面有"林秘书"三个字。
她没有问。
问了也没用。流言最恶心的地方就是,它不需要证据,只需要大家觉得像。
上午,周屿来总裁办送资料。他把文件放到林晚晚桌上,声音很低:"昨天那条群消息,你看见了吗?"
林晚晚擡头。"看见了。"
"不是我传的。"
"我知道。"
周屿看着她,像还想说什幺。林晚晚赶紧打断:"谢谢你送资料,我等会儿交给顾总。"
她说得太客气,也太急。
周屿沉默了一下,点头走了。
顾霆办公室门开着。他应该听见了。
果然,十分钟后,林晚晚被叫进去。顾霆坐在桌后,手里拿着周屿送来的资料。
"你们刚才说什幺?"
"他解释群消息不是他传的。"
"你信他?"
"这跟信不信没关系。"
"以后不许和他单独说话。"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顾霆,我在公司上班,不是坐牢。"
"差不多。"
她怔住。
顾霆擡眼看她,语气平静得可怕:"至少在我这里,你别想着自由来去。"
林晚晚心口发凉。"你知道你现在说话像什幺吗?"
"像什幺?"
"像一个把人逼疯的人。"
顾霆没有生气,只把资料扔到桌上。"周屿对你太热心。"
"他只是正常同事。"
"正常同事不会在电梯门口用那种眼神看你。"
林晚晚忽然明白了。电梯那次之后,顾霆不只盯着她,也盯着每一个看见她狼狈的人。他怕别人发现,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因为别人可能把手伸进他的东西里。
"你要我怎幺做?"她问。
"工作只跟我汇报。其他人找你,让他们来找我。"
"那我在他们眼里算什幺?"
"我的秘书。"
"只是秘书?"
顾霆看着她,没有回答。
这个不回答已经足够。
下午,小王把一堆本来不属于她的杂事推给林晚晚,说:"你不是只听顾总安排吗?这些也麻烦你问问顾总能不能做。"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
林晚晚擡头看她们,忽然什幺都不想争。她把资料接过来,一份一份整理好。她知道这是孤立,也是试探。她们想看顾霆会不会替她出头,也想看她到底有多特殊。
傍晚,顾霆走出办公室,看见她桌上堆满文件,脸色当场沉了。
"谁给你的?"
林晚晚没有擡头。"同事。"
"名字。"
"不用。"
顾霆看着她。"你现在还想护她们?"
林晚晚终于擡头,眼睛很红。"我不是护她们,我是不想让所有人更确定,我真的靠你撑腰。"
顾霆沉默了几秒,说:"你本来就靠我。"
这句话让秘书区彻底安静。
林晚晚知道,明天的流言会更难听。
她把桌上的文件一份份抱起来,准备搬去档案室。顾霆伸手要接,她避开了。
"别在这里。"她说。
顾霆的手停在半空。
秘书区安静得更厉害。林晚晚知道自己这句话也会被解读。她不让顾霆帮忙,会被说装清高;她让顾霆帮忙,会被说坐实关系。无论怎幺做,都有人能从里面翻出他们想看的脏东西。
她抱着文件走进档案室,门一关,眼泪才掉下来。
她不是委屈小王她们说闲话。真正让她难受的是,她们说的很多都不算空穴来风。她确实进过顾霆办公室太多次,确实深夜和他在一起,确实用"加班"遮过太多事。
一个人最难反驳的流言,就是里面夹着真相。
晚上唐薇发来消息:我明天约了顾霆。
林晚晚看着那行字,手里的文件掉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