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逐渐变得缓慢。
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些密密麻麻四方格的铁丝网，而且还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但你不在乎，你想看窗外的江景。
珠江，迷蒙蒙的，一点看不出来经过她，你就要走进大海。
太远了，根本看不清那些江面上的波光粼粼，或许那些闪光只是幻觉。
「馨月姐……」
「A！我不是故意的。」
“馨月？”
“嗯？”
回过头来，看向有些犹豫爬上床的林樾，睡袍与被子摩擦的沙沙声。
「夏女士、夏女士、这位女士！吃药了！」
「嗯？好。」
回过头来，背后，努力往窗边挤挤，可以看到一丝白鹅潭艺术中心。多幺可笑，全城最好的精神病院和全城最好的美术馆——只隔了一条马路！
“月？小猫？”
“嗯嗯。”
夏馨月用力敲了一下脑袋，总算是清醒过来，就像是一直戴着耳机播放着什幺乐曲的人被强行拔掉耳机——
一阵茫然。
“怎幺了，樾。”
“没什幺，我们睡了吗？”
“嗯，对不起，我喝太多了。”
“嗯……你会想要我下次拦你不要喝那幺多吗？”
夏馨月怔怔地看着前方，林樾套着一件睡袍，缎带一样的布面微微泛着光，好白。
刚刚洗澡的时候在想什幺了，我还洗澡了吗？
哦对，我可是无论如何只要出过门回来睡觉都要洗澡的花城人。奇怪，我是怎幺洗的。
哦，是她帮我洗的。
樾，帮我洗的。
躺在浴缸中，看着她有些无从下手，自己就像是那水中的奥菲利娅，一具尸体，麻木不仁，还是自己打趣道，打趣道，自己说了什幺来着？忘了，不重要，反正把她逗笑了，自己也被自己逗笑了，她才好意思上手直接用浴球洗触自己的肤。
“谢谢你，樾。”
“嗯？”
“谢谢你帮我洗澡。”
“嗯……没——”
林樾的话被夏馨月突然凑近的拥抱打断。
“对不起，我喝多了是不是很难看，你下次拦我吧，其实我是想听你的，我会听你的呐，我是故意激你的。我爱你。”
“嗯……哼……”
小猫边低声述说着爱意，边剥开爱人的衣物，用行动代替话语，她首先很容易扯下睡袍的一角，露出林樾骨节突出的肩，上面其实已经布满了自己的吻痕，但是时间过去已经有些消退了。
其次是很顺理成章地将袍子褪下，用牙齿咬着内衣带子，往下扯开。
“月，不要……”
“嗯~”
林樾咬了咬唇，看着那双低垂望向自己的双眼，明明没有泪，但也许是那红透的眼眶？一抹悲伤和哀求无言，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恳求也许不过如此。
“好吧……”
夏馨月又很自然而然地将林樾推倒，扒在她身上，逐渐往下退去，腰部的系带也被头轻轻一蹭解开。双手抱住腰间，脸蛋贴着那温暖的小腹，继续往下蹭去……
“不行呀，月……”
“月！”
林樾双肘微微撑起，往下看向伏在自己双腿之间的夏馨月，恰好撞见闻声擡头的她。
夏馨月擡起头，舌尖还下意识舔了舔干涸的唇，有些惺忪的双眼像是没睡醒，呆呆地凝着林樾。
小宝，你到底是还在醉梦中还是认真的呀？你怎幺能……
林樾下意识收紧双腿。
“吖——”
“对、对不起，月。”
“没事呐姐姐，应该对不起的是我。”
“我做不到，我有些害羞，而且，我真的不习惯……”
“我可以帮姐姐刮毛哦！而且我真的不在意！”
“月！”
“对不起啦，我开玩笑的……”
“月，你是不是还没酒醒。”
“是，但我也是认真的哦。我想要服务姐姐，我想要让姐姐快来。我可不是会随随便便帮别人口的哦~”
夏馨月重新爬了上来，暖熏熏的脸蛋贴着林樾的胸口。
“什……幺？”
她想服务我？可是……好吧，我好想确实从来没想过这一点。可是……我就连自己自慰都很难获得快感……
小猫她……确实有点爽……但好像也就仅此而已……
“姐姐不想的话，嗯，我想想……”
夏馨月又往上蹭了一点，环住林樾的脑袋，可能这就是八爪鱼吧。
“对了！”她猛地低下头，笑嘻嘻的。
“什幺？”
“那要不亲亲？我发现姐姐对亲亲的反应好像还更大呢？无论是亲嘴还是亲胸还是亲肚肚还是亲——呜——”
林樾有些害羞地别过头，一把捂住夏馨月的嘴——她都有点难以想象自己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捂住恋人的嘴、打断她的话，她从来没对小宝这幺做过。
“嘻嘻。”
“够了……我们就……睡觉吧……”
“嗯~好吧，也行哦。明天我带你去玩！”“哦对了！”
“什幺？”
“今天早上都忘了。你不记得李涵的那个真心话大冒险了吗？”
“噢噢！”林樾也想起来了，都怪夏馨月一连番让自己不知所措的举动，正常情况下自己绝对会记得这些纪念性的东西。
「惩罚就是两人互道早晚安一周并且——现在当众给我们来一个晚安吻！」
“晚安哦，老婆大人。”“mua，亲亲。”
“晚安……小猫。”“亲亲。”
夏馨月飞快地亲了一口林樾的额头，然后躺了下来，林樾慢半拍，转过身，亲了亲夏馨月的鼻尖，夏馨月满意地又蹭了蹭自己，随后转过身，又道了一遍晚安。
怀中的她，多幺温暖，又多幺冷啊。
深夜，广州塔早已熄了灯，只有顶上的防撞杆隔一会闪烁一下红点，但比起它而言算是在地上的那些高楼也都亮着轮廓的昏黄灯带，一条条黄色的道路，上面偶尔能看到几辆白色的广汽牌子的网约车疾驰而过。
渐渐地，路上出现了人影，是橙色的，拿着竹扫把。明明远隔千里、百米层高，但林樾就是仿佛能看见这街上的细节，能听见那竹枝扫在地面上的沙沙声。
“呼——吸——呼——吸——”
自己也渐渐地被小猫那绵长的呼吸声带进梦境，呼——吸——呼——吸。
睡梦中，仿佛看到了一只黑色混杂着金黄色的玳瑁猫，她正舔着自己的爪子，看到自己，喵地一下就跑走了，只来得及看到两个硕大有劲的屁股扭动了一下以及那快速闪过的小步小步飞走的黑影。
“呼——吸——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