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高中高三女学生秦若彤于宿舍内上吊轻生,宿管发现后立即报警就医。经公安现场勘验,未发现外力加害线索,初步判定为自杀。
艾知新像往常那样走访了一些老师与学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秦若彤同学由于高三面临高考的巨大压力,选择了轻生。
艾知新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呢?他有些说不上来,这是一个很合理的结论,学生不堪高考重压,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看样子确实没有什幺问题。
回到酒店后,艾知新向酒店前台点了几罐大星,想着明天做个收尾就回京,提前放松一下。
他坐在沙发上,越发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安静了!今天去新月高中,学校行政工作一切如常,他曾经也做过类似案件的调查,无一例外,家长都会去学校闹事,家长会想尽办法成为舆论中心以此来吸引公众的目光,但今天安静得有些吓人。
看来明天得去亲自拜访一下秦若彤的家人了。
想到这里,艾知新将手中喝了半罐的啤酒扔进垃圾桶里,这次的事件,远远没到结束的阶段。
令艾知新沮丧的是,他连续三天登门拜访秦若彤的父母,也连续三次被拒之门外。
他有些无从下手了,不知从何处找到那破局的切口。
他有些想不通,为什幺自己的孩子在学校出了这样的事情,家长还可以做到无动于衷,甚至是厌恶面对。
这个时代到底是怎幺了。
艾知新再次去到新月高中,他犹如幽灵般穿梭在校园的各个角落里,也许可以在这里碰碰运气,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问了好些个秦若彤的同学,他们一致都认为秦若彤是大家眼中的好学生,但和大家的关系算不上熟络,她性格安静,除了任课老师之外,很少和其他人沟通,什幺有用的东西都没有,真是太操蛋了。
他有些烦躁,直到他看到了一个女孩,总在他面前徘徊,但一直没有靠近他和他搭话,艾知新想上前询问,哪知那女孩立刻从他面前走开,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他去到秦若彤生前班主任的办公室中,班主任笑着招呼着艾知新,随后他走到桌前,桌上是一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茶具,班主任洗净茶具,沏上热茶,轻轻推到艾知新面前。
“记者同志,我是秦若彤的班主任,我叫胡泽禹,您先喝点茶,我手头还剩些工作没完成,完事马上来配合您采访。”
艾知新轻应,捧着茶杯,打量着办公室的格局。
墙上贴着一副班级的集体照,他观察着照片上每个人的申请,忽然间,他在这幅照片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她,那个女同学。
艾知新指着墙上的人,缓缓开口:“这位同学叫什幺名字?”
胡泽禹闻声擡头看向艾知新指着的人:“哦,这个是秦若彤在班里的朋友,平时也挺文静的,学习也不错。”
艾知新点了点头:“可以给我一份她的资料吗?”
“可以。”
艾知新大概等了30分钟,胡泽禹终于擡起头看向艾知新:“艾记者,我已经好了,你可以开始采访了。”
艾知新翻开了提前准备好的笔记,按下录音笔。
“胡老师,我想了解一下秦若彤平时在学校里的表现。
胡泽禹点了点头:“她挺文静的,学习也还算不错,有望可以上个不错的院校。”
紧接着艾知新再次提问:“同学关系呢?”
“据我了解感觉比较普通吧,”胡泽禹端起茶杯,即使桌上的茶早已凉了:“她性格原因,班级里朋友不算太多,刚刚提到的那位女同学叫徐琳,算是她的一个朋友。”
艾知新边低头记录着,边问道:“那她有比较信任的老师吗?”
胡泽禹扶了扶眼镜:“这个不太清楚。”
艾知新擡头看了他一眼:“您是她的班主任。”
胡泽禹笑了笑:“学生的事情,我也不是什幺都知道的。”
艾知新没有接话,只是在笔记本上零星记下来几个字。
沉默持续了几秒。
胡泽禹突然主动开口:“其实这孩子也挺可怜的。”
“为什幺这幺说?”
“你也知道,临近高考了,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来源于她的家庭?”艾知新立刻追问。
“家庭、成绩、未来规划,都有。”
艾知新收起笔记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她上一次找你是什幺时候?”
胡泽禹思索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忆什幺:“大概一周之前吧。”
艾知新知道,他在说谎,他在调监控时,发现在出事的三天前,秦若彤还出入过胡泽禹的办公室,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幺,不得而知。
以及他还发现,胡泽禹尤为强调压力,彷佛在为这场死亡找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出了学校,艾知新拿着胡泽禹给的资料,找到了徐琳的住所,她的家人热情招呼着他进屋,也告知他徐琳白天会去图书馆自主学习,晚上才会回家。
艾知新坐在沙发上,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今天一天的笔记和采访内容。
下午5点,房子的门从外面被人打开了,艾知新闻声擡头,眼前的人和照片上的图像所重合,是徐琳。
徐琳开门便看见有客人在自家客厅中,等到仔细辨认之后,她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她头也不回走回房间:“我不接受采访,艾记者请回吧。”
“你今天在学校有话要对我说。”
“没有,你回去吧。”
艾知新并没有沮丧,只是自然地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块纸,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递给徐琳便离开了。
果不其然,在回酒店的途中,艾知新接到了来自徐琳的电话。
“艾记者,您明天有时间吗?你可以来我家,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艾知新应下:“好。”
电话那头紧接着传来一声语气很轻的话:“我希望您可以帮她讨回公道。”
经过了一天的高强度工作,艾知新疲态尽显,回到房间躺到床上眯了一会儿,随后去浴室冲了个澡,沾上床就睡着了。
在他陷入深度睡眠期间,他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来自京市的信息,是席沉阁发来的。
【知新,听说你去浔平出差了,工作顺利吗?什幺时候回京?】
席沉阁确实有点想艾知新了,距离上次两人见面就是那次性事,之后艾知席就火急火燎赶到浔平工作,两人再没有见面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