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了通话记录后，浴室的水声还在持续着，没有要消停的迹象。
温泠月的心里一团乱麻，胡乱点开了主屏幕上的某音。
连续下滑了几条，都是一些科普知识、影视作品推荐一类的短视频，足以见得他平时的喜好。
没意思。
她刚想退出，又灵机一动，来到向初珩的主页。他的头像和昵称都很简单，一只小黑猫，昵称是一个英文字母「X」。
她点开他的收藏和点赞，却发现一件比看相册时还惊人的事。
无论是点赞还是收藏，都只有两个视频——
一个是温泠月高一发布的，一个是温泠月今天早上刚发布的。
他的关注列表，也只有她一个人。
怎幺会……怎幺会？！
怎幺可能呢？！
温泠月险些拿不稳手机。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他关注了她的自媒体账号。
他是从什幺时候开始关注的？是巧合刷到，还是通过其它渠道发现的？
他到底是为什幺这样做……或许是因为脑子里全是刚才通话里那些敷衍的声音，她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最终她在纷乱的念头中捕捉到了其中最清晰那个。
他是想留着威胁她，等她火起来继续用她的黄色视频拿捏她吗？
温泠月觉得心烦意乱——恶心人的事真是一件接一件。
恍惚间，她又一次打开了相册。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在无意识梦游，随手就打开了一扇房门，发现是自己刚刚进来过的。
但她没有急着退出。
她找到了他的隐藏相册。不出意外的话，她的那些照片视频都在里面。
如果她能全部删除的话，是不是可以摆脱他的掌控了？
……怕就怕向初珩有备份，她这样做反而打草惊蛇激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她点开隐藏相册——
好吧，果然要密码。
六位数的密码。
按理来说她根本不可能猜到，但她一时兴起，随便往里填了一串数字。
密码锁被打开，温泠月看见自己白花花的奶子和娇粉嫩穴的照片排满了屏幕。
……打开了。
居然打开了。
为什幺……
谁来告诉她，为什幺向初珩的隐藏相册密码会是她的生日？！
温泠月忽然想起来，向初珩是知道她生日的。
她高一生日时非常高调，大手大脚请全班喝奶茶，只跳过了几个和自己不对付的同学。虽然她平时的作风恶劣，但花钱请客倒是不吝啬。
温泠月发到向初珩桌边时，他正在写作业。少年擡眸看了她一眼，只是平淡地道了句“谢谢”。
那眼神和话语都没什幺特殊含义，就是对待普通同学的态度。
那天直到放学，向初珩都没有喝过她送的奶茶，放学之后默默带走了。她以为他完全不在意，可却没想到，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默默记下了她的生日吗？
温泠月彻底懵了。这一切超出了她的认知。她的直拍、他的某音关注、相册密码……事情好像突然开始指向另一种可能。
——难道向初珩喜欢她？
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浴室水声骤停。温泠月的心脏也几乎要停跳，她连忙将后台全部退出，把他的手机锁屏放在了床头柜，着急忙慌地在向初珩包里翻出充电线，给自己的手机插上。
这些事做完，向初珩正好从浴室出来。
他依旧不把她当外人，胯间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比上次围的位置还要靠下，也更随意。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髋骨上，左高右低，感觉随时都会掉。
温泠月不敢多看，赶忙小跑着冲进浴室，快速洗了个澡。
她庆幸今天早有准备，猜到了可能会有突发状况，在包里塞了一次性内裤和睡裙。
洗澡时她怔怔思考了很多。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以言语执行的放逐，还有那串意想不到的数字……
水从头顶浇下来，并没有将她浇得更清醒，反而使头脑里那些本就混乱的思绪溶在不断冲刷的水流里，全都混成了一团。
好像做什幺都改变不了命运。
她永远是不被期待的，永远是被放弃的那个。
……真的是这样吗？
可他为什幺记得她的生日呢。
为什幺偏偏是他呢。
她本该直直坠入绝望的谷底，却在快要落地之时被轻轻托举，转而落入一片苍凉的原野。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记得，可是那又怎样呢？他记得，不代表她就不糟糕了。
是他的善意吧。就像上一世那样，将她从麻木中拉出来，却不知除却麻木之后，她感受到的唯有痛苦和悲戚。
她更宁愿自己感知不到。
回过神来时，温泠月发现自己正站在镜子前，眼眶是红的，脸上全是茫然。她觉得自己像踩在一块随时会裂开的冰面上，往前走是未知，向后退是深渊。
可她还是推开了浴室的门。
向初珩坐在床沿。她一改往日的态度，主动走到了他身边，几乎是贴着他的手臂就坐下了。
她穿着吊带睡裙，他没有穿上衣。两只胳膊赤裸光滑地相贴，刚洗完澡的余温在二人之间沉默流转着。
温泠月侧过头，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向初珩，”她怔然道，“我真的很差劲吗？”
“……”
他看着她，没有立刻作答。
温泠月忽然不敢听他的回答，抢在他开口之前又问——
“向初珩，你想要我吗？”
面前的这双眼睛很温柔地眨了一下。
“……嗯。”
温泠月笑起来：“那就做吧。”
她扯下睡裙吊带，让睡裙从上往下缓缓滑落，布料堆在腰际，赤裸的锁骨、前胸、腰腹一览无余。
她俯身凑上去，扯住他的胳膊，擡眸定定看向他。
“和我做爱吧，向初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