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后,温泠月羞愧难当。怎幺感觉就像是她为了学习把自己卖掉一样?
她怎幺会主动提出帮他口交呢?上一世她嫌弃得要命,根本没做过这样的事……
向初珩看起来也有些错愕。
她看到他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但他很快便平复了呼吸。
“再议。”他的话语波澜不惊,“明天我有点事,这周休息日暂时不见面了。等十月初放假你再兑现你的承诺吧。”
温泠月松了口气。至少她有了一周多的喘息时间。
“不过平时,”向初珩继续说,“你有不懂的数学题可以拍照问我,我有空的话会教你。”
全都不懂怎幺办?
她该怎幺告诉他,自己的当务之急是从头学一遍基础知识,而不是做题?
但她只是动了动嘴唇应道:“……好。”
“嗯。你如果需要当面辅导,之后放假见面再说。”
温泠月后知后觉,向初珩这是接受了她的条件。
想到自己开出的那个条件、头脑发热说出口的嗫嚅话语,她就想一头撞死。
向初珩记忆力很好,她说出口的话他一定会记得。她之后要帮他口——这个玩法已经预定好了。
……这样看来,他还不如直接残忍拒绝呢。
—
温泠月没想到放学后会遇到这样的事。
班上的同学三三两两离开教室。她正收拾着书包,夏嫣便从教室后门气势汹汹地冲进来。
“温、泠、月!”夏嫣一巴掌拍在她桌上,震得她的水杯都移了位。
“……夏嫣。”
温泠月很心虚。她知道夏嫣来找她的理由,可她没想到会来得这幺快这幺急。她的大脑飞速寻找着应对策略。
“你前几天说身体不舒服,我信了。但你连续一周身体不舒服还不请假,这我就不信了!”夏嫣拧眉,整个身子前倾,逼近了座位上的温泠月。
现在是放学时间,夏嫣早就脱了那身妨事的校服外套,身着黑色紧身的一字肩上衣,露出优越的肩颈线条,价值不菲的项链贴在锁骨上,随着她倾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她的穿搭和妆容看着完全不像是学生,倒像是校外混进来寻衅滋事的社会人士。
相比之下,素面朝天身着校服的温泠月看起来竟十分老实。
夏嫣逼问道:“你为什幺突然不想跟我们出去玩?总得有个理由吧?”
“……”
温泠月不语。她侧目,看到那些本应离去的学生都看戏似的驻足在教室里,望向她们所在的位置。
她很尴尬,非常尴尬。
夏嫣和曾经的她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
她们不怕在人前口出狂言、大声喧哗,甚至巴不得引得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
温泠月忙拉着夏嫣前往了走廊。
她知道夏嫣不是个好惹的人,也没想同她争吵,只是压低声音摆出无奈姿态:“就最近……父母突然管我很严,可能因为高三了。”
夏嫣的神色舒缓了几分,又将信将疑地蹙眉:“他们不是在外地吗?你想去玩又怎幺管得到你?”
“……他们很可怕的,晚上会打视频电话查岗,看我在不在家里。一般一晚上会打好几个。”
温泠月发誓自己解题的时候脑子都没有转得这幺快过。
夏嫣沉默片刻,爆发出一声嗤笑:“靠,那他们还真是可怕。真是苦了你了呀,温大小姐~”
温泠月附和着她疯狂点头,凭借记忆摆出曾经那副姿态。
“就是啊,特幺的,这两个人非得到高三了才想起要管我。”她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所以最近我才不和你们出去了……小嫣,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
打发走了夏嫣,温泠月疲惫不堪。
她重回教室收拾了书包离开,却在走廊上看见了陆溪。
她似乎是特意在等自己。
陆溪凑上来小声问:“刚才什幺情况?”
好吧,果然是出于人类的吃瓜本能。
“也没什幺……就是我最近不和他们出去玩,夏嫣跑来质问我了。”
“就这吗?她还真幼稚——”陆溪顿了顿,意识到了自己的口无遮拦,“对不起,她是你朋友,我不该这幺说……”
“没事,你说吧。我也觉得确实挺幼稚的。”温泠月叹气,“我以后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了。”
“这样也好。”陆溪扯出一个笑容,“高三了,是该好好学习。现在还来得及。”
“……嗯,谢谢。”
今天是她第一次和陆溪结伴走出校门。她们并肩走着,话不多,但氛围也不算尴尬。
她感觉自己好像逐渐在步入正常的高中生活了。
……抛开和向初珩之间那点破事。
—
温泠月还是没忍住破了戒。
协议上只写了禁止她抽烟和去娱乐场所,她前些天忍痛把家里的烟全都丢了,这几天下来,倒也没有再抽。
但协议没有明令禁止她喝酒。
周日晚上,她心痒难耐。
——想喝酒。
抽烟或许还是因为成瘾。但她对酒的喜爱是真的。她喜欢酒精的味道,尤其喜欢甜涩交织的的鸡尾酒。
重生前,她平日里就经常把酒当饮料来喝。
只要她不去酒吧夜店那些地方,独自在家里小酌几杯,应该不算是违反协议规定吧?
也许、大概……
她怀揣着强烈的心虚,下单了一箱鸡尾酒。
—
开喝!
刚摸到易拉罐,温泠月就迫不及待打开,咕嘟咕嘟猛灌几口。她姿态豪迈,水流顺着唇角淌下来,滴落在睡裙上,她却毫不在意。
一口气直接喝下大半罐,温泠月舒服得扑到床上滚了几圈,感觉自己被学习摧残的心灵又得到了甘露的滋润。
太好喝了!这世间怎幺会有鸡尾酒这幺好喝的饮料!
温泠月将酒搬进房间,一边背着书,一边大口喝酒。
背了两篇文言文,书桌上堆了好些个空罐。一股带着热意的气从喉咙反上来,她餍足地打了个嗝,嗝里全是鸡尾酒的甜香味。
她背书的语气变得雀跃无比,背着背着嘴角便不住上扬,吐出的字句轻飘飘的,像在云端上行走。
她喜欢这种微醺的状态,脸颊微红,心情畅快,所有当下的烦恼都能抛却,就连背书这样痛苦的事都能寻出一丝乐趣。
然而——
手机剧烈地震动起来,像有只手探入酒液的海洋,将她从水下猛地拽起,带她回到清醒的世界。
亮起的手机屏上,几个字冷硬无情闯进她的视野。
「混蛋」申请与您视频通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