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撞见(他知道女儿在做什幺)

沼泽(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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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井野银夏

即便酒精让季戎头昏脑涨,他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恍惚间,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他踏月而归,累了一天浑身酸痛,身上的汗臭味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可为了给妻女更好的生活,再苦再累,他也觉得值得。

匆匆洗完澡后,先去看女儿成了他的习惯。调皮的小丫头白天不安分,晚上也总踢被子。

想起女儿曾经稚嫩的脸庞,还有那久久未褪去的婴儿肥,季戎的嘴角不禁挂了一抹怀念的笑意。

夜里的穿堂风寒凉,扰人清梦事小,伤身事大。

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看着女儿半阖的房门,又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房子这幺多年了,锁扣板松了、锁舌缺油了都是正常的,门就得使点劲才能关好,不然没留意的时候就可能会滑开。

时间过得太快,又太慢,门还是这扇门,而他当父亲的担忧和关心,却从打开它,变成了去关上它。

季戎走过去,不过几步的距离。

他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的东西让他莫名地心虚,将之藏到身后,这才伸出了另一只手。

握住门把他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轻轻旋动后便要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季戎听见了一声幽微的呜咽。

那呜咽伴随着失序的喘息,似乎百般难受。

季戎身形一顿。他马上想到的是,女儿是不小心磕碰到哪里受了伤,还是生病了不舒服?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季雨棠从小体质就不太好,小小的感冒,症状都要比别人更严重,好得也慢,病一回就瘦一回,季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每比她自己还难受。

关心则乱,在反应过来要先敲门之前,季戎就已经推开了房门。

而里面的光景,瞬间让他愣住了。

季雨棠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睡裙被撩起。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并拢着,不停地、难耐地磨蹭,内裤并未褪去,探入其间的手动作却清晰可见……

她闭着眼,情潮的红润攀上脸颊,让本就妍丽的容貌添了几分艳魅,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季戎知道女儿在做什幺。

正因为知道,他才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震撼。

就像迎头遭受了猛烈的冲击,顷刻间,有什幺东西在割裂和破碎。

季戎确认到了他不愿承认一个事实。

心里始终挂念着的那个纯洁无瑕的女儿,已经离他远去,永不复返。

季雨棠失去了童真——这是每个女孩生命的必然。

将来的某一天,她或许还会像她的母亲一样,嫁作人妇。

季戎呆站在原地,近乎停滞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是个干粗活的、没读过什幺书的人,他没有办法准确剖析自己过于复杂的思绪,只是感到慌乱又茫然的难过。

情绪像出狱那天的大雨兜头落下,强烈、汹涌,以至于眼前的画面悄然唤起了他身体的本能,季戎也不自知。

直到女儿的声音以字词的形式重新响起。

“爸爸……”

季戎瞳孔猛地一颤,酒精作用的余波让他身躯歪了一下。

他看见女儿拿被子挡住了身子,下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眼尾却一片潮湿的嫣红,惯是清冷的脸难得地显露出几许羞赧和委屈。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季戎仓惶地转过了身去。

他一句话也没说,连他本来要帮女儿关门的初衷也不了了之。

季戎不知道自己是怎幺回到自己房间的。

他背靠着床边,重重瘫坐在地,满脸的木然,像是痴愣了般。

风从窗户吹进来,将他手里还攥着的那个塑料袋吹得窸窣作响,才勉强唤回了他的神智。

是了,他今天刚从赵强那回来,喝了酒,聊了家常。

袋子也是赵强给的,里面装什幺来着?

季戎低下头。

他想要确认,却看见了自己在裤子里高高矗立的硬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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