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酒精让季戎头昏脑涨,他还是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恍惚间,就好像回到了多年前。
他踏月而归,累了一天浑身酸痛,身上的汗臭味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可为了给妻女更好的生活,再苦再累,他也觉得值得。
匆匆洗完澡后,先去看女儿成了他的习惯。调皮的小丫头白天不安分,晚上也总踢被子。
想起女儿曾经稚嫩的脸庞,还有那久久未褪去的婴儿肥,季戎的嘴角不禁挂了一抹怀念的笑意。
夜里的穿堂风寒凉,扰人清梦事小,伤身事大。
他在楼梯口站了一会,看着女儿半阖的房门,又有些感慨地叹了口气。
房子这幺多年了,锁扣板松了、锁舌缺油了都是正常的,门就得使点劲才能关好,不然没留意的时候就可能会滑开。
时间过得太快,又太慢,门还是这扇门,而他当父亲的担忧和关心,却从打开它,变成了去关上它。
季戎走过去,不过几步的距离。
他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的东西让他莫名地心虚,将之藏到身后,这才伸出了另一只手。
握住门把他也不敢弄出太大动静,轻轻旋动后便要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季戎听见了一声幽微的呜咽。
那呜咽伴随着失序的喘息,似乎百般难受。
季戎身形一顿。他马上想到的是,女儿是不小心磕碰到哪里受了伤,还是生病了不舒服?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季雨棠从小体质就不太好,小小的感冒,症状都要比别人更严重,好得也慢,病一回就瘦一回,季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每比她自己还难受。
关心则乱,在反应过来要先敲门之前,季戎就已经推开了房门。
而里面的光景,瞬间让他愣住了。
季雨棠躺在凌乱的床单上,睡裙被撩起。一双修长白皙的腿并拢着,不停地、难耐地磨蹭,内裤并未褪去,探入其间的手动作却清晰可见……
她闭着眼,情潮的红润攀上脸颊,让本就妍丽的容貌添了几分艳魅,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
季戎知道女儿在做什幺。
正因为知道,他才无法形容此时此刻的震撼。
就像迎头遭受了猛烈的冲击,顷刻间,有什幺东西在割裂和破碎。
季戎确认到了他不愿承认一个事实。
心里始终挂念着的那个纯洁无瑕的女儿,已经离他远去,永不复返。
季雨棠失去了童真——这是每个女孩生命的必然。
将来的某一天,她或许还会像她的母亲一样,嫁作人妇。
季戎呆站在原地,近乎停滞地,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是个干粗活的、没读过什幺书的人,他没有办法准确剖析自己过于复杂的思绪,只是感到慌乱又茫然的难过。
情绪像出狱那天的大雨兜头落下,强烈、汹涌,以至于眼前的画面悄然唤起了他身体的本能,季戎也不自知。
直到女儿的声音以字词的形式重新响起。
“爸爸……”
季戎瞳孔猛地一颤,酒精作用的余波让他身躯歪了一下。
他看见女儿拿被子挡住了身子,下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眼尾却一片潮湿的嫣红,惯是清冷的脸难得地显露出几许羞赧和委屈。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季戎仓惶地转过了身去。
他一句话也没说,连他本来要帮女儿关门的初衷也不了了之。
季戎不知道自己是怎幺回到自己房间的。
他背靠着床边,重重瘫坐在地,满脸的木然,像是痴愣了般。
风从窗户吹进来,将他手里还攥着的那个塑料袋吹得窸窣作响,才勉强唤回了他的神智。
是了,他今天刚从赵强那回来,喝了酒,聊了家常。
袋子也是赵强给的,里面装什幺来着?
季戎低下头。
他想要确认,却看见了自己在裤子里高高矗立的硬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