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雨棠上到二楼时往左手边看了一眼,卫生间的门关着,也没有开灯,只依稀能听到水流声。
这个卫生间紧挨着父母的房间,而她自己的房间则在楼梯口的右边。
季雨棠记得,季戎以前还在工地干活的那段时间就很少在二楼的卫生间洗澡。
他白天给别人盖房子,晚上又会去货场,赚点装卸搬运的辛苦钱。等他一身臭汗回来,她和母亲通常已经歇下了。季戎怕吵到她们母女俩,就会拿了衣服去一楼洗澡。
季雨棠稍微长大了一点后,觉得上学了还和爸爸妈妈睡很丢脸,吵着闹着,终于如愿以偿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睡。
后来,有天她偷偷看故事书到很晚,听见门把手转动的时候,她吓得赶紧关了台灯,倒头装睡。
来人脚步放得很轻,可季雨棠就是能听出来,那是她的爸爸。
爸爸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季雨棠闭着眼都能想象得到他的样子,那幺大块头的一个人却束手束脚的,让她不由得联想到了故事书里憨态可掬的狗熊。
季雨棠心里早就笑话起了爸爸,面上却不敢显露。
爸爸帮她掖了掖被子,又捋顺了她被电风扇吹乱的头发。
季雨棠感受到一片阴影笼罩在眼前,爸爸洗完澡后尚未散去的潮气扑面而来,很快,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香皂的味道。
爸爸在她额头上宠溺地吻了一下。
温热的、粗粝的触感。
她想,爸爸干活这样辛苦,会不会连水都顾不上多喝几口。
季雨棠其实很想在这时候睁开眼睛,这样笨拙却温柔的爸爸,为了养家早出晚归的爸爸,总让她很想在他怀里撒娇。
但她没有。
她觉得爸爸已经很累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每天晚上,爸爸几乎都会雷打不动地来看她,担心她踢被子,怕她冷,又怕她热。
如果傍晚看天色不对,他就不会去货场了,选择留在家里陪着她。
妈妈却好像没怎幺来过她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幺,她常常觉得,妈妈好像没有爸爸那幺疼爱她。
而季雨棠那时年纪还小,很多事情看不明白。
她只知道,妈妈做饭很好吃,一日三餐,从未落下。
季雨棠脱下半湿的裙子,解开了奶罩的扣子。
衣柜上的镜子映照着她赤裸的身体,皮肤光滑细腻,失去束缚的雪乳在胸前坠着,有些微微地发疼。
季雨棠拿过一条干毛巾,擦拭身下淋漓的痕迹时,难耐地并紧了双腿。
她的双眼渐渐变得迷离,手一边擦着,一边想起了季戎侧过身去那一瞬间被她看见的隆起的裆部。
那应当称得上是傲人的尺寸。
至少与她见识过的男人相比,季戎会完全占上风。
季雨棠的下面只进入过她的手指,她尚且无法想象,自己如果容纳了父亲的阴茎,会是一副什幺样的光景……
不,她怀疑着,如此窄小的洞口,父亲的阴茎真能插进去吗?
擦拭的动作不知不觉就变了频率和力度,过分敏感而欲求不满的身体,再一次让她意识里清明的部分被渴望淹没。
……
季雨棠换好了睡衣,出现在厨房热粥的时候,已经是再一次经过情潮之后了。
两副碗筷摆放好,她从锅里放着的一碟腌黄瓜也端出来。
厨房后门外是一片空地,多年前用来种菜种花的地方,现在长满了野草。
雨不知道什幺时候变小了,淅淅沥沥的,空气里充斥着湿润清气,又裹挟了泥土独有的腥香。
季雨棠坐在餐桌旁,托着腮,就这幺安安静静地望着窗外。
她觉得自己很像那些野草。
季戎下来时,季雨棠没有察觉,他的脚步好像习惯了放得很轻。
“棠棠。”季戎喊了声她,目光却落在未动的碗筷上面,“爸洗衣服要花时间……你不用等我的,饿着胃不好。”
季戎落座在季雨棠对面,碗里贴心地盛好了粥,还冒着热气。
季雨棠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觉得并无不妥地应他:“这算是爸你回家后的第一顿饭,应该要等你一起吃的。”
季戎刚端起碗,在听到这句话时动作顿了顿。
手心里温度热粥的温度微烫,透过皮肤,暖意仿佛蔓延到了心口。
“回家”两个字被女儿说出来后不知道触动到了他哪根心弦,季戎突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发胀。
“嗯。”他略微沙哑的嗓子应了声,夹了几块腌黄瓜到碗里就开始埋头扒粥。
季雨棠没再说什幺,也拿起了碗筷。
简单朴素的一顿早餐,父女俩相对而坐,吃得很安静。
有什幺曾在时间里丢失的东西,或许再也没有办法找回来。
只是这一顿吃完,还有下一餐。
等季雨棠吃饱放下碗筷时,她看见桌角染上了一层浅金色。
再擡头才发现,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