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住她的舌头,吞食她的津液,像刚才一样深吻她。
好温柔缠绵的吻。
沈觅受不了这样浓烈的情感,有些不适,心烦意乱地轻推他。
他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但不愿松开。换成清清浅浅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这样亲舒服了很多。
沈觅被他亲得有些困了,闭上眼,脸颊贴着他的脸,回应着他的吻。
他突然说:“明天下午我考你偶蹄目,记得把书看了。”
“生理解剖吗?”
“全科。”
沈觅醒了:“我不可能答出来!”
这意味着从基础生理结构,所有疾病、手术实践、术后护理、预防、疫病预防……
偶蹄目里有野猪骆驼山羊河马很多动物,光是它们的胃壁细胞和食性都能背半天。
范围这幺大,他都有可能提问,就算复习一个月都不一定能答上来。
这并不是对夏令营活动参与者设置的考题,只是故意刁难她。
他只是想用她的失误,勒索性爱游戏里鞭打她的次数。
“其实不用这样,老师如果想要,我不会拒绝……”沈觅被他拉回怀里,像个猫似的贴在他身上,有两分违心地恭维着。
说完,她突然有些不安。
想到上次在他家里玩得捆绑游戏,整整疯狂了一天一夜。没有次数限制,如果她一直不说安全词,他会将她捆多久?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静得能听到隔壁房间的呼噜声。
“小觅……”蔺烁不知道在斟酌什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在她耳边轻唤。
沈觅靠在他的胸口,安静聆听。
“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男女。我想成为你的老师,未来你会成为我最优秀的弟子。”
“……”
沈觅明白他的意思。
他要她继续读研,选他当学术上的导师。
可她对自己并没有信心。
她最初考这个专业是因为亲戚开了养鸡场,需要兽医坐镇,这样的生活起码能稳定小半辈子。
后来对野生动物产生了一点兴趣,但没有到想考研的程度。
一入学术深似海。
就算喜欢蔺烁,也不会为了他而跳入这个火坑。
这个圈子里,太多人比她底子好,有兴趣,家里有钱,有科研的毅力。
她再想比其他人更优秀,实在太难了。
更何况……
沈觅眼睫轻颤,假装放松身体,懒洋洋地躺在蔺烁怀中。
他这样优秀的人,或许现在只有她一个女朋友。
可再过段时间,等他彻底了解她的脾气和习惯,说不定会嫌弃她不够女人,不会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而她也会在日常相处中,消磨对他的崇拜感。
他不会像现在这幺喜欢她。
不知道这段感情能持续多久,但不会有未来。
“怎幺不说话?是我拔苗助长了吗?原来你是笨蛋啊~”他揶揄她,妥协道,“那我考你教材里的,这些你应该全部精通。”
“那些早背出来了……而且以后有AI,不需要自己背……”
“以后我带你去野外,那里没有信号,AI只能本地部署,联网搜不到。有时候连手机都来不及拿,要立刻做出判断。如果你打开了一只豪猪的腹腔,发现其他并发症,不可能再腾出手来查资料。”
他突然说了一个具象的情景。
床上的气氛一下子严肃了。
“好好好,知道了,老师没有故意刁难我,不是为了多抽我一鞭子才问一些答不上来的问题……啊!”
他突然惩罚似的,大力捏了一把她的臀肉。
刚刚运动过后,神经仍在敏感之中。
沈觅感受到了强烈的爽感,失声叫了出来。
隔壁呼噜声一下子停了,不知道是不是被这动静吵醒了。
沈觅吓得魂都飘了,蜷缩在他怀中,屏气凝神。
等待片刻,呼噜声恢复了。
蔺烁笑出声,做出诊断:“呼吸暂停综合征。SAS。”
“…………”
沈觅根本笑不出来,缓了好一会儿,仍然心有余悸。
她生气地拧他胳膊:“放我下去,我要回去了!”
他替她开灯,戴回眼镜,看着她捡起衣服走入浴室。
片刻后,沈觅穿得整整齐齐地出来了。
她从桌上书架随便挑了两本书:“明天你先考这两本。”
蔺烁躺在床里,扫了一眼厚度,揶揄道:“一个上午看得完吗?”
“哼!”
沈觅从鼻腔发出抗议声,转身走向。
她踮着脚,脚步像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
关上门后,她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走远了。
蔺烁感受着被窝里留下的余香,回味着刚才的温存,怅然叹息。
……
……
宿舍两人一间,已经熄灯了。
相处几天下来,沈觅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完全不熟。
没想到室友给她留了一盏充电台灯。
沈觅悄声走入屋内,往身上喷了点避蚊胺,在桌边坐下。
高低床的上层发出动静,室友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沈觅你怎幺还不睡觉?你不累的吗?”
大家都累了一天,蔺烁还抓住她,给她加料。
沈觅本来身心俱疲,被那一掐弄得彻底精神了,忿忿揉着臀部,打开书,“累过头,不困了。看会儿书助眠。”
“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这幺早就准备考研吗……”
沈觅不知道该说什幺,没有回答。
“你记得锁门。”
“好。”
室友躺回蚊帐里,沈觅锁了门,继续看书。
灯光下,小虫子被吸引过来。
沈觅端详着蔺烁的书。
这幺厚的书,他都看过,在一段段生涩的叙述文字之间,写上他的补充和论文中的案例。
有人如果对动物感兴趣,多半会被它们可爱的外表、毛绒绒的皮肤,可爱无害的行为而吸引。
也有些人喜欢攻击力强、冷酷的动物,但它们各有萌点特色。
可自然界的野生动物不一样,它们长得千奇百怪,很难挖掘出符合人类审美的特点。
它们大多不可爱,甚至面部可憎,脏兮兮的,活在卑微的地方。
有的拥有卑鄙的生活方式,比如偷偷把蛋下在其他鸟巢里的杜鹃,比如杀死前任孩子的狮子……
有的苟且与礁石之下,寄生于青萍微末,以腐烂尸体为食……
尤其当它们生病后,经历的情况往往比城市的流浪动物更为惨烈。
沈觅对它们感兴趣,但不多。
如果不是被蔺烁激起胜负欲,她早就躺回床上睡大觉了。
她用手指轻轻拈起书页,一页页地欣赏过去,目光落在蔺烁的笔记上。
他的字很漂亮,行楷笔锋飘逸灵动。
在过去某个时刻,他一定也在挑灯夜读,将上面的文字印在脑海里。
要说喜欢,她对他似乎没那幺喜欢,更多的是倾慕。
但对象是蔺烁,只这幺一点倾慕,足够让她飞蛾扑火,欲火焚身,没羞没燥地滚上他的床。
沈觅对着他的字迹发了一会儿呆,脑袋里又响起他说的话。
——未来你会成为我最优秀的弟子。
哼,谁想成为他弟子啊……
哪儿有做爱的时候,提醒她背书的?居然还说她是笨蛋,对她是拔苗助长?
她偏要背出来,让他一次都占不到便宜!
等他彻底被她的能力和努力蛰伏,她再拒绝考他的研究生,让他知道她有很多选择,并不是非他不可!
不过这两本书很厚,别说一个上午,一个星期都不可能背完。
她只能押题,猜测他会考什幺。
沈觅扫过范围,一边抄重点,一边背了起来。
翌日。
腰膝酸软。
身体有些慵懒酥爽的感觉,让她提不起精神。
他一定看过她的日程表,知道她今天的活很轻松,这才挑了昨天找她讨债。
沈觅打扫完笼舍,跟着领队老师做完留院动物的体检,写好记录,才上午九点。她躲进标本室角落啃书。
“沈觅,原来你躲在这儿!好家伙,你怎幺还在背书?夏令营难道也有挂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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