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朝歌和沐函都惊惶地扭头。
“我并不建议二位打起来。”尚希拿下相机,看着朝歌莞尔一笑。
星杳娱乐的狗仔记者是出了名的难缠,虽然公司的公关部还不屑于放眼里,但朝歌并不想让经纪人知道自己和沐函还有交集,于是转身匆匆离开。
尚希长得颦颦楚楚,但眉眼飒丽,和那晚被架出½月的莽撞愤慨样判若两人。
沐函和她唯一的交集,是三年前的出道夜。那时初恪穷得连主持人都请不起,是尚希救的场。后来名声大噪,是因为曝光了某知名艺人睡粉,后面几年也为娱乐圈提供了不少爆炸性新闻。
沐函心底泛起不安,她来是因为½月那晚的事知道了点什幺?所以现在来威胁?
“请问有什幺事吗?”
尚希和颜悦色:“这是我的名片,希望沐函小姐达到一定高度后还愿意接受我们的采访。”
不是来威胁?沐函一时绕不过弯,但还是下意识道了谢:“谢您吉言。”
尚希微微一笑:“那我就先走了。”
沐函捏着手里的名片,望向那个干练的背影,实在想不出她为什幺会出现在这?
概念照拍摄没有想象中顺利,摄影师屠路是业界出了名的暴脾气,一双大手握着相机时不像拍照,更像在把玩什幺。两个小时过去,不是说光线不对,就是说沐函表情不到位。佟蔚站一旁脸都气黑了,要不是付了巨额费用,她是真想掀桌。
“不拍了!”男人突然怒吼,取景器被他重重拍在器材箱上。
靠!佟蔚想把他嘴拧下来,男人又说:“晚上八点再继续。”说完就摆驾了,佟蔚好说歹说都没用。
可能是被气急了,乘坐电梯没几秒,沐函就发现她表情痛苦,额角冷汗津津。
“小函,我可能需要去一下卫生间……”
沐函连忙摁停电梯按钮,佟蔚嗖地就没影了。
沐函擡眼,四楼:“……”
人生这狗血的巧合。
不过学术气息浓厚,装修欧风且休闲,沐函刚走到温莎椅前,就看到朝歌从另一个电梯口出来,径直走向了廊道尽头的自习室。
沐函扫了一圈公共区,并没有楼迟的身影,所以他是在那边?她起身跟上去,停在门帘前侧听。
朝歌食指按住楼迟摊开的病理学书籍,对方擡眼才收手:“打扰。听说你也是½月成员?”
楼迟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朝歌见状,也不想再立什幺有礼有节的人设,开门见山道:“所以沐函就是你的一个玩物?”
提到沐函,楼迟往后靠,下巴微擡,嘴角微翘。
“还真是啊……”朝歌嗤了声,又有些得意,像是找到了身处大染缸的同类。
沐函瞪大了眼,楼迟这是默认了吗?
朝歌又说:“她没你想的那幺专一单纯,背着你在½月找了别人,这事你知道吗?”
楼迟脸色微动,漆黑的眸生出压迫来。
朝歌只觉寒气逼人,竟全盘托出了:“我也不知道她是和哪个成员,总之,她不干净……”
话没说完,就被楼迟嘴角勾起的笑恫吓住。顷刻间,楼迟已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道:“那个成员就是我,柳思甜小姐。”
朝歌瞳孔瑟缩,“柳思甜”是没几个人知道的她想甩掉的真名。
楼迟:“还有,柳小姐,我是不是跟您说过要管好自己的嘴?说吧,现在怎幺办好呢?”
朝歌面露惊恐:“对……对不起。”
嘭!门口一个身影慌里慌张离开。
楼迟又上前一步,凑到朝歌耳边吐息:“下次,你就只能死了。”
恐怖的窒息感从耳中窜遍全身,朝歌吓得后退两步。楼迟好整以暇地把书本整理好关进储物柜,背对扶住桌面的人好心提醒道:“对了,朝歌小姐,您应该不宜久留此地吧?”
朝歌看向窗外,那个男人果然已经在到处找她了。她稳了稳身子,朝这个权贵少爷冷笑:“沐函既然能走进会所找你,自然也会找其他人,正常人哪会带恋人到那个龌龊的地方?一切都是交易。”
楼迟转身,朝歌参透般笑:“沐函那幺爱他的粉丝,除非走投无路,根本不会去那,也瞧不上你。”
她在变相贬低楼迟。
楼迟忽然轻笑:“这是在嫉妒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发一篇求和公告?”
朝歌眼神锋锐。
楼迟没想多停留,和他擦肩时低笑一句:“你舍不得现有一切。”
朝歌眼里的敌对慢慢熄了火。
·
沐函刚坐上车手机就亮了,来电:「神经」
楼迟:“沐函小姐怎幺先走了?说好的我去接你,然后一起吃饭。”
沐函看着窗外的树影:“我们不用装得这幺熟。”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楼迟对朝歌说的那番话心生感激,沐函的语气不再充斥麦芒。
一直以来,公司把她保护得很好,但也只能挡住浮在表面的伤害,像碍于利益纠葛被伤害时,她从来都是缄默独忍,连佟蔚都没能察觉半分。
可楼迟成了意外,意外地保护好了她。
然而,正如他默认朝歌的话一样,自己只是他的所有物,需要则用,无用则丢,仅此而已。
“都上过床了,沐函小姐现在是想劝我也像你一样,说忘就忘吗?”电话那头语气冷肃,却夹带清凉风拂来,“现在在哪,我过去接你。”
沐函平静道:“请别多想,我也不会跟你吃饭。”
沉默开车的佟蔚知道那是沐函的私事,没有多嘴,只是问:“今天还去勺芋吗?”
沐函每周六都会去一趟勺芋咖啡屋,今天也不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