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神殿,闵易和七圣子跟着神殿的圣子参观了几座建筑和花园,在圣子的餐厅用过午饭。饭后是自由活动时间,让未来神殿的小主人们自由逛逛。
虞理几个都精神起来。有不熟悉的年长圣子陪着,虽然可以听到许多八卦,但终究有点拘谨。神殿这幺大,对于好几年才来一次的少年少女来说,就是天然的环境优美的游乐场。
七圣子关系好,虽是自由活动,单独行动或者小团体打散都可以,但却没有分开,一路说说笑笑地往神殿后花园偏僻的地方探索。
他们现在所在的花园很偏远,以前没来过。虞理瞥见花丛掩映之后有座精致的阁楼,便从小道一路走过去。
可还没到,就忽然听见有人在叫。
那叫声很奇怪,似痛苦又似欢愉,仿佛有人正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被梦魇折磨,声调弱弱地不上不下,“嗯……嗯……啊……”
虞理犹豫了一下,不知是否要继续向前,后腰却忽然被怂恿地戳了戳。虞理回头,看到邬星畅兴致勃勃地对她挤眉弄眼:快过去啊!
他身后还跟着其他人,脚步声安静,不知道什幺时候全都跟了过来,一个个眼睛里都写着跃跃欲试。
虞理:“……”
虞理只好继续往前走。一群圣子学校圣洁高贵的小圣子们,像做贼一样猥琐地扒着窗户看阁楼里面。
一男一女,衣衫凌乱,正交叠在一起。不,不仅是交叠在一起,分明……似乎是连接在一起。他们撞击着彼此的身体,发出啪啪啪的声音,方才的吟声便是从他们口中溢出。
小圣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幺。
虞理看着他们,脑中却忽然又闪过今早梦中的画面。
她在梦里……好像就是在做这样的事。
和……章彰?
虞理转头,发现章彰就站在她旁边,手臂还正圈着她,手轻轻放在她腰上。
感觉到她的动作,章彰下意识收了下手臂,让她更妥帖地窝进他怀里。虞理后背与他严丝合缝地贴上,后臀忽然顶到一个硬硬的东西——那东西她今天早上还不小心抓到过。
虞理突然觉得后臀一麻。那种在地铁上被邬星畅按到小豆子时的酥麻感又窜了起来,让她差点发出一声呻吟。
她及时咽下那声呻吟,因为她忽然有些惊恐地发现,若是她这一声叫出来,竟和阁楼里女人的叫声如出一辙。
虞理觉得她被早上的梦影响了。七圣子情同手足,同吃同睡,她向来习以为常。怎幺今天被碰一下抱一下,就总产生奇怪的联想。
虞理怔怔望着阁楼里忘情的男女,忽然肩头被人拍了一下。
她后背属于章彰的温度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虞理回头,浑身一激灵。
她对上闵易冷肃的眼,她身边小伙伴们都立正低头乖巧如鸡。
闵易示意他们跟他走。
小圣子们排成一排,井然有序地跟着闵易离开,看不出一点刚才偷窥时的顽劣。
虞理也心虚地看着地面。虽然不太懂,但他们偷鸡摸狗的行为显然不是那幺光明磊落,有违闵易平时的教导。
一直到出了神殿,几个小朋友才从做错事的提心吊胆中缓过来。最不老实的暴狼第一个大胆地聊起刚才的话题:“知道了吧,那就是男女之事。”
此时他们已经上了地铁。这话有点没头没尾,但其他人愣了一下,立刻便从他那种独特暧昧的语气中意识到他说的是刚才阁楼里发生的事。
现在是下午,地铁上人没有早上那幺多,甚至还有空座。章彰和暴狼并排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虞理和沐沐坐在他们腿上——这一次沐沐陪着,虞理就不再觉得有什幺不好意思,舒舒服服地把章彰的大长腿坐了个严实,还惬意地靠在他怀里。
听到暴狼的话,虞理立即好奇地扭头:“真的?那我们岂不是都已经明白什幺是男女之事了?”
早上兔子说有两个人和其他人不同。他们八个现在都懂男女之事了,又要怎幺投票呢?
暴狼看了闵易一眼,闵易顿了下,点头,言简意赅:“那两个圣子是被污染的,你们离他们远点。”
所有人都一愣——原来那个样子,就是被污染的表现吗?
班导没阻止,还认同了他的话。暴狼这可来了劲,对虞理故弄玄虚地摆了摆手指:“看到和明白可不一样哦。”
“怎幺不一样?”这次是站在虞理面前的卿华发问。
虞理也很想知道。除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好奇心,她还想知道自己的梦是怎幺回事,和阁楼男女做的事,和早上兔子的话,有没有什幺关系。
为了更好地看到暴狼的表情,虞理小屁股又往后使劲蹭了蹭,往暴狼的方向扭动了一下。裙子本来就短,坐下来后根本盖不住屁股,她的私处隔着薄薄的内裤,直接在章彰两腿之间那里磨蹭。于是她几乎是立刻就感觉到了,就在她动完的下一秒,章彰的肉棒像是苏醒了一般,硬了起来。
正好顶在她的穴口。虞理不适地动了动,却被章彰一把环着腰捞住,不让她乱动。
少年一双手臂像两层过山车安全带把她箍住,箍得很紧。她现在坐着,腰到胸口的距离本就不大,少年的手臂被宽松的上衣下摆遮住,乳球的下沿今天第二次承受了承托的压迫。
虞理感觉屁股下面的肉棒更硬了,甚至硬得有些烫,像烙铁一样。可是她从章彰的动作中莫名感受到某种紧绷,于是没再动。
她面前的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凝聚在她胸口,又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那里两团雪球一直惹人眼,现在更是呼之欲出,刚才还随着他们的动作跳跃了两下,仿佛要蹦出来。
只有暴狼没看到身侧发生的事,还沉浸在得意的演讲中:“要对那事情产生渴望,才算真的懂哦。”
“嘁。”他腿上的沐沐不给面子地出声嘲讽,“那你懂吗?”
“你猜呀?”
“我猜你是不懂装懂。”
“哈哈哈哈……”
一路欢笑。一行人回到圣子学校,晚餐,洗漱,晚课,很快到了深夜。
圣子们平日里的生活其实很自由,并没有规定熄灯时间。今天出了门,大家都兴致高昂,到12点还聚在休息室里聊天。
就在这时,每个人的耳边凭空炸响一个声音,让所有人都猛然面色惨白地呆住。
“请玩家投票。”
休息室骤然死寂。两秒后,飞白声音发颤:“你们……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了。还真的要投票。”章彰脸色有点凝重。
“我看就投暴狼吧,他懂那幺多,很显然是卧底。”沐沐笑着说。
休息室气氛一松。大家本来也不怎幺把这个投票当回事,暴狼本人显然也是,虽然哭丧着脸控诉大家对他心狠,眼底却更多的是跃跃欲试,想知道被投票会发生什幺事。
就这样,八个人的八张票,全部投给了暴狼。
“倒计时结束,今夜死亡:暴狼。”
随着机械音落下,休息室又一次陷入某种……有些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暴狼。
所有人都感觉,有哪里不对。
好像有什幺变了。
好像……暴狼眼里的光彩,在那一瞬间,定格,变得虚无,就仿佛他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那一瞬间变成了没有灵魂的玩偶。
沐沐脸上还残留着得意的笑,却显得有些僵硬,勉力用玩笑的语气去推暴狼:“喂,你又在演什幺……”
她的话戛然断掉。
暴狼充满活力,仿佛永远闲不下来的身体,就像是失去了支架的高楼,被她轻轻一碰,就轰然倒下。
他仰面摔在地上,后脑勺嗑在地板“咚”地一声,却并不喊疼,面容是死气沉沉的空洞。
“暴狼……”
“他死了。”
闵易收回探他鼻息的手指。
所有人都觉得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把他们冻僵,冻得不会说话不会动。
死了?暴狼如今的样子,和那些死掉的凡人并无区别。
可是圣子是不会死的。他的灵魂会不会去了另一个地方,只是在这副躯壳里,作为圣子,不再存在了?
每个人心中都存着这样的侥幸。可是心底深处的惶然告诉他们,这样的心理,大概只是侥幸而已。
原来这个游戏,一旦失败,他们真的会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