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
狄秋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第一次听懂这两个字。
“狄心,”他叫出眼前少女的姓名,“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是在帮我?”
狄秋攥住了少女的手腕。
那截腕骨纤细得厉害,他的手掌轻易便能圈住大半,力道一收,便再无挣脱的余地。
环住他脖颈的手臂被一点点拉开,动作称不上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不是吗?”
狄心没有挣扎,只是擡头看着他。
狄秋的手指微微一滞,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松,却也没有再加重。
“你一直都很辛苦。”
狄心挣开了男人的桎梏,伸手碰了碰狄秋手臂上尚未结痂的伤痕。那动作很轻,像是在碰什幺易碎的东西。
“经常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可每次金兰姐借我的身体回来见你后,你的伤就会少一些。”
狄心垂下眼,语气很平静:
“你也会开心一点。”
她顿了顿,才继续说:
“因为金兰姐的事,这些年你身边一直没有别人。”
"我只是觉得,帮你把这些欲望解决掉,你会不那幺痛苦。"
狄秋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看着她。
那一瞬间,房间里像被抽空了声音。
他像是在重新回想她说过的话,一句一句拆开,再重新拼回去。
“…帮我。”
他低声再次重复了一次。
这一次,不再是疑问,而更像是在确认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结论。
过了很久,他才缓慢地开口。
“狄心。”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没有情绪。
“你是不是觉得——”
他停住,像是在找一个不会立刻失控的说法。
“——我把你养这幺大,是为了这个?”
空气顿了一下。
他轻轻笑了一声,很短,很冷,不是愉悦,只是某种被逼到边缘之后的自我确认。
狄秋点了一下头,像是终于接受了某种现实。
“好。”
话音刚落,狄心整个人便被推倒在床上。背脊陷进柔软的被褥,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单散开,凌乱地堆叠在身侧。
狄秋俯身压下。
少女的两只手腕被他单手攥住,并拢按进枕间。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有力,腕间细弱的脉搏在他指腹下突突地跳。
狄心上身被迫向后仰去,她微微偏过脸,颈侧绷出一道细长而脆弱的线条。
而狄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眼沉得骇人,压抑已久的情绪翻涌在眼底,目光冰冷。
狄秋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一重一轻的呼吸声。
下一秒,他擡手扣住了她的下颌。
粗粝的拇指重重压进少女颊侧的软肉,迫使她擡起头来正视他。狄心的嘴被迫张开,唇瓣被推挤变形,喉间发出含糊的、闷住的声响。
男人的掌心几乎复住了她半张脸,那只手稳得可怕,没有丝毫颤动。
“你想这幺帮我...”
他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沉而平,像一块巨石被缓缓推入深水。
“...就不要用看父亲的眼光看我。”
他松了拇指,但掌心还按着她半张脸,把她微微扬起的样子固定住。
“做鸡就唔好望。(婊子不用看)”
他俯得更低,气息压在她唇边,沉重而灼热,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出来。
话是对她说的。
自己却先避开了目光。
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一般,狄秋松开她的脸,一把将她翻了过去。
手掌扣住她腰侧,一推一掀,人便伏在了床上,她的体重在他手里轻得没有分量。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动作快而粗暴。
她的脸被压进枕头里。
狄秋视线不由自主落在少女裸露的脊背上。
腰线窄而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两片收拢的翅膀。
他单手按住她的后颈,五指收紧,力道刚好让她起不了身。
然后那只手开始往下走。
一节一节,沿着脊椎碾过去,指尖陷进骨缝,像在丈量什幺东西。
按到后腰时,他停住了。
掌心压进她腰窝的凹陷处,那一截腰太窄,他的手掌几乎能整个复住。
他往下沉。
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的恶毒。一个成年男人的大半体重,一寸一寸地钉进这不过二十厘米的宽度里。
她的腰被迫陷了下去,骨头在皮肉底下轻轻作响,像是承受到极限时发出的细弱求饶声响。
狄心喘不上气,腰被死死钉住,连带着呼吸都找不到地方落脚,她只能半口气半口气地往外挤。
闷在枕头里的气声断续、潮湿,碾成了一截一截。
她抓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发白,手指在发抖,肉体却始终没有挣扎,顺从地伏在那里,任人揉捏。
”最后一次。“
狄心的肩胛骨轻轻收了一下——一个动物般的、本能地想要缩起身体的动作。可她终究没躲,没出声。
“你可以说不,我停。”
他跪坐在她身上,两腿岔开,轻松分在她身体两侧。狄心整个人伏趴在床里,腰身拢在他胯下,窄小得像被框进一副尺寸不对的刑架。他膝头压进床垫的凹陷把床单绷紧,连带着她胯骨两侧也被钉住。从上方看下去,她整个人都被笼在了他的阴影里。
那只手松开了她的腰。
压在后腰的重量忽然消失,狄心本能地深吸一口气——但没等那口气落到肺里,那只手已经从她颈侧绕到前面。
指节贴着她喉管两侧的凹陷滑进去,像一把卡尺找到它该卡的位置。虎口抵住她下颌底那截软处——那里皮肤薄,往下是气管,再往下就能要命。
他一只手就环住了她整截脖颈。
指节粗粝,虎口和掌根上硬茧不算夸张,但嵌进她颈侧细嫩的皮肤里,仍然像砂纸蹭过缎面。她的脖子在他掌中显得细得不像话,喉管刚好卡在虎口那道弧里,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血管在他拇指侧下方突突地跳,那点搏动传到他掌心,轻得跟一只蛾子徒劳撞玻璃没区别。
五指收拢,像铁环紧紧扣合。
他感觉到她喉结在掌心里越来越快地滚动,每一次吞咽都被虎口强硬地顶回来,咽不下的口水积在舌根,闷出一声细弱的、溺水般的呜咽。
他停在那里,没有再收。
攥着她脖子的那只手稳得像铁,另一只撑在床单上的手却不知什幺时候收成了拳,指节发白,床单被抓出深褶。
他在掌心里感觉到她开始发抖,那是身体先于意志做出的反应,喉管开始痉挛,呼吸彻底碎了,混着一点压不住的哭腔。
直到狄心蜷在床单上的手本能地朝喉咙的方向擡了擡——
“现在,回答。”
——狄秋松了手。
狄心把脸从枕头里侧出来。
先是一声呛咳,从喉咙深处撕出来,又急又碎。紧接着整个人都因此蜷起来,肩膀剧烈耸动,每一次吸气都像从窄缝里硬扯。
少女的鼻尖通红,眼眶里全是呛出来的泪。她伏在那里咳得浑身发抖,单薄的脊背随着咳嗽一下一下弓起,像只被打湿翅膀、伏在地上抽搐的鸟。
咳了好一阵才渐渐平息,她趴在那里小声喘息着,半边脸埋在自己攥紧的拳头里,肩窝还在微微发颤。
她擡起头。
那双眼睛望着他——含着咳出来的水光。
眼眶是红的,鼻尖是红的,嘴唇还没恢复血色,整个人趴伏在那里,单薄得几乎一折就断。
可她没说话。
一秒,两秒,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
狄秋在等。
等她开口服软,等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幺,等那双眼底浮出一点后怕——不只是对他,是对任何一个有能力伤害到她的男人。
可直到少女呼吸彻底平缓,她也什幺都没说,只是用那双干净的眼睛望着他,没有躲,没有怕。
狄秋的牙关咬紧了一瞬,然后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偏开了视线。
他别过脸时喉结滚了一下,再转回来,眼底已然覆了一层厚厚的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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